眼见贾东旭情绪几近失控,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拳,额头上青筋暴起,身旁的秦淮茹心急如焚,一颗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许多,急忙满脸堆笑地向李福生开口求情。她微微欠身,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搓动着,语气中满是哀求:“福生呐,我们家那老太太就是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心可没那么坏,她肯定不是有意污蔑你的。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老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福生,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别再追究了。要是真让她进了派出所,这一大家子可就全完了呀。”说话间,她眼神快速地向四周扫了一圈,趁人不注意,右手偷偷用力掐了贾东旭一把,指甲都几乎陷进他的肉里,眼神急切地示意他赶紧认错,别再火上浇油惹祸事了。
贾东旭被掐得浑身一哆嗦,身体猛地一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吃痛之下,这才如梦初醒。他赶忙低下了那颗原本还高傲得像只公鸡的头颅,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脸上满是懊悔与恐惧。“福生,实在对不住,都怪我这张嘴,没把门的,是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这位英雄。”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哽咽,“您就原谅我们家这一回吧,千万别带我妈去派出所。我现在还只是个学徒工,要是因为这事儿丢了工作,全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了。我跟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浑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打断脊梁的丧家犬,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双腿也微微颤抖着。
李福生听到贾东旭这番话,嘴角当即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射出一道寒光,他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任人拿捏的人,既然贾东旭自己撞上来,他怎会轻易放过。他决定给贾东旭来个“杀人诛心”。主意已定,他立刻开口说道:“贾东旭,你既然求我了,大家又都住在一个院子,我要不原谅你,好像显得我不通人情。可你想过没有,你妈侮辱我也就罢了,关键是你们这么做,是对所有在前线浴血奋战、受伤转业战士的侮辱!没有我们在战场上拼命,你们能在后方安安稳稳过日子?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就你这种人,真该被送到敢死队去,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场!”说着,他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直直地指向贾东旭,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谴责。
话锋一转,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提高音量道:“到底饶不饶你,我说了不算,得大家投票决定。易大爷,您说对吧?”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那目光仿佛在警告:今天这事,必须有个公正的了结,谁也别想敷衍了事、蒙混过关。同时,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易中海被李福生点到名字,脸上瞬间一阵滚烫,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他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李福生,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心里虽满是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无奈地应道:“福生,你说得对。街坊们,大家说说,要不要把贾东旭他妈送到派出所去。”说完,他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时,军管会的王主任站了出来,他身姿挺拔,神色严肃,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洪亮且坚定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就是要严肃处理这起恶意造谣污蔑英雄的事件。在咱们这个新社会,英雄烈士的名誉、事迹是受到法律保护的。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相关规定和社会公德。”
王主任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李福生同志为国家和人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数次重伤带领队伍完成重大战略目标,这样的英雄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敬重和爱戴。而那些造谣生事、企图抹黑英雄的行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处。这不仅仅是为了李福生同志个人,更是为了维护整个社会的公平正义和良好风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正义的坚守,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军管会绝不姑息此类行为。
易中海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愤怒的情绪瞬间爆发,纷纷高声喊道:“送警局!送警局!必须把这老太婆送派出所去!侮辱战斗英雄,天理难容!”人群中,有的人挥舞着拳头,有的人跳着脚大声叫骂,那此起彼伏的怒吼声震得院子里的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仿佛贾东旭一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在这个无比崇尚英雄的年代,贾东旭一家的行为彻底激起了公愤。
李福生见众人如此群情激愤,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摊了摊手,双手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目光冷冷地看向贾东旭,说道:“贾东旭,对不住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大家都决定要把你妈送派出所了。”说话时,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贾东旭彻底傻眼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是和师傅易中海合计着给李福生来个下马威,挫挫他的锐气,结果却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竟然要把自己母亲送进派出所。他心里清楚,在这个敬重英雄的时代,侮辱军人是多么严重的罪行,自己家这次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他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这时,贾东旭的寡母贾张氏哪能咽下这口气。她就像一只被激怒的母兽,“嗷”的一声,双脚用力一蹬地,挥舞着双手,张牙舞爪地冲向易中海,嘴里骂骂咧咧:“你个黑心烂肺的易中海,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我们家落到这步田地,我跟你没完!”她的头发在奔跑中变得凌乱不堪,眼睛瞪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一时间,场面彻底失控,众人的呼喊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四合院仿佛变成了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混乱不堪,喧嚣震天。
在这片混乱中,平日里和贾张氏关系亲近的几位大妈,起初也跟着众人指责李福生,可此刻见形势急转直下,心里立马打起了小算盘。她们彼此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眼神中透着慌乱和算计,然后一拥而上,看似是去拉架,实则是把贾东旭往人群里推搡,嘴里还假意念叨着:“东旭啊,可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其中一个大妈还伸手拉住贾东旭的胳膊,用力地往后拽,脸上却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
她们这么做,一方面是怕贾家真闯出大祸,毕竟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真闹得不可收拾,谁也别想安宁;另一方面,也是想在李福生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深明大义”,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她们心里门儿清,现在李福生占着理,要是不赶紧和贾家撇清关系,往后在院子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此时,人群中的许大茂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他微微歪着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地观察着贾东旭一家的狼狈模样。但表面上,他还在装模作样,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大声喊着:“都别打了,别打了,这成什么样子!”可那微微上扬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不想错过看贾东旭笑话的机会,那点小心思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
当听到众人喊着要把她送进派出所,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她那原本就尖细的嗓音瞬间拔高,像一头发狂的母兽般尖叫起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没做错什么!都是易中海,他故意陷害我!”她一边叫嚷着,一边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即将降临的厄运。
看到儿子贾东旭那副狼狈哀求的模样,贾张氏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这股怒火瞬间将她仅存的理智吞噬。她把所有的怨恨都一股脑儿地发泄到了易中海身上,认定是易中海把他们一家拖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于是,她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双脚用力一蹬地,便张牙舞爪地朝着易中海冲了过去。她的头发在奔跑中肆意飞舞,变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胡乱地贴在她那涨得通红的脸上。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嘴里还不停地破口大骂:“易中海,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都是你出的那些鬼主意,说什么能把李福生的房子弄过来,现在好了,把我儿子也给害了!我今天跟你拼了!”她冲到易中海面前,双手像老鹰的爪子一般,朝着易中海的脸和脖子抓去,恨不得能在他身上抓出几道血痕。
王主任与派出所的魏所长第一次碰到贾张氏这种撒泼耍赖、胡搅蛮缠的货色,一时之间都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