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牧武行。
他的语调平静，却自带威势，如同某种俯瞰的存在，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慕峰身上，锋锐得像是要穿透他的骨血，拆解他的来历。
苏慕峰微微抬眸，正要自我介绍，牧星瞳却已经抢先一步，语气自然而流畅：“他叫苏慕峰，是我的朋友，怎么了？”
那口吻，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维护。
苏慕峰没有多言，只是站在原地，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并非胆怯，而是清楚，面对这样的对手，言辞太多无益。
牧武行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苏慕峰，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朋友？”他轻嗤一声，眼底是若有若无的玩味，“还是男朋友？”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牧星瞳的神色微变，而苏慕峰依旧维持着微笑，没有回应。
他知道，像牧武行这种人，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他只是在观察，审视。
片刻的沉默后，牧武行忽然摇了摇头，目光带着一丝近乎不屑的意味：“你眼光就这样？这小子……”他嗤笑，目光犀利如刀，“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苏慕峰：“……”
他脸上的微笑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毫无掩饰的轻蔑。
牧星瞳皱眉，毫不犹豫地反击：“哥，你是审美有问题，还是心态有问题？笑得阳光点怎么了？非得像你那样整天绷着一张死人脸才算眼光好吗？”
牧武行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维护。
但仅仅是意外，而非动摇。
他眯起眼，再次将目光落在苏慕峰身上，眼神锐利而沉静，像是在剖析什么。
片刻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魔法天赋不错。”他轻哼一声，嗓音低沉，“精神力很强……居然还是天生灵种？”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神色依旧淡漠，语气却比刚才稍稍缓和了一丝：“小子，有点意思。”
但仅此而已。
即便看出了苏慕峰的潜力，他的眼底依然没有认可，只有高高在上的俯视。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小金城，居然还能蹦出一个天生灵种……年纪轻轻便已二阶，还不是世家子弟。”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目光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戏谑，扫过苏慕峰和牧星瞳，忽然嗤笑一声：“要不，干脆入赘我们牧家，让星瞳娶了你？”
言语轻飘飘的，却仿佛是某种居高临下的恩赐。
牧星瞳的脸瞬间红了，眼神骤然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瞪大眼睛，声音拔高：“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牧武行睨了她一眼，神色不变，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怎么？看你护得这么紧，你不同意？”
他的语气依旧散漫，眼神却一点点沉下去，如锋利的刀锋，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下一秒，他脸上的玩味骤然消失。
一股威压
如狂潮般陡然席卷而出！
轰！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挤压！
苏慕峰瞳孔紧缩！
他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那股魔力如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双腿仿佛被千斤巨石镇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心跳骤停了一瞬。
好强！
苏慕峰心底惊骇，他原以为牧武行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他一点都没从此人身上察觉到魔法气息，然而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是别人境界太高，自己压根还不配察觉！
但，他不能跪！
这一刻，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的奔涌声，浑身的力量都在对抗那股压迫。
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身体，脊背依旧挺直，双眼直视着牧武行，未曾有丝毫退缩！
即便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依旧纹丝不动！
牧武行眯起眼睛，目光深处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片刻后，他收回威压，神色淡然：“意志力不错。”
话语很轻，却带着无形的分量。
但他的目光依旧冷淡，那种居高临下的睥睨并未有丝毫改变。
“想和我家星瞳走得近，就拿出实力。”他平静地说道，“别妄想着打感情牌。在这个世界，实力比任何东西都好使。”
言毕，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仿佛苏慕峰的反抗，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小插曲。
这是的苏慕峰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泥土都已经向下陷了五六厘米。
“星瞳，走了。”
牧星瞳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苏慕峰，最终还是无奈地跟上了兄长的脚步。
但在走出去几步后，她忽然停下，回过头，冲着苏慕峰轻轻挥了挥手，嘴角微微弯起。
然后，她悄悄地用唇语说道
“我会等你。”
苏慕峰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地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远远不够强。
牧武行没有真正认可他。
哪怕他察觉到自己的潜力，哪怕他说了一句“意志力不错”，但他的眼神里，从始至终，都是俯视，是强者对弱者的审视和淡漠。
就算他在金城年轻一代里已经算是佼佼者，但如果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呢？
如果是面对真正的世家天才？
自己，真的够格吗？
或许现在的自己还不够，但未来则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