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听到了罗素的话之后，陷入了沉默，虽然不想承认，又或者他无意间忽视了这个事实。
但那份生来就签下的合同，已经证明了他们在一切所有权上，完全属于公司......
“从在培养皿中，精子与卵细胞的融合开始，到十月诞生......”
“在抚养院里，孤独活到十二岁，灵魂成熟的那一刻开始，作为商品的我们，就开启了作为商品增值的旅途。”
“这就是所有第九层人最公平的起点......”
“然后接下来的一切，你已经体会过了，抚养院不会在为你提供活下去的条件，离开抚养院独自生活......是大多数人的经历。”
“少数人被人收养，至少还有亲情培养的过程，也不必过多担心生活条件。”
“大多数人生来就没有家庭，那些自然生育的无不是有钱人，我们孑然一身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因为公司的需要而诞生。”
“离开抚养院之后，很多人都挺不过独自生活这个阶段，但你知道......在那些秃鹫眼里，这个阶段的人被称之为什么吗？”
“......”白羽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心。
“肉畜，这是他们的叫法，因为这个阶段的人，再好杀不过了，流浪街头的他们无处可去，没有社会经历的他们是秃鹫最好的猎物。”
“就像是被宰割等待售卖的猪肉，肉畜的器官会在黑市里卖出，甚至与其他部分能卖的都卖了，灵魂交给公司，顺带上个税就相安无事，公司也不会管。”
“至于实在是卖不掉的，就丢给那些刚从抚养院里出来身无分文的孩子，人饿极了总是会吃的，他们甚至还会感谢那些秃鹫......以至于加入他们。”
“如果侥幸的活过这一阶段，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格，那么公司榨干你价值的手法有无数种。”
“愿意上进的就背负学贷去读书，不愿意上进的就去磕成瘾性药物宣泄情绪，没钱了就卖点血，或是什么其他东西继续。”
“无论你是什么人，公司都有办法榨干你最后的一点信用点......”
“直到最后......在黑暗的某一角处，不为人知的死亡。”
“灵魂被人收集，尸体被人解剖，没用的部分当生物燃料。”
“他们身上捐出去的生殖物质，会促使着下一批第九层人的诞生。”
“轮回不止，无休无息......”
“这就是绝大多数第九层人的生活，这就他们的一切......”
“你看看这些灵魂员工，他们从未减少过......甚至还越来越多。”
罗素指着灵魂工厂说道。
“每一座工厂，每一个工人，都代表了他们作为公司的商品，最终得到的回报！”
“这就是最真实的第九层的人，如你所说的一般，他们......没有未来可言。”
“相较于他们而言，我也许是最幸运的人。”
“我带你看这些，不是为了给你今天的事情做个评价，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最真实的一切。”
“每一个人都在用尽全力的活下去！白羽......”
“你现在看到了这一切，如我像想的那般，那么你的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罗素语气听起来十分的低落，看起来他也不愿意过多提及第九层的真相，因为这太过沉重......甚至于罗素自己讲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我.......”白羽握紧了拳头，他低着头，有些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多谢罗素先生，现在的我很清醒......”白羽感觉像是有团火在他的喉咙中燃烧。
这种世界......
已经坏掉了......
“不要去傻事......白羽，有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罗素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在白羽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当初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桀骜不驯。
只是人......过刚易折。
那些怀揣着理想的人，绝大多数都死在了道路上，甚至无人怜悯，无人问津。
只有胜利者才能书写历史......
罗素看到了，白羽的期望，此刻的他早已不将白羽当做外人，而是视为拥有着同样理想的同路人。
但他失去过太多同路人了......只有他如今还活着，不，也不能说是活着了。
只是如同一个孤魂野鬼一般弥留于世。
他不愿，也不想再看到同路之人，因为冲动和莽撞，就葬送掉了自己的未来与性命。
时过境迁，一次又一次的失去，让他早已放下了对于理想的执着。
他只希望走上这条路的同行者，有一个善终，有一个值得的结局。
......
半个月过去了，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两个星期左右。
白羽已经成功将肉体系数提升到了11，这份进步不可谓不快。
而且在平日的战斗训练中，白羽的实战能力也愈发精湛，在不动用不朽之躯的情况下，他能够挑战超越自己4点肉体系数的对手。
或许进入精英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
如今的白羽，又有了更遥远的期望，曾经在抚养院的日子，也许是活得最安稳的一段时间了。
那个时候他还依稀记得，自己还有许多朋友......
只不过在离开抚养院被姐姐收养之后，大家就逐渐的失去了联系，现在结合罗素的话语。
白羽明白了他们的下场大概率不会好过，但如果真的看着记忆中的那一幕幕笑脸......
在不明的角落里被残忍的肢解，又或者成为了迫害他人的同伙，手上沾满了鲜血......
这一切的一切，白羽都无比痛恨。
“砰！”
“砰！”
“砰！”
白羽猛烈的击打沙袋，转身回击将汗水洒出，露出他坚毅的脸庞。
“喝啊！”
“咚！”
随着蓄力一拳，沙袋直接被打飞，落到数米开外。
“哟，练得不错嘛......奇了怪了，大少爷你怎么进步那么快。”熟悉的声音的传入了白羽的耳朵里。
白羽甩了甩手臂，转身一看，是蔚来了。
这里是环宇中学的训练场地，每天复习完文化知识之后，白羽就会付钱借用这里的场地进行训练。
不过最近蔚也死皮赖脸的来蹭白羽花钱包下来的场地，美名其曰一起训练的效果更好。
但对白羽来说，有一个对手来增进自己的实力，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