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国,泗城。
时近冬日,秋风萧瑟。
在这本就混乱艰难的世道,泗城近日却又接连发生十数起失踪案件。
无论是富家小姐,还是平民百姓,尽是不知所踪。
路上的行人个个面露菜色,神情不安,生怕路过某个拐角处,就冒出位强人将其掳走。
而在众人脚下,不知尽处。
沈良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轻叹口气。
从刚才接收的原主记忆里,他便已然得知事情的大略原委。
原主的生平……很不稀奇,除了家中有个妹妹,其本身就是个欺行霸市的帮派小喽啰,唯一稀罕的就是前几日在回家路上被人强行拐走……
而谁做了这事,则不得而知,因为对方当时下手太重,原主他不是被打晕,而是已经濒死。
在无用挣扎整夜,总算咽下最后一口气后,便轮到了沈良闪亮登场。
面对这各种意义上,两眼一抹黑的现状,沈良却是忽然心有所感,眼皮眨动间,一道光幕出现在面前。
前世的种种见闻,让他很快理解了这个“金手指”的用途。
“面板吗?”
姓名:沈良
力量:1.02
速度:1.1
体质:0.96
精神:0.56
【武技】—(可折叠)
奔虎拳(进度1%)
进度评价:入门
简介:武者修习基础,打熬筋骨的不二法门
品级:通术
杀戮点:0
面板之上的数据沈良只是一眼略过,唯独到了那“杀戮点”,不由皱眉。
“杀戮点?呵,还真是直白啊。”
随着念头转变,面板关闭。
从地上的破烂草席小心坐起身,弥漫在四周的腥臭气味漫入鼻间。
沈良视线环顾,试图弄清自己如今的处境。
只见远处的火把旁爬满不知名的飞虫,而其外萦绕的阴暗又似是意图将之彻底吞噬。
不知从何处落下的水滴,总是啪嗒作响,引人烦躁。
被铁栅栏隔绝的两侧,更有“邻居”不时发出哀声痛吟。
如此种种,足以让他判断出此处是座地牢。
“地牢嘛?莫非是官府所为?”
可官府又为何要暗中掳掠他们这些人?
意义何在?
沈良不得其解,却也没有过多纠结,
生来冷静的性格,让他足以判断出,当下局面里,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待来日变机。
但是,该怎么做呢?
“看现在的情况,只怕还是这个劳什子‘杀戮点’比较……”
口中呢喃两句,沈良瞥了眼那位奄奄一息的‘邻居’,晃晃脑袋。
“算了。”
有些事可以做,但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了。
更不必说,如果做了这种事,便是对不起这个“良”字,对不起前世为自己取这个名字的早逝父母。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站起身四处探查了下,沈良便活动开筋骨,按照记忆中的步法招式,花了一刻钟功夫,便将一套奔虎拳打了个完整。
再打开面板时,其上数值果然发生了变化。
姓名:沈良
力量:1.28
速度:1.38
体质:0.87
精神:0.80
武技功法:奔虎拳(进度11%)
进度评价:熟练
简介:武者修习基础,打熬筋骨的不二法门。
品级:通术
杀戮点:0
“竟然这么快吗?”
前身是因为侥幸偷袭了名对头帮派的小头目,才从自家头领手上得到这奔虎拳。
尽管前后时间也就两个月,可架不住他勤奋的紧呐,只要逮到空,就会打上一套,然而饶是如此,进度条上也不过百分之一,也不过刚刚“入门”。
自己现在不过打上一套,就胜过对方近两年的努力。
沈良那僵硬的脸上,也不由划出道带有意外之色的笑意。
时不我待,趁着这具身体尚且犹有余力,没像周围那帮人饿得只剩下喘气的功夫,沈良又接连打了好几套奔虎拳。
面板上的数字也跟着飞涨。
不一会面板上的四维就已是超过了“1”点。
力量和速度更是达到了“2.03”和“2.12”
虽不知这每“1”点所代表的具体数值究竟几何,可体内那充沛力量是万万做不得假的。
若是再算上奔虎拳在发力技巧上的加持,沈良感觉现在的自己打先前的五个自己那是丝毫不成问题的。
然而……
“这就足够了吗?”
沈良可是很清楚这个世界是有身怀真气的武者存在的。
且不说真气对于武者气力方面的那堪称不可思议的加成,单单真气侵入人体所能造成的破坏力……沈良估摸着,就算自己身体素质加点到十倍,二十倍,乃至于百倍都不一定能……嗯,百倍倒是应该有些搞头。
可不管怎样,以现在的处境来看,自己恐怕是都做不到这点了。
面板上的奔虎拳进度已是从“11%”变为了“24%”。
按这个速度计算再打上个十来趟,这奔虎拳的进度就会完全圆满,其上那本就越发缓慢的四维增长,只怕也是会跟着戛然而止。
到了那时,自己要不然把隔壁牢房的两个倒霉蛋杀了,凑上两个杀戮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妙用,再做打算。
要不然就在殊死一搏的同时,暗暗期望这伙掳人的匪徒身后没有武者坐镇。
否则只怕自己又要光速投胎一次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将这奔虎拳练完整了都是重中之重
心中打定下主意,沈良便站起身来准备继续习练。
却也就在他再次拉开奔虎拳架势的时候。
身侧的牢房内,传出一声略带讥讽的笑言:
“啧啧,小家伙不错嘛,这般年纪根骨基础倒是挺扎实,虽然比起老头子我当年那是差远了啊。”
苍老声色道完这番话后,便又发出几声闷咳。
“咳咳,不过难得是如此境遇下,还能不慌不乱,这份定力老头子我当年却是万万比不上了,可惜……”
沈良循声望去,隔壁那本是奄奄一息的老者,此时竟是盘坐在破烂草席上,眼神中透露出周围昏暗光景都难以掩下的神采,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心中暗暗感叹,自己方才幸好没有朝对方下手,沈良转回脑袋,运起劲力,手上继续打起奔虎拳,口中却是沉声问道:
“可惜什么?”
见沈良丝毫没有被自己的言语干扰,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巴却依旧讥刺:
“可惜,一膀子力气却是用错了地方,再怎么习练这平平无奇的奔虎拳,对你这处境都不会有丁点改变。”
见老者明明还有后话藏着未说,却就老神在在的停在那,始终不入正题,看上去竟是要自己去上赶着求他答个疑解个惑。
开玩笑,自己什么人?能惯着他这臭毛病?
于是沈良瞥了眼老者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润之色,口中只道了声“是吗?”,就没了下文。
继续专心致志的习练奔虎拳。
一时间,牢房内又多出了道道虎虎生风的劲气流转。
以及老者不时发出的沉闷震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