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的喧嚣散去,四合院仿若一位历经风雨后稍作休憩的旅人,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青石板路、斑驳的院墙,依旧沉默地见证着岁月的流转。然而,在这看似风平浪静之下,实则暗流涌动,仿若平静湖面下隐匿着汹涌的暗流,随时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贾张氏自大会结束后,心里就像被人硬生生地塞了一团荆棘,那股子不服气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肆意蔓延,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瞧着李福生每日进出四合院,假期还背着枪外出打猎,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凭啥他一回来就镇住了全院,还让我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那军功章保不齐是假的,现在半岛那边仗还没打完呢,他看着也不像是重伤的样子,说不定就是个逃兵呢!”这念头一旦在她心底生根,便如同顽强的藤蔓,迅速在她心间缠绕,扎得牢牢的。
一个阳光暖融融的周末午后,金色的光辉如同细密的纱网,轻柔地洒落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馨的金边。
贾张氏在屋里坐立不安地捯饬了半天,瞅准易中海在中院惬意地晒着太阳、闭目养神的时机,像是终于找到了猎物的猎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拉着贾东旭就匆匆走了过去。“东旭他师傅”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谄媚,仿佛要把所有的殷勤都堆砌在这两声呼喊里,“您醒醒,我跟您说个事儿。”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扰,缓缓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见是贾张氏母子,他心里便猜到了几分来意,却还是耐着性子问:“啥事啊,这么急哄哄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不悦。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一转,像只狡黠的老鼠,往四周迅速瞅了瞅,见没人注意,才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一大爷,您不觉得李福生那小子回来得蹊跷吗?之前一点信儿都没有,冷不丁就冒出来了,还挂着一身军功章,看着也不像是重伤的样子。我可听说了,战场上逃兵不少,他背着枪回来,别是……”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滴溜一转,紧紧观察易中海的反应,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认同。
易中海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若乌云瞬间遮蔽了晴空。他抬手打断贾张氏,语气严肃且带着几分警告:“贾张氏,这话可不能乱说!福生是咱们院出去的孩子,更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这段时间为人,咱们多少还是知道些的。”虽说他嘴上这么驳斥,可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毕竟李福生的归来太过突然,之前毫无征兆,而且贾张氏这番话虽说难听,却也戳中了他心底那点隐隐的疑虑。
贾张氏见易中海语气虽硬,但眼神里透着犹疑,心中暗喜,仿若找到了同盟军,觉得有戏,便越发来劲地撺掇:“一大爷,我也不想怀疑自家街坊啊,可您想想,那天他在大会上的表现,多狂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立了功似的。咱们这是四合院,哪能容得下这种不清不楚的事儿。您德高望重,可得为大伙主持公道。”说着,她还推了推身旁一直低着头、像个闷葫芦似的贾东旭,“若是逃兵,可别连累院子里人。东旭啊,你也跟着说两句。”
贾东旭被母亲这么一推,才嗫嚅着开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一大爷,我妈说的也有点道理。这事儿要是不弄清楚,咱们院往后还指不定出啥乱子呢。”他心里其实也没底,纯粹是顺着母亲的意思,但又怕得罪李福生,眼神里满是怯懦与不安。
易中海沉思片刻,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得仿若背负着千钧重担。他心里明白,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全院都得闹得鸡飞狗跳,可真要去查证李福生的事儿,他又有些为难。毕竟人家是带着军功章回来的,万一属实,自己岂不是得罪了英雄,在这崇尚军人、敬重英雄的年代,污蔑军人可是重罪,他可担不起这个后果。“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们先别声张,等我找机会探探底再说。前两天全院大会他刚回来,只是镇住场子就没再追究,这次再出事儿可就不好说了,先看看。”他最终开口说道。
贾张氏一听,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仿若已经看到李福生被戳穿后狼狈不堪的模样,忙不迭地点头:“行,一大爷,那这事就拜托您了。咱们都等着您给个说法呢。”说完,她拉着贾东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劲儿。
易中海静静地躺在躺椅上,目光久久地追随着贾张氏母子离去的背影,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房。他的嘴角微微下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仿若一片枯黄的落叶,轻飘飘地坠落在寂静的院子里,满是无力与怅惘。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就凭贾张氏那股子爱挑事儿的劲头,再加上本来就惦记的房子没到手,她心底对李福生的满腔嫉恨,这平静得如湖面般的四合院,怕是又要被搅起惊涛骇浪,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易中海仿若一只警觉的老猫,时不时地就悄悄留意起李福生的一举一动。清晨,当第一缕温柔的阳光轻柔地洒进四合院,李福生精神抖擞地迈出门槛准备前往轧钢厂,易中海便会佯装在门口晒太阳,眼角的余光却像暗中窥探的特务,暗暗扫向对方,观察他的神色与步伐是否透着异样;傍晚,暮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笼罩大地,李福生伴着夕阳的余晖下班归来,易中海又会看似不经意地在中院踱步,耳朵却竖得像只警惕的兔子,捕捉着从李福生那边传来的只言片语。
不仅如此,他还费尽心思地找各种机会旁敲侧击,一会儿借着聊家常的由头,提及战场上的事儿,眼睛紧紧盯着李福生的反应,仿若要从他的眼神里解读出所有秘密;一会儿又在众人面前夸赞李福生的功绩,言语间却暗藏试探,试图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好让自己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个地。
而另一边的李福生呢,每日的生活忙碌而充实,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天刚蒙蒙亮,他就利索地起床,简单洗漱后,迎着朝阳大步迈向轧钢厂,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带着保卫处的人员巡逻或是训练,那专注的神情仿若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守护轧钢厂安全这一件事儿。忙碌了一天下来,要是没啥要紧事儿的时候,他就会背上那杆擦得锃亮的步枪,前往郊区打猎。
郊外的旷野,清风拂面,他仿若融入自然的猎手,凭借着原身在部队练就的矫健身手与精准枪法再加上现在超规格的身体素质,时不时就能猎获些野兔、山鸡,偶尔还能猎到头野猪之类的猎物。
这些战利品,他可没独自享用,除了带回家给妹妹改善生活,让家人尝尝鲜之外,还会卖给轧钢厂的食堂,给工友们加餐,毕竟现在也没别的地儿卖,就算买了也是犯错误。
他的日子过得脚不沾地,忙得晕头转向,心思全放在努力工作、照顾家人上头,对这四合院中暗流涌动、悄然滋生的猜忌与麻烦,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