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佳齐,醒醒,别睡了。”
张佳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家伙,做个梦一个班的人排队找自己借纸,看见妈妈正坐在旁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怎么啦,我都睡着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着了,平常不最早八点半才肯睡吗?现在才九点钟就睡的这么沉,是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不用担心,跟妈说!”
“没什么,就是今天听课听累了。”张佳齐张口就来,不像个初出茅庐想个自己没看电视的借口都要停顿个四五秒眼珠子还要转个几圈的孩子。
“行,好儿子,发狠读书有出息滴,睡睡,继续睡,再接再厉哈。”爸爸在旁边接茬道。
张佳齐心想着好嘛,你们开始睡觉把他摇醒重睡,弹幕上常见的烂梗把他给噎着了。
看着这天黑关灯是真黑,没有一点光污染透进来的家,感受着妈妈怀里的温暖,张佳齐闭着眼睛开始思索着,既然是穿回一年级这个不知道为啥没人看的时间点,自己也不想一开始就计划着折腾出什么大事来,太突出了就劝退,日常一点也是自己的初心。
没穿之前就想着要是能重返小时候一定要融入其中,习惯真是个可怕的家伙,所以先不要想着利用信息差做些什么,虽然已有的那一点知识储备感觉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了,但是以后必定能衣食无忧就先修身养性改变一下性格吧,毕竟二十年后的一个截止二十七岁没有成就躺平摆烂的人,长大后那股渗透进骨子里了的悲观,时不时还闪烁着自卑的光芒,换一个性格不要再内耗不断总会是更好的,总是喜欢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人太累了。
回顾着那已经飘散二十多年的自己的经历,对不起任何人对不起自己,这次当个好汉。被自己的热血上头激动的打了个颤,…,三秒后泄气,现在自己的心态还不是朝气蓬勃的青年,不想了,日子这么长,慢慢过,睡觉。
…
第二天六点五十的时候张佳齐准时被不断坠落的梦和“咯咯咯”的公鸡打鸣声一起惊醒,怪了,这不大约截止于五年级就已经不做了的梦吗?梦境也能自动匹配年龄段?啧,不愧是我,做梦小达人。
“快穿衣服上学去了,你姐早就出门了,今天比昨天冷,手脚伸出来,今天换件毛线褂子(毛衣)、多加一条秋裤还有一双袜子。”妈妈端着脸盆放在床旁边,拿着毛巾沾了热水拧干后用力的擦着儿子的脸蛋和颈髋。
“不用了,妈,我自己能穿。”张佳齐摇头晃脑的躲避着毛巾的粗糙,此时感觉自己的脸蛋格外的嫩。
“行,儿子长大了哈,乖,刷完牙吃早餐。”妈妈给我洗完脸后给自己也擦了擦,倒了水后去盛锅里的面条去了。
“su~”张佳齐咂摸着嘴,心想确实好吃,难怪往后十多年妈妈常说做不出以前的味道了。
“时间还来得及,妈送你去学校。”妈妈收拾完碗筷上前蹲下来要给儿子换上鞋子。
“不用了妈,我自己会穿,还有,我自己走学校去,你搭我去那我到了学校还有好久才上课哦,我自己走。”张佳齐跺了跺脚穿好鞋子就要空手空脚的潇洒出门。
“不会系鞋带就我来给你穿嘛,这么穿鞋子迟早要给你踩坏,哎,把伞带上。”妈妈拿起伞就追了上来,顺便往儿子手里塞了钱。
“省着点啊,不要吃些挠七五八(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佳齐看着左手的伞还有一个由几张一角两角叠成三角形的五毛钱,把钱放进棉衣口袋,握了握拳,带上碍事的雨伞出门而去。
天蒙蒙亮,乌云还是翻涌低垂着好像登上个十层楼就能碰到的那种,这场景让张佳齐想到多年后越来越丰富且难忘的恶梦中是有从中取材的,标准的南方冬天,这魔法攻击是身上各处都防不住的,路上的草已经节了定(形容外圈被一层薄饼包裹住),水泥路面看起来湿漉漉的还沾满了泥土,充分说明咱们镇上发展不错但是不多。
昨天瞅了眼挂历知道了现在已经12月份了,现在反应过来最多一个月就要放寒假了,芜湖,可以可以。
有一段路的家门口台阶下全是铺着彩色的砖块,每隔一小段路中间就有铺设着蓝色黄色红色从外到内的砖,踩到黄色意味着踩到粑粑,所以不能踩,踩到红色意味着会有好事发生,得多踩。
噗呲,脏水就这样沾到了袜子钻进了鞋子。淦,踩到陷阱了,张佳齐快去垫着脚走到了别人家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哎呀,昨天刚洗的澡换的干净衣服,回家准被骂!
拐了个弯直走七八分钟后路面的牛粪马粪就多了起来,久违的场景,五六年以后镇上就看不见真牛马咯,以后只能照镜子了,且看且珍惜,张佳齐捏着鼻子踮起脚尖快速通过满路的陷阱再拐了个弯就是好路了,全是彩色地砖的陷阱!
这时没两步就看见这顶多三四平米的小卖部门口还有好些个学生驻足,张佳齐看都不看一眼的继续走着,这个小卖部卖的游戏王卡片全是盗版的,前世还是偷拿家里的钱买的(偷东西是不对的哦,家里的也不行),虽然自己分辨不出为啥是盗版的,但是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它们这些小卖部还卖五毛钱一刮的特色彩票,最高中奖五十,经常有不给兑换的传言流出,大多时候五块也不给兑,因为以后我基友中到没给兑过。
校门口的早餐摊子格外的多,排着差不多有个二三十米远了,由于今天在家吃了早餐就不再馋嘴了,成熟的灵魂约束着年幼的自己,因为真正的五六岁的自己在家吃完早餐而且手上要是有钱的话肯定会在各个早餐摊子溜达一圈后手上可能会多出一份炒面或者鸡蛋糕。
“坏了,作业!”张佳齐一拍脑门想起来昨天作业没做,主要是不知道做什么要不然也不会打算留到今天赶去学校再抄。
快走几步后,张佳齐忽然间又愣住了神!不对啊,重生一回还为了没做作业急头白脸的那不白重生一趟了嘛!于是他立在原地调整着姿态,然后慢条斯理的走到座位上坐下,颇为悠闲自得的把书包轻放在桌面上,转过头看向王腾,礼貌有加的问道。“王腾!请问我可以抄你的作业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让老师看起来有点不同,就不像你抄了它!哦,对了,你看看时间,这还有好久才上课哦,走,先去上个厕所?”王腾拿出几本小小的棕色作业本递给张佳齐又从裤兜子里拿出一大坨纸晃了晃。
张佳齐一开始听着王腾的话还觉得一天不见还挺有头有理的,后面就绷不住他那挺直的背还有假噶嘛噶(装模作样)的微笑了。
“你确定现在去厕所?”张佳齐勉强维持着假笑脸,一字一顿的询问。
王腾颇为骄傲的扬了扬头,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那当然!今天我带了很多纸哦。”
“巧了,我也带了很多。”张佳齐从善如流的同样从裤兜子里拿出比王腾更大的一坨纸。
“但是我现在确实不想上厕所,下了第一节课咱们再去哈。”张佳齐有点纳闷,怎么这小子要关顾这么多次厕所啊,厕所帝是吧。但是打压王腾嚣张的气焰形势迫不容缓。
“不,我现在就要去,不去不给你作业抄!”王腾耍起了小性子。
“彳亍,肘肘肘,你小子别说同桌不讲义气,肚子里没有都陪你去!”张佳齐挠了挠头拍桌而起。
…
上完厕所回来打开书包后,发现不知道用哪个本子写,虽然科目不多,但是语文还要分写字本、听写本、摘抄本等等。数学也分写字本、上课用的做题本啥的,对照着同桌作业本的上一次作业终于找到了自己对应的本子后拿出铅笔哼哧哼哧的抄了起来,其实自己大可不必慌张,主要是王腾这小子挑选坑位时墨迹了很久,现在时间真来不了了,而且穿来第一次交不上作业还是挺丢人的,后面必不会如此了!张佳齐暗恨恨的按实了手中的铅笔。
“咔嚓”
“王腾!再把你的铅笔和橡皮擦借我一下,哦,还有车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