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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我进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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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新年,祝你健康快乐!
    “佳齐!快点起来回老屋过年了!”



    昨天晚上放完鞭炮回家躺下后开始,一直到今天凌晨两点多都有炮铳在放,张佳齐辗转反侧良久才睡下,进入昨晚就应该进入的梦境,浪费了三小时的体验卡!血亏。



    “快点起来了,再不起来揪喀吧肉!(小鲲鲲和大腿之间的肉)”奶奶一边就要把手伸进被子里一边笑着催促道。



    张佳齐自己听到喀吧肉三个字就起了应激反应,大人揪小孩的喀吧肉一揪一个准,还扭。小孩是不知道蛋疼的,打屁股打手会害怕,但是揪喀吧肉那就是折磨!是阴影!



    看着奶奶弯下腰,手已经拉起了被子,直觉自己现在是夏雨荷而奶奶就是容嬷嬷,只不过换了个折磨的方式!



    “起来了起来了,手不要伸被子里,冻死了!”张佳齐连忙坐起身子往墙那边蹭着远离那双冰凉、罪恶的手,并且心思急转的找了借口制止了就要伸入被子的手。



    “奶奶。你头上包个敷子(毛巾)干嘛?外面下雨了吗?”张佳齐明知故问的一边故意转移话题一边迅速穿着衣服,他知道这就是起帽子的作用的。



    “不是啊,脑阔吹不得风,包起来好一些。好了,快点起来。”奶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敷子后给孙子解释道。然后拍了拍被子起身离开给孙子打洗脸水去了。



    穿好衣服、鞋子还有洗漱过后,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了点早餐后就溜达着往老屋赶去,现在第二场雪还没来,街道路面上的冰已经化了很多但是不多,那化了的水进过人们的来回踩踏、自行车的碾压、摩托车还有少数汽车的尾气喷射,路面上呈现着的冰块灰扑扑的被那些尾气染色,中间化开的地方呢,就是一窝黑水,所以走在这种路上得有技巧,化了的地方水脏的乌漆麻黑,可走又不能走。没化的地方冰块就是这时候格外的滑溜,不能走又不得不走的一种叠加状态。但是这种复杂的路况难不住从这里出生长大的人!嘿嘿,穿个套鞋就是了!不像后来大雨天、大雪天人们出门依旧穿着漂亮的鞋子,顶多防水的,也就夏天的暴雨天可以选择凉鞋。现在的雨胶鞋还是主流鞋之一,遇到不好的天气肯定第一选择就是它。



    “你们好啊,新年快乐啊,你们今年到老屋过年啊。”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老人家,双方还没走近,那位老乡先声夺人的就一个啊三个音的发起了问候。



    “是啊是啊,新年好啊,恭贺您孃噶(老人家)过个享福年!”爷爷接过对接口令抱住拳也给对方回了礼性(礼节)。



    “新年好啊…”



    “是的是的,恭贺您孃噶过个发财年!”(这是对在上班的青、中青年人说的贺词)



    “新年好…”



    “好啊,你小子又长大了一岁哈!”(这是对还在读书或者还没工作的小孩说的。当然,得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



    进了村那全村人基本上都认识,都能聊上几句,就算遇到不认识的张口就来句新年快乐准没错,这应该不算习俗但肯定是规矩。



    “佳齐不错,知道给对方拜年,蒙蒙就知道在旁边笑,像个憨吧一样。”到了老家门口爷爷点评着刚刚孙子孙女的表演。



    其实要不是张佳齐前世长大后姐姐也结婚了,自己一个人去拜年锻炼了出来,刚刚的场合应该是自己躲在后面闷不做声像个憨吧那个,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在这里还是根深蒂固的。



    “哎呀,姐姐,等会我把我的红包给你嘛,别不高兴了。”张佳齐看着姐姐委屈的样子转移话题安慰道。



    “哼,到时候还不是要给妈妈,好啦,姐姐带你去猪圈看猪长的胖不胖。”姐姐的脸色多云转晴后揉了揉弟弟的脸。



    老屋门口步行数十步后的位置搭了个棚子,里面养着五六头小猪仔,之前养大的过年前要么卖了要么晒成自家的腊肉和香肠了。



    “哎呀,臭死了,咱们去那边玩儿吧。”张佳齐看了两眼小猪仔也没什么稀奇的感受,看了看不远处的田埂里有一堆小孩在放鞭炮,有的还拿着风筝也不知道能不能放起来。



    走在田埂上四处瞅着,平常在街上住着,和老家的同龄人都不认识,所以也没有热闹可以凑。张佳齐捡了根不太满意的木棍一边划拉着脚底下的杂草一边哼着‘看我一圈打破了天化身为聋~’。



    “姐,你看地上还挂炮还这么多没炸,你回去拿个打火机过来。”张佳齐看着地上挂炮残留的没有炸的小崽子又怕拿去放,但是实在无聊就恶从胆边生。(这里挂炮的解释我意识到有点多,放作者说里去了)



    “哦。”姐姐言简意赅的滴溜着比弟弟长一点但是不多的小短腿往家里跑去。



    一二十分钟后



    “咯,妈只让你用香点,但是我给你从灶台上带了盒火柴。”姐姐左手攥着一根香烟(上觐的那种),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



    “行吧,你先放我先放”张佳齐指着刚刚在等待的时间中从鞭炮渣里面挑拣出来的挂炮崽子,想着能不能骗姐姐上当。



    “你当我傻啊,我又不是没看见你被炸过,就前年!不知道谁拿手上点燃还没扔出去就炸了然后作死滴(拼命哭)。”姐姐一脸我自己看穿你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弟弟。



    “啊,我怎么不记得了?行吧,你离远点,看我的厉害!”张佳齐拿起一个炮仔细端详着,跃跃欲试中又夹杂着认真和害怕。



    “你小心点啊,放地上用香点就有了,拿手上根本来不及丢。”



    “行了,我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五六分钟了还是没有‘pia’的声音响起,那群放鞭炮和风筝的人都已经返回停驻在姐弟两旁边围观着,叽叽喳喳的讨论这个同龄人感玩这个是真勇猛,这是谁家的小孩!



    “快要回去吃饭咯。”姐姐善意的提醒道。



    ‘可恶,你也学会阴阳怪气了吗?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张佳齐瞟了眼姐姐,同时感觉到了身后聚拢的人,如芒在背啊。



    “好哇,你离远点,丢你身上了不要哭!”提醒着姐姐又提醒着后面的小朋友,虽然应该不可能丢后面去,但是怕自己失误,所以希望自己有所动作的时候他们能闭上眼睛,这样自己勇敢霸气的风范就停留在拿起那快烧完的香的那一瞬间了。



    只见冷冽寒风之中的田野之间,一稚童马步微扎,微眯着的眼睛里透露出的眼神坚定且果敢,突然哼哧的如同响鼻的炸雷声后,他左手缓慢且坚定的横着平移,像是拉拽着背后十吨重的看不见的东西!右手同时进行着向上后左移又翻转手腕下滑的和左手完全不同的操作。左右手在慢慢接近又接近不了多少后,突然在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中左手迅速做投掷状,只看大拇指和食指那微妙的宇宙缝隙之间有一物什被平抛了出去,在哪不知是零点后多少个零的以秒为数量单位的时间之后。



    “pia”!



    在这声如同号令枪的一声发起后,围观的人群瞬间似听见“呔!”的代表大圣出现一样。呼唤声、叫好声、儿含乳啼声(啧啧声)不绝于耳。



    “大圣~,不,哥哥/弟弟,你号姆之(名字是什么)?你家住在哪啊?我家就在三组那,咱们以后一起玩儿好不好!”



    张佳齐身后的小孩们一拥而上,手舞足蹈着,语无伦次着,尽显刚才他的操作之艰难,但是他还是做到啦,头抬得高高的,鼻孔朝天,腰往前拱,哼哧╭(╯^╰)╮!叉会腰!



    “别急别急,我就住那→,等会吃完饭我还会来这里,到时候你们来,咱们一起玩儿!”张佳齐被拥挤的poss都摆不好了,连忙举手双手疾呼。



    在挤出人群后张佳齐一边挥手向刚认识的热情小伙伴们道别,一边拉着姐姐的胳膊往家里赶。



    “佳齐哎,回来七饭咯~”



    叫喊声传来归家的讯号。



    “好哦,来哒~”



    “姐,怎莫样昂!”张佳齐大声回应表示自己已经在归噶路上后看向姐姐显摆道。



    “彳亍,可以!”姐姐翻了个白眼,瘪了瘪嘴,然后才竖起了大拇哥。



    “可以,彳亍!”张佳齐倒叙一遍但是是在再次肯定自己。



    …



    姐弟两到老屋门口就看见爸爸妈妈从家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烧着的包袱(黄纸)和香。而跨进有点高的门槛进去后发现爷爷在往供台上摆放水还有水果、瓜子,啥的,奶奶就跪在贡台前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磕头,等爸爸把香插上贡台后,奶奶把手里捧着的东西往地上一丢。



    “哎!圣挂(一些地方叫圣杯,就是自己通过这种形式卜算刚刚自己提出的愿望神仙答不答应之类的。),好好,佳齐啊,这是给你许的愿哦,一把就头一把就灵验了。”奶奶看着地上的卦象喜笑颜开。



    如此这般,奶奶给一家人都卜算了一遍,每次都得丢出圣挂才算结束。



    “好了,都来做个揖就去洗手吃饭了。”妈妈向着儿子女儿嘱咐道。心想今年的卜卦很好,都没超过两三次就出圣挂了,今年会是个福气年的。



    …



    “来!佳齐,蒙蒙,给老嗲(祖父)拜年。”



    吃完饭到了发红包的环节,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给了红包后就轮到老嗲了。



    张佳齐从长板凳上跳下来后拉着姐姐走到老嗲跟前,先一同抱拳作了个揖,然后跪下磕头。



    “祝老嗲新年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姐姐和弟弟异口同声的给老嗲送上新年贺词。



    “好好,乖孙乖孙女,起来起来,地上凉。”老嗲笑着点了点头,张着牙齿已经掉的差不多的嘴巴和蔼的说道。



    看着老嗲作势要站起来看似要来扶自己孙子孙女起来,张佳齐和张雨蒙才忙不迭爬了起来。



    老嗲颤颤巍巍的一只手扶着桌子站起来,一边从内衬口袋里翻出两个颜色鲜艳的红包递了出去。



    “祝贺你们又长大了一岁,希望你们健康快乐。”



    “好的老嗲,你(这里没有说您的习惯,一般都是你孃噶,差不多就代表您的意思,别喷)快坐。”张佳齐很是感动,除了老嗲说希望自己和姐姐健康快乐这最朴实的愿望,其他人的祝福总会夹杂着‘成绩进步’、‘你**岁了,已经长大了,以后要听话啊’之类的。



    张佳齐注视着老嗲短暂的时间心里陷入了回忆。



    上一世老嗲好像是在自己三四年龄左右去世的,自己对于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他脸颊很瘦,下巴很尖,留着山羊胡,自己小时候肯定拔过,很像电视上看见的老穷酸秀才。



    后来妈妈带头冲锋顶住压力建了个新房离开现在借助的二舅家空出的房子后,全家就住在家一起,虽然新家建成前后都闹的很不愉快,但是老嗲一直都有替妈妈说话。



    老嗲一开始被安置在三楼,后来一天家里没人照顾他从楼梯上甩了下来,家里人看着他头上流淌下来的血都着急的要死,他却连连挥手安慰着家人说‘没事没事,就摔了个小口子,你们看我身上都啥问题!’说着还要站起来走两步。



    后来在新家门口旁边的空地上给老嗲搭了个木房子住进去(风刮不进雨淋不进,别急),每天妈妈照顾着老嗲的吃喝拉撒,老嗲经常从床上摔下来,有时候从马桶上摔下来沾的浑身都是,妈妈叫儿子帮忙去抬老嗲的时候,他老泪众横的连连说着麻烦妈妈了,说自己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去死。



    对于张佳齐来说他仅存的对于老嗲的印象不多,但是很深刻。除去自己没看见过的,老嗲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是在这个家里仅排妈妈后面的。



    “老嗲,祝福你健康快乐!”张佳齐转瞬的思索之间把老嗲搀扶在椅子上后又认认真真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