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据点内,昏暗的灯光下,姜科长嘴角挂着笑容,对李子成说道:“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把你这位金门副会长请到这么寒酸的地方。”
然而,李子成此刻却毫无玩笑的心情,他眉头紧锁,直截了当地说道:“说正事吧。”
姜科长收起笑容,正色道:“只有正事才能叫你见面吗,听好了,什么都没变,你是警察,别忘了你的身份。另外,下周把金门的组织结构和变动再详细汇报一遍,特别是那些你以前接触不到的信息,金门里收钱的警察和检察官,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子成深深地看了姜科长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他已经厌倦了与姜科长的对话,但后者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还有,李仲久很快就会放出来。”姜科长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子成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什么?”
“证据不足,无法定罪。”姜科长随意编了个理由,但李子成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你千万别动他,明白吗?”
李子成心中明白,放出李仲久是姜科长为了进一步搅乱金门内部派系的棋子。届时,李仲久、张守基、王艾伦等人必将展开新一轮的内斗,金门的实力也会因此不断削弱。而姜科长则可以在幕后操控一切,等待时机将金门彻底变为他的傀儡。
对于这些人的争斗和牺牲,姜科长似乎并不在意。他只需要确保李子成这张底牌在手,就能掌控整个局面。
李子成心中冷笑,他大概猜到了姜科长的如意算盘,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瞥了姜科长一眼,转身向出口走去。
在即将离开秘密据点的那一刻,姜科长突然说道:“关于你孩子的事,我真的很抱歉...这次是真心话。”
李子成没有回头,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大步离去。因为石武,他已经不再信任姜科长了。
走出秘密据点后,环顾四周,若有所思,李子成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王艾伦打来的电话:“你在哪里?大哥要见你,赶快过来!”
李子成心中一紧,立刻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赶到丁青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病房内,气氛肃穆而沉重。王艾伦、李子成以及丁青手下的大小干部们齐聚一堂,共同站在在丁青的病床前。与丁青相熟的车在贤等理事,更是从外地匆匆赶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丁青的气息已虚弱至极,但当他看到李子成终于赶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艰难地举起了手。王艾伦见状,立刻示意众人退出病房,给丁青和李子成留下最后的独处时光。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内只剩下丁青和李子成两人。他们之间的对话虽未传出,但那份深情厚意,已无需言语表达。
车在贤轻轻拍了拍王艾伦的肩膀,用手势示意想要抽烟。王艾伦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来到医院的露台上,点燃了香烟。
车在贤换了一种更亲昵的称呼,低声问道:“艾伦,明天理事会就要召开了,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王艾伦深吸一口烟,眯起眼睛回答道:“我会听从丁青大哥的安排。”
“真的要这样吗?”车在贤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轻声说道,“现在不少人都很信服你,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以从丽水调来一支心腹人马支持你。”
王艾伦摇了摇头,叹息道:“老车,别再添乱了,集团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损失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车在闲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说吧,什么事?”
王艾伦说:“今晚,我需要你帮我秘密召集外地的理事们,到我的武道馆总部集合,没问题吧?”
车在贤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抽完烟后回到病房门前,李子成一脸阴郁地推开了房门,声音沉重地说:“艾伦,大哥走了。”
王艾伦的眼眶瞬间泛红,他默默地站在那里,心中涌起无尽的哀思。再见了,大哥。
当晚,王艾伦和李子成便紧锣密鼓地为丁青布置了灵堂。张守基等人闻讯后,虽面带虚伪的悲戚,却也匆匆前来悼念,随即便各自离去。待这些人走后,王艾伦见李子成向他招手,便侧头望去,点了点头,跟着李子成走到一旁。然而,李子成的目光却不时飘向角落,那里F3等人正在默默用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策。
灵堂后的小密室里,气氛骤然凝重。李子成开门见山道:“艾伦,我不能让张守基当上会长。你,必须帮我。”
王艾伦回应道:“确实得抓紧时间,明天理事会一开,张守基恐怕就要坐稳位置了。我看他最近拉拢了不少理事。这样,你支持我当副会长,集团地产和物流的业务,归我管。”
李子成听罢,毫不犹豫地接过王艾伦递来的香烟:“好,都依你。”
此刻的李子成,与昨日的他已是天壤之别。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狠厉,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扫除一切障碍。
王艾伦见状,也为他点上了烟,问道:“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李子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推到王艾伦面前,声音冷冽如冰:“我要你帮我除掉这两个人。”
王艾伦接过照片,瞳孔微缩。照片上,赫然是姜科长和高局长的面孔。他皱起眉头:“这样真的合适吗?他们毕竟是警察!”
李子成冷笑一声:“就是这两个家伙一直在背后搞鬼,包括唆使李仲久对大哥下手。怎么,你怕了?”
王艾伦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通常,我们确实不会对警察下手,更别提警察高层了。但……好吧,我安排延边的人去做,如果他们失手,我会让我的手下补刀。”
李子成闭上眼睛,淡淡道:“我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一支烟抽完,王艾伦站起身:“好,那尽快开会吧。会后我还要去处理这件事,说实话,确实有些棘手。”
李子成点了点头,叫来一名心腹小弟:“去,把理事们都叫来!”小弟恭敬地鞠躬道:“是,大哥!”
离开密室后,王艾伦又点上了一支烟。他心知肚明,这是李子成给他的一个投名状。此事之后,他的把柄都将牢牢掌握在李子成手中。
然而,王艾伦并不在乎这些。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啊!他微笑着走向金秉玉等人,轻声说道:“喂,延边,……”
在他身后,李子成缓缓走出密室,两人的目光在走廊上交汇,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深夜,李子成在安排完明日计划后,悄然步入丁青的办公室。室内安静得只余下他沉稳的呼吸声,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凝固。
大哥昔日的嘱托在耳边回响,他记得丁青白天曾提及保险柜中留有给他的礼物。李子成目光落在崭新的大门上,昨日混乱的痕迹已被掩盖,地毯上的血迹也早已荡然无存。若非亲历,谁会想到此处曾上演过惊心动魄的火并?
他轻车熟路地输入丁青的密码,保险柜的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李子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封包完好的档案袋,手指轻抚过袋面,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档案袋里,正是他的卧底档案。尽管早已从姜科长口中得知丁青未曾揭穿他的身份,但当这份资料真实地呈现在眼前时,李子成心中仍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的目光在档案上久久徘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忧伤。直到此刻,他才深刻体会到丁青对他的深厚情谊,那位起初并未真心追随的大哥,竟真的将他视为至亲兄弟。
然而,时光无法倒流,大哥已永远离他而去。李子成心中涌起一阵悔意。
他深知,现实无法改变,既然已经作出决定,只能继续前行。而他不清楚,同样的卧底档案,正在某处会议室中被人翻阅,成为了另一个未知故事的起点。
李子成深吸一口气,将档案放回保险柜,关上了那扇通往过去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