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嘿!”在确定叶尘彻底死后,齐大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手舞足蹈的跑出住所,癫狂的庆祝着。
只是他没发现,周围的环境正在急速的变化中。
幻天术!
时间在倒退,快,越来越快!无数的残影围着齐大壮在疯狂变换……
他终于回过神,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不可置信,美轮美奂,如梦幻泡影。
下一刻,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齐大壮强忍睡意,努力睁大眼皮,只不过他终究是无法抗衡这逆天手段,意识逐渐消沉……
黄泥镇,齐家村。
一阵婴儿的啼哭响彻村子,村长齐伍的宅子里,众村民连忙上前道贺:
“哎呀村长,恭喜贺喜,这双胞胎必定是龙凤胎啊!”
齐伍满面春风,只因他的媳妇张氏十分争气,嫁过来仅仅一年,便怀上了他的血脉。
张氏代孕期间肚子出奇的大,众人一早就猜测是双胞胎,要是生出龙凤胎那更是双喜临门。
等到产婆将孩子抱出来时,齐伍急忙看去:
被子里包裹着的却不是双胞胎,也不是龙凤胎,而是一个重达十八斤的男婴!
这几乎是普通婴儿的两三倍!
众村民大骇,纷纷以为此乃天降神子,祥瑞非凡。
齐伍喜出望外之下给儿子取名大壮,齐大壮!
时光冉冉,转眼来到六年后。
此时齐大壮虽只有六岁,但个子已经窜到八九岁孩童的大小,成了村里的孩子王。
齐伍望着自家“天降神子”,越看越喜欢,愈发觉得这是老天赐予他老齐家的礼物。
于是夫妻俩将家族崛起的希望都寄托在齐大壮身上,隔年直接就砸锅卖铁将他送到青屏县学堂修习。
来到学堂后,齐大壮倒也争气,逐渐展露出他作为神童的不凡。
不仅武术修习年年夺榜,经史子集的修习也名列前茅。
每年假期回家汇报自己成绩的时候,齐父齐母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看着自家儿子每年都是飞一般的进步,齐伍满脸欣慰,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时间来到十六岁这年,齐大壮终于要参加成人礼。
大家都觉得他会测出灵种并成功踏上修行之路,齐伍夫妻这些年也掏空家底,只等他一飞冲天,飞黄腾达,振兴家族!
然而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他最后竟然只测出残灵种,不能修行!
这晴天霹雳让齐大壮彻底茫然了,周围的人不再称呼他为神童,甚至对他指指点点。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村里的父老乡亲,如何面对对他寄予厚望的父母。
颓然了几天后,齐大壮自觉无颜回家,于是他来到青屏河边上,毅然跳了下去。
幸好被路过的渔夫救起,自尽没有成功。
在渔夫的一番开导下,齐大壮重新燃起希望,更是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竟是要强行凝脉!
哪怕自己是残灵种,哪怕不借助觉醒丹和开脉丹的辅助,他也要强行凝脉,踏上修行之路!
齐大壮找了间安静的客栈,盘膝静坐。
凝脉开始了,他不愧为神童,即使没有领取到学堂的凝脉法门,只依靠道听途说和自己的琢磨,最后竟也成功引动觉醒力量。
齐大壮喜出望外,心中顿觉有戏,连忙引导着觉醒力量缓缓开辟丹田脉。
就在他快要凝成时,觉醒力量已然消耗殆尽。
想要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此时就剩下一小节丹田脉还没有凝聚,可惜注定要功亏一篑了。
齐大壮见此情况,忍不住一口老血喷涌出来。
凝脉失败了,双重反噬下,他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客栈的小厮和掌柜发现并救了回来。
经此一事,齐大壮彻底绝望,他的钱财也被用尽,只能流落青屏县街头,靠乞讨为生。
秋去冬来,转眼半年过去。
这日他正蜷缩在大树下取暖,天空却缓缓飘起了大雪。
望着白茫茫的世界,齐大壮想起了齐家村,想起了他的家,想起了他的父母。
往年这个时候,正值学堂假期,他一般会选择回到家里同父母共度佳节。
那时全村人都会上门送礼,父母听着村民们恭维的话,乐得合不拢嘴,这是齐大壮最幸福的时刻。
齐大壮心动了,他还是决定回家,他相信父母会理解他的。
简单捯饬一番,他踏上了归乡之途。
常言道近乡情怯,齐大壮真到了村口,反而畏缩着不敢上前。
他在寒风中徘徊犹豫,踌躇不前,雪地上都是他的凌乱脚印,覆盖在地面上的雪,因为频繁的踩踏,有些已经化了,露出土地原本的颜色。
半天过去,齐大壮终于决定踏入村子。
一路上行人稀少,因为大雪的原因,家家户户都选择闭门取暖。
个别路过的,也是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昔日那个大家口中的神童,正蓬头垢面的往家里赶,偶尔有好事的停下来观望一会儿,也都摇摇头,只当他是个路过的外乡人。
齐大壮来到家门口,却只见院门紧闭,周围杂草丛生。
他犹豫再三,鼓足勇气正要敲门时,旁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是大壮吧?大壮回来了吗?”
齐大壮转头望去,原来是他的邻居李婆婆,这李婆婆早年丧子,平日里对他甚是关爱。
“李婆婆,是我,大壮。”齐大壮把头低下,细声回道。
李婆婆一听真是他,瞬间变得欣喜:“哎呀呀,真的是大壮啊!回来好,回来好啊!”
说罢她颤颤巍巍牵起齐大壮的手,费力抬起脑袋,似乎想看清他的模样。
齐大壮担心自己此时的面容吓到她,连忙转过头去,开口转移话题:
“李婆婆,我家大门紧闭,您知道我父母在家吗?”
他这话问出,明显感觉到李婆婆握着他的手大幅晃动了一下。
“大壮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为了你的学业,你父母早已将土地田宅卖给镇上的大户。”
“自打秋天起,迟迟不见你的身影,他们已经搬到村东头帝君庙里住去了。”
“怎么会?”齐大壮呢喃,在此之前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信息。
等他赶到帝君庙时,映入眼帘的是角落里的草堆上,躺着两个人。
不是他的父母又待是谁?
齐大壮跑上前扶起父亲齐镇,只不过入手却是冰冰凉凉。
他的父亲齐伍,已经冻僵了!
来不及悲伤,他赶忙检查母亲的情况。
也许是由于齐伍将全部衣物都覆盖在妻子身上的缘故,张氏此刻还留有一口气。
“母亲!母亲!是我啊,大壮,您快醒醒啊!醒醒……”齐大壮泪流满面,无助的嘶喊着。
“大壮……我儿大壮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齐母已经是处于弥留之际,她不知道眼前之人正是她的儿子,只以为其他人又来嘲讽齐大壮。
因此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在为她的儿子辩解着。
说完这话,她再也支撑不住,紧随丈夫齐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