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传授你真正精髓,不仅是我精通的豢养鬼灵之术、血煞符箓的炼制阴灵借命法,更会将我这一脉多年搜罗的典籍向你敞开,任你自由研习。这些典籍中,不仅有我野茅山的正统传承,更有我从各方搜集来的各派秘典副本,其中不乏珍贵至极、外界难寻的孤本。当然,许多秘法因时代变迁,实用性已大打折扣。”
“至于现今的世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法脉传承亦是如此。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这里收藏的,皆是经过我这一脉精心筛选与鉴定的秘典,至少能让你少走许多弯路。”
王艾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决心与期待,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将获得投影此次世界最大的收获:“什么是野茅山?”
阿九的语气平静而深邃:“详细说来有点麻烦,简单来说,茅山教派,乃是道教正统教派上清派的一支。上清派由南天师教发展而来,由东晋时期南渡的士族创立,至今已有千年的历史,以打坐练气、研读道藏、磨砺内丹、追求飞升为目的,护道手段也以符箓、法器、五行遁法为主。我们这一脉开脉祖师源于茅山,因沉迷血煞符箓和炼尸术被茅山法统除名,许多与祖师一样除名茅山的弟子均自称野茅山,并在民间开枝散叶。这是最初野茅山的由来,经过千余年各法脉随士族不断南迁,途中吸收遇到的少数民族秘术,比如瑶族、苗族等,逐渐发展成有地方特色的巫蛊、御兽等法脉。
野茅山这一称谓,实则蕴含了道教茅山派复杂而多元的历史脉络与传承变迁,它并非单指某一具体门派或流派,而是涵盖了多种边缘化、非正统或自行发展的茅山术法传承体系。这些体系大致可细分为两大类别:
一是除名派系之遗脉,此类野茅山,源自茅山正宗之中,却因种种原因被主流所除名的派系。这些派系之所以遭致除名,核心原因在于被除名弟子修炼资质未能达到茅山正统的高标准,加之其修炼法门急功近利,很多掺杂了被视为偏离正道、略带邪性的元素。这些元素可能涉及对血煞、炼尸、噬魂的应用,修炼的有点邪,而且忽视了心性修养与道德约束。
二隐世家族之传承,第二类野茅山,则是源自那些因历史动荡、宗教纷争而被迫隐姓埋名、遁入民间的茅山弟子及其后代。诸如民国年间一眉道人与五雷真人争夺掌教之位的激烈斗争中,失败者的五雷真人后人选择逃离宗门,以避免进一步的迫害与牵连。他们带着对茅山术法的深刻理解与精湛技艺,在民间默默传承,只将所学传授给最亲近的家人与少数信得过的弟子。五雷真人后人的出走,便为野茅山增添了水脏雷这一独特而强大的法脉,其威力与奥秘在野茅间广为流传,成为野茅山体系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还有一类鱼目混珠之伪传,这类野茅山,则是由那些本身掌握了一些旁门左道、歪门邪道之术的人所构成。他们或许对茅山术法有所耳闻,却并未真正得其精髓,而是利用民众对神秘力量的敬畏与好奇,打着茅山传人的旗号,行骗财骗色之实。这类人往往利用野茅山的存在作为掩护,混淆视听,以假乱真。他们或许能凭借一些粗浅的法术或江湖骗术,在短时间内蒙蔽百姓,但终究难以长久。我们是不认的,等你入门后,每十年一次野茅法会时你就会明白,真正的野茅山留有传承图录,法会时会相互汇总更新。”
王艾伦闻言,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是传承图录?”
阿九沉思一下说:“恩~~你可以理解为法脉的家谱,标注源头、传承人脉络。”
“既然已经除名,为什么还要保有传承图录?”王艾伦听后,眉头微蹙,想着大概和民间家谱差不多吧,疑惑更深。
阿九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各法脉若有杰出弟子,结成内丹便可申请回归茅山。若行正义之举,力不足抗邪魔,也可传信茅山请求支援。传承图录便是凭证,这才是真正的野茅山与旁门左道真正的区别。”
“那我何时可以入门修行?”
“《子午净身功》是明初诞生的功法,结合了道家养生术与气血武道的优点,很多门派将其作为初学者的功法。
你修行《子午净身功》有成,能够隐约看到我豢养的小鬼。
这实际上便是所谓气血圆满、神光初照,已经能够修行秘术了,你只是还不会应用。今晚拜过祖师,我先给你一本字典,是秘术术语的解释。
如果没什么必须自己处理的事情,这几天我给你找个房子,就住这里吧。之后你一边记忆字典,一边看我如何炼尸。”阿九以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王艾伦。
王艾伦思索片刻对站在一旁的杨律师说:“你回去盯好他们,有什么事情,电话汇报。去大陆酒店说一下,明天退房我就不过去了。”
“好的,会长。我带人给您收拾东西送过来。”
“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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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馆大堂内,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斑驳光影,为这庄严的拜师仪式增添了几分神圣与温馨。
阿九,即林九道长,身着一袭整洁的道袍,衣襟随风轻轻摇曳,他领着神情肃穆的王艾伦缓缓步入大堂中央,面对着供奉历代先师的香案。
“艾伦,你且听好,”林九道长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名林九,但在这野茅诸脉之中,众人更习惯于称呼我为阿九。而在那些周边村落,小辈们则地唤我一声九叔。”
他微微一顿,目光深邃地望向王艾伦,继续说道:“茅山,这座灵山秀水之地,孕育了无数道派精华,其中以上茅山最为人所称道。上茅山汇聚了上清派、神霄派与清微派等诸多流派,每一派都承载着独特的道法与智慧。而神霄派,更是历史悠久,其法脉自创立至今,已历经千余载风霜。”
说到这里,林九道长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自豪与敬仰之情,他继续说道:“我脉祖师有幸,得祖师爷垂青,成为神霄派第十二代弟子的传人。虽然后来祖师沉迷旁门,教派除名。不过也依然按神霄派传承排辈。我们门下弟子众多,遍布四海,但大多数皆是记名弟子,真正能得其精髓者,实属凤毛麟角,千余载的时光也有天赋绝伦者回归教派。今日,你既有心入道,我便代师收徒,将你纳入神霄派第三十五代弟子之列。”
言罢,林九道长从袖中取出三根清香,将香点燃于额前、心间、胸腹三拜敬,恭敬插入香炉:“弟子林九敬拜祖师,今有凡俗子弟入吾等道脉,吾欲代师收徒,收入门墙,为神霄派第三十五代弟子,特上告祖师。”
氤氲烟气缭绕,隐约间,一缕烟火气从他的这三柱清香上面漂浮而起,随后落入了诸多祖师神像面前。
莫名的涟漪突然出现,紧接着,王艾伦只觉道馆上空好似骤然一清,就好像是被扫除了帷幕似的。
至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被供奉在中央的手持紫黑符箓的祖师像,就好像是遥遥的看了他一眼。
阿九将三柱清香轻轻置于王艾伦手中,示意其上香。
王艾伦在这种神异的情况下,双手颤抖着接过香,跪倒在香案前的蒲团上,虔诚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对道法的敬畏诚,缓缓将香插入香炉之中。香烟袅袅升起,与空气中的尘埃交织在一起。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细若游丝,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决心:“弟子王艾伦,自今日起,必谨遵师尊教诲,矢志不渝,勤勉修行,以汗水浇灌道心,以坚韧铸就仙途,誓不负师恩浩荡,更不辱茅山历代祖师列宗之殷切期望!”言毕,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落地,激起层层回响,在大堂内久久回荡,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志气。
随着王艾伦誓言的终结,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背,仿佛真有目光自九天之上穿透云层,穿透屋顶,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连空气中交织的香烟都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凝重,缓缓上升,直至某一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而他身上那份沉甸甸的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看着被祖师接受的香火,林九也松了一口气“祖师爷已经允你入门,师弟起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神霄派三十五代弟子。”
“呼~师兄,刚刚我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王艾伦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疑惑的问道。
“是祖师驾临,若是记名弟子,我给你两篇法术就结束了。现在你要入道修行,接触真传。
自然要焚香上告,经祖师应允,名列图录。”松了口气的阿九淡然解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际上在祖师降临时他也有点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