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艾伦沉浸于那纷繁复杂的思绪,胡乱遐想之际,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笃..笃”,那敲门声节奏明快,带着几分急切。
“请进…”王艾伦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嗓音因长时间的休养还有些沙哑。
随后,房门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动,应声而开。来人的身影踏入屋内,王艾伦抬眼望去,竟是李棒梗。
此刻,随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开进半岛,局势逐渐发生变化,加之毛熊目睹志愿军展现出的惊人战力,起了拉拢之心,开始提供支援,先期投入战斗的诸多部队便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很多都在半后方修整,重新恢复建制,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后续可能的挑战。
李福生,也就是王艾伦附身之人,见来人是他自辽东解放战役就在一起并肩作战、亲如兄长的老班长李棒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意外与欣喜,当即率先开口询问起他:“老班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那语气里满是关切,仿若久别重逢的亲人急切想要知晓对方的近况。
李棒梗此时神色略显凝重。他几步走到屋内,径直坐在了李福生的行军床边,没有丝毫寒暄,开门见山地询问道:“福生,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家里的信你看了吗?你是选择继续留在军营,还是选择转业?”那目光直直地盯着李福生,似是想要从他眼中探寻出最真实的答案。
李福生见李棒梗这般直接,心中也没有任何隐瞒之意,坦然地直接告诉他自己的选择:“老班长,不瞒你说,我选择转业!回家后看看是上学深造,还是直接工作。”
李棒梗听到李福生这番决定,不禁微微一怔,脸上满是意外之色,他当即语重心长地劝诫起来:“福生,你还年轻啊,照我看,你的军旅生涯可绝不止于此,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团长、旅长、师长,以你的能力和潜质,那也是大有可能的。这么好的发展前景,你怎么就轻易决定放弃了呢。”说到这儿,李棒梗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惋惜与无奈,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柱子,你看我今年都快 30了,既没什么特殊的本领,脑子也没你活络,更没有你这般深谋远虑。但我还是想留在部队,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大字不识几个,要是转业了,我怕我根本无法胜任那些地方上的工作,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啥都干不了。”
王艾伦,哦不,此刻的李福生听到李棒梗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当即反问劝诫起他:“老班长,咱们在一起已经四年多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兄长,我今儿就实话告诉你。目前咱们人民军队的数量那可是相当庞大的,多达数百万之众,你仔细想一想,这数百万是个什么概念。再者说,从建党到现在,立下汗马功劳的这些将领又有多少?现在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旅长,而我只是一个营长,哪怕是咱们首长那个级别,放在整个人民军队里,那也是沧海一粟,不够看的。所以我个人觉得,还是转业比较合适。
趁现在转业早占优势,到时候咱们就是公职人员了,以你副旅长的职务,怎么也是地方主官,待遇应该还是很不错的,至于具体的工作,自然有下面人去干,可以慢慢学。尤其是今年,关于工资的等级制度也制订出来了,按照我的推算,我们俩转业后,至少一个月工资也能拿个百来块钱吧,这在当下,可相当于一笔巨款了。
而且,在军队里的待遇,总体来说肯定要比地方上少不少,所以我个人建议战争结束后还是转业吧。更何况,我已经不可能留在部队了,这次受伤加上后来的紧急任务,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高强度作战。你也知道,我擅长小部队突击作战,没能力居后指挥,留在部队也只能负责后勤保障。”
李棒梗听到李福生这番有理有据的话,明显迟疑了,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不知道要不要按师长的意思挽留李福生。
李福生见状,继续趁热打铁,顺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老班长,我母亲因为抢救公家财务牺牲了,家里还有个上小学的妹妹需要人照顾。最关键的是,我估计这一次半岛战争结束后,短时间内大概率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了,局势应该会趋于和平。这样一来,对于我们这些当兵的而言,升职就比较困难,发展空间也会受限。”
李棒梗听完李福生的这番详细分析后,原本坚守在心底的想法瞬间就动摇了,他沉默片刻,抬起头,眼中满是释然:“福生,你说得对,半岛战争结束后我也不打算继续待在军营了,我跟你一样转业。”
当师长胡大脑袋从李棒梗那儿得知李福生想要转业的念头后,心急如焚,立马派人将他叫到了师部,苦口婆心地劝诫起来:“福生啊,你可得考虑清楚啊,一旦申请转业后,就不能再回部队了。你可是拿了 1次特等功、2次一等功的人,而且还是咱们 38军的战斗英雄,部队里谁不知道你的大名。虽然你这次受伤颇重,不适合再在一线作战部队冲锋陷阵,但我可以在这里给你一个担保,只要你留在部队,我安排你去训兵,保证你以后可以一路升迁,主管全师新兵训练的副师长一职一定给你。”胡大脑袋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舍与惋惜,仿若即将失去一件珍贵的宝物。,李福生可是自己部队里少有的几块活招牌之一,虽然根据医院反馈,因这两次受伤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高强度作战,但用来传授新兵作战技能,从事后方保障任务还是绰绰有余的。若是操作一下去军校深造,成绩合格的话也不是不能再上前线。
“师长,你也知道我 13岁就从军了,到现在已经快 20年了,都没回过家。家里母亲牺牲了,还有个上小学的妹妹需要人照顾,而且这两次受伤已经不允许我上前线了,还要定期吃止痛药,待在部队只能吃以前的功劳。时间长了,就算有师长您的支持,也难免会有人诟病,给您惹麻烦。我还是转业吧。”李福生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愧疚与坚定。是的,两次重伤,第一次是附身的时候,作为先锋军抵住了联军的进攻,为后续大兵团到来争取了时间。第二次是初步养好伤势后,直接从战地医院出发,跟随大兵团在“大津山”以重伤未愈之躯整营阻击突围的鹰国空降师团。
“......行吧,你既然考虑好了,我也不强留你了。你的身体和家庭状况也不用等战争结束了,这样,这次你们营有效阻击了骑兵二师的撤退,为大部队合围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我给你去军长那申请集体一等功和副团长职位,等结果下来,你就转业吧。这样转业后生活也宽松些。”胡大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想着留下活招牌,没想过被人诟病的事儿,这样看来转业对他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