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夜晚,叶尘都没有睡着。
神秘敌人就在暗处嬉戏于他,岂能安眠?
清早起床,叶尘满眼血丝,神情迷茫无比。
他机械般穿衣、洗漱、吃饭,然后如行尸走肉般游荡在县城。
清晨的大街略显冷清,只有稀稀疏疏的商铺正在出摊中。
不知不觉间,叶尘游荡到神算子的摊前。
只见这瞎眼老道做假寐状,半卧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叶尘听后自嘲一笑,只当老道性情豁达却不识愁滋味,摇头长叹一番漠然离去。
仅此一会儿,老道神算子竟当街打起了瞌睡,也不知刚才的话是不是梦话。
晌午刚过,叶尘游荡到家门口,自觉无聊,便推门进去。
来到房间,见两枚丹药依然安放在原地。
想起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叶尘心一狠,拿起丹药囫囵吞了下去。
反正就算拿去换钱来他也用不着了,不如吞了畅快,如果药效撑死自己,就当自我了断罢。
剧痛很快传来,叶尘面露决绝之色。
突然,他面露惊疑之色,竟是神府传来异样。
叶尘下意识内视过去,一截树根正暴躁无比,喷薄愈发。
慧根灵种!竟然不在丹田而在神府!
叶尘惊喜交加,也不去管这天底下独一份的个中缘由,第一次观摩起自己的慧根灵种来。
只见这树根通体血红,全身有金色字体缠绕。
因为他之前服下丹药的缘故,此时觉醒力量被激发,但没有他的精神引导显得无处发泄,只能在原地剧烈晃动。
叶尘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乌龙,根本没有什么仇家寻来。
大喜之下,他连忙运转学堂派发的凝脉法门,准备凝聚儒脉。
只是当他正要动手时,眼神却停留在慧根灵种身上。
准确的说,是上面缠绕的金色字体。
这竟也是一门凝脉之法!
叶尘彻底傻眼了,先是灵种不在丹田而在神府,现在灵种上居然有修炼法门。
这一系列不符合常理的变故惊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丹药入体激发觉醒力量的剧痛袭来,由不得他不相信。
如今叶尘面临两难的选择,他应该用那个法门凝脉?
是学堂派发的大夏皇朝儒脉正宗凝脉法门?还是慧根灵种自带的不知名凝脉法门?
觉醒丹激发的觉醒力量久久得不到宣泄,此时已经开始缓缓逸散,时间由不得他犹豫了。
叶尘见此情况,心一横,决定放弃学堂的凝脉法门,转而改用慧根灵种自带的陌生法门凝脉。
做下决定后,他不再犹豫,强忍疼痛按照金色字体的指引缓缓凝脉。
剧痛不断袭来,叶尘几近昏厥,他咬牙坚持,强行凝聚精神引导凝脉进程。
若不是成人礼已过,他已经是成人体质,恐怕早已坚持不住。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大夏皇朝才决定成人礼之后再派发凝脉法门。
叶尘凝脉的时间远超常人,汗水已经将他的衣物全部浸湿,甚至开始流淌到地上。
终于在觉醒力量耗尽之前,他才堪堪凝脉成功。
由于形神俱疲的缘故,他更是直接倒头昏厥过去。
……
月亮挂上林梢,转眼已是深夜,叶尘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太阳穴,清醒过后连忙内视自己的神府。
慧根灵种还在,他终于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血红色的慧根在神府里起起伏伏,在其周围,凝聚了一圈神府脉,只见这些神府脉通体青铜色,给人一种古朴沧桑的神秘感觉。
“我用这神秘法门凝脉,居然凝成了神府脉!那我现在是凝脉圆满还是凝脉初期啊?”叶尘尴尬不已的想到。
按照此界常识,灵种居于丹田,凝脉四境,先凝成丹田脉,之后依次是躯干脉、四肢脉,最后才是神府脉。
叶尘的情况,却是与之完完全全反了过来,此刻他心里不由的有些忐忑。
凝脉境既然能成为道统之争的关键,往后的种种修行手段肯定与凝成的脉密切相关。
叶尘选择慧根灵种自带的神秘法门凝脉,凝成的神府脉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脉,更别说后续种种修行手段的获取了。
想到这些,他的懊悔之意更浓了:
“当时真不该鬼迷心窍,不搞清楚状况就用这神秘法门凝脉,学堂派发的凝脉法门至少来路可考,未来也有方向去修炼,现在恐怕是骑虎难下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的慧根明显特殊,如果真用学堂派发的儒脉凝脉法门,恐怕是丹田脉也凝不成,还要被药效活生生撑死。”
想通此中关键,叶尘也不再怨天尤人,保住小命已是万幸,至于前途,大概这就是命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之前之所以身怀死志,是因为闹了乌龙,全然没了希望,若是有可能,谁不想活着呢?
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的前面都是一团迷雾,谁也不知道自己该通往何处。
到了必须要做选择之时,有谁不彷徨?有谁不担忧?
也许你有父母保驾护航,前途如坦途;
也许你有先辈留下的极品武器,无惧迷雾后的陷阱;
也许你足够幸运,避开了绝大部分陷阱;
也许你天生神力,靠蛮力也能硬闯。
但是你终将一无所有!
父母有他们自己的迷雾需要去面对,不能永远护着你;
极品武器也有腐蚀的那一天;
幸运儿不可能得到永远的庇佑;
靠蛮力过不去的关卡依旧有很多。
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直面迷雾,时刻准备着,从迷雾里面了解它、剖析它,直至掌控它!
前面的路途渺茫,独行的少年有如狂风巨浪下的一叶扁舟。
可是,那又如何呢?
我们所能做的,只一件事罢了:
杨帆!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