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镇长府邸周围基本被打扫干净。
不过叶尘并没有住进去,府邸显然已经成了土匪的目标,叶尘心里犯怵。
他找了家镇上的客栈,将三兄妹也一并安置进去。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齐大壮的来信。
“此次黄崖寨的反常行动果然有猫腻。”
叶尘看完信上的内容后略微吃惊,当即决定动身赶往中心府邸,他要亲自审理此案!
来到地方,齐大壮一见到他的身影,急忙从主位上跑了下来,略显紧张地来到堂前迎接:
“仙长!您可算来了,我已经查明,原来此次黄崖寨突然袭击竟然是有内应叛徒!”
“喔?”叶尘看了齐大壮一眼,不急不忙走到主位入座。
齐大壮紧随其后落座辅位,继续道:
“此事也怪小人一时疏忽大意,当年我还未入仕时,前镇长千金与我一见钟情,镇长也欲传位于我,不料侍卫长李廷想横插一脚,对镇长之位和镇长千金也有意思。”
叶尘蹙眉,示意齐大壮接着讲下去。
“小人最后虽战胜了李廷,却是饶了他弟弟李刚一命,不料这李刚怀恨在心,竟然与黄崖寨土匪勾结,想要报复于我,于是便有了昨日之事。”
齐大壮说罢对着叶尘歉意起身,然后命人带李刚上堂。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犯人便被带上前来。
叶尘凝眼望去,只见这人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显然刚受了大刑。
齐大壮一拍惊堂木,厉声道:
“大胆李刚,本官昔日饶你一命,你为何勾结土匪想置本官于死地?你还惊扰了仙长大人,该当何罪!”
“我呸,齐大壮,我落到这个地步,要杀要刮随你的便,要给我安什么罪名还不是你说了算,只恨那黄虎无能,咋没能杀了你这狗官!”
齐大壮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面无表情,对着手下侍卫挥了挥手:
“休要胡言乱语,本官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来啊,带证人!”
两个卫兵被押解上来,一见到齐大壮,他们便跪下疯狂磕头:
“镇长大人,小的可以作证,我们一直跟在他身边,是李头头暗中打开寨门放土匪进镇的。”
齐大壮不理会两人,径直走到李刚面前:“李刚,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是你们两个!为什么是你们两个?当初我真是瞎了狗眼!”
李刚疯疯癫癫,对着他曾经的手下破口大骂,骂到最后,他转过头盯着齐大壮:
“你赢了,我李家算是栽在你手里了,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报应会到你头上的!”
“押下去,斩!”齐大壮的命令简单明了。
叶尘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到最后也没要插手的意思。
办完一切后,齐大壮遣散公堂,来到他跟前:
“仙长大人,我的疏忽让您受惊了,还请责罚。”
叶尘闻言哈哈一笑:“学长何出此言,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他说罢,也不等齐大壮有何反应,径直离开。
此间事了,叶尘的确是困了,只想回客栈好好休息一夜。
“学弟!”齐大壮伸手想说些什么,可惜叶尘早已经走远,他的手伸在半空中,莫名有些尴尬。
回到客栈,叶尘找到掌柜续交了一个月的房费,打算长期住在这里。
直到关上房门,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几天的经历比他以往十几年加起来还要丰富,尔虞我诈,生死权力,他都经历了个遍。
身处这样的环境,叶尘越发感觉到自己实力提升的重要性。
就拿昨夜的追逃战来讲,当他露出凝脉境圆满的修为时,比说什么话都管用。
哪怕是假的,黄虎三人也不敢赌,这就是实力带来的作用。
可惜,实力的提升与资源节节挂钩,他的兜里却是空空如也。
诚然当上驻防后,叶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要靠采摘草药换取学费的学童,但如今凡俗的银子于他也没了太大的意义。
昨天宴会上齐大壮明里暗里给他送了许多银两,加上父亲留下的,此时他的兜里竟然有一百两之巨!
这还是他嫌麻烦,齐大壮所给的银子只取日常生活开支所致。
想起钱财,叶尘不禁又一叹,他身上的银两,要是换成灵石该有多好。
大夏皇朝盛行战功制度,统筹了资源流通,极大程度替代了灵石的交易属性,但是灵石在此界仍然有其他不可替代的作用。
比如用于修行,恢复灵种力量。
叶尘昨夜以灵种附身作战,直至此刻他的灵种依然虚弱不已,若无灵石快速补充,还要很长的时间灵种才能自行恢复如初。
当时的情况如果再严峻些,追击再持续一刻钟,他甚至怀疑慧根灵种会直接陷入休眠状态。
这对一个修士来说危险无比,灵种陷入休眠,便与凡人无异,纵使有通天手段也无法施展,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只此一项,灵石便有着战功难以撼动的地位!
看着自己比脸还干净的兜,叶尘心里万分惆怅。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眼便看到黄泥镇大部分街景。
夜幕初至,街上只有零星的光亮,模糊中难掩破败。
周围的房子火势已经被扑灭,但是残留的破砖烂瓦中仍然有烽烟慢慢逸散而出。
这场夜袭结束了,小镇的哭泣声就如那刚刚落下的夕阳一般,无人在意。
叶尘注意到街边有一对爷孙席地而坐,显然经过土匪劫掠,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爷爷,今晚我们住哪里呀?”
“喏!”老人指向天空。
“那是什么?”
“我们的被子!”
“那大地就是我们的床咯?”
“真聪明!“
……
晚风吹来,叶尘发丝袅动,他转移视线,仰望夜空。
心思在此刻澄明:“狂风暴雪于我何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