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从火场回去之后,没有参加那一晚的会晤,那是召集了所有区的头和左右一弦,落星不属于一弦,但是确是六区那天刺杀的受害者,按理应该到场。但是楚星和冀衡想想似乎不大安全,就安排落星回家了。落星不知道那晚大家争执的有多激烈,一区是负责外围防控,基本很少参与地面上的事情,所以过去参会也就是当个旁观者,二区到五区负责地面不同地域的相关事务,除了六区,大家的意见很一致,就是不能强行终止缺陷基因的生命,可以劝阻缺陷基因的再次繁殖,但是已经存在的,不能强行执行死刑吧,实在无法挽救的,可以进行舒缓安宁治疗或者缓和处理。七区负责非人族的事务,也觉得强行终止缺陷基因很不仁道。虽说动物界有时会直接终止缺陷基因的生存,但是大部分动物还是会选择帮助同族。
最后讨论出什么意见落星不关心,反正不管什么结论最后她也就是接受指令。回到家的落星并没有马上休息,每次火场处理完人渣,都要把相关人员的善后事宜做好。例如怎么告知吕淑敏莫强不会回来了,还有她和儿子,公婆日后的生活怎么办。好在小石打听到吕淑敏在回归家庭之前是一直经营着她父母的公司的,现在以老板娘的身份重返公司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公婆虽然平时护着莫强,但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毕竟莫强真的家暴的时候老两口还是帮着儿媳妇的。
落星吩咐小石去处理吕淑敏的后续事宜,让紫衣去吕淑敏的公司做好老板娘回归的通知,红衣则去看守所处理犯人丢失的说辞。一切安排完毕,落星才回到平时待的玫瑰山谷休息。
半睡半醒之间,冀衡来了,“睡了?”冀衡轻手轻脚地凑过来看落星。
“嗯......”落星迷迷糊糊地应答着,“什么事儿啊?”
“你先睡把,倒是有个好消息!”冀衡嘿嘿地笑了笑。
落星想了一下,还是从床上坐起来了,“说吧,什么好事儿?”
“真想知道?”冀衡凑过来满眼小星星地看着落星。
“赶紧说吧,明天我还要上班,不像你,主上不用打工啊!”落星半睁着眼哼哼道。
“好吧,长话短说,今天第六区答应承包今后所有的处决任务!”冀衡得意洋洋的说。
落星的眼睛从半睁着到全部瞪圆,足足用了3秒钟。“真的?”落星的嘴巴张老大。
“对!他们将不再拥有私自处决权,所有的处决任务必须来自其他区,有需求的时候直接呼唤他们,他们会带走进行处决。”冀衡歪着头,继续一脸得意地看着落星。
“怎么感觉是你把第六区给坑了?”落星看了半天冀衡说到。
“你也可以这么说!哈哈哈哈。睡觉吧!”冀衡把落星摁回床上,帮她重新盖好被子,“明天还要上班哈!”转身出去关了门。
第二天,落星来到医院,看见张成和程峰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脖子伸出二里地了。
“看啥呢?”落星问他们。
“产科!说被偷走了一个今早出院的新生儿!”程峰回过头来,“哟,你今天来挺早啊!”
“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落星睁大眼睛问道,“新生儿不是家人来领么?确认无误怎么还能弄丢?”
“哎呀,说的就是嘛,护士张蕾说给孩子奶奶了,结果产妇说那个人不是孩子奶奶,是隔壁床的奶奶。”张成的八卦消息向来非常灵通,“然后张蕾说不可能,那个老太太天天抱着孩子在走廊里晃,产妇也在一边啊,不是孩子奶奶是谁?”
“现在孩子呢?”落星不关心谁是孩子的奶奶。
“报警了,医院已经封锁大门了,警方在查医院和周边的监控。”程峰说。
“事情发生多久了?”落星问。
“半个小时吧,我刚下夜班听到产科那边吵起来的。”张成想了想。
落星赶忙冲进办公室,关上门,吩咐小石带着紫衣和红衣去找人。“半小时了,院内估计没戏了,你们去调查一下监控,看下人物特征,然后让我们的人去周边找。重点查出城的车辆。跟警方联系,确认是不是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城通道。小路也不能放过!”落星吩咐道,“实在不行,你们懂得,小心不要被人发现!”
小石点点头,迅速消失了。
落星打开办公室里的衣柜的门,来到产科外面的楼梯间,还好,没人。迅速走出楼梯间,迅速来到护士台。护士长看见落星,顿时心领神会,指了指走廊尽头说,“5号的杜琼。”
落星深吸一口气,快速走到走廊尽头,推开5号病房的门,房间里有3张床,此时另外两个产妇已经移走了,房间里坐着产妇杜琼和两名女民警。
“杜琼?”落星轻轻拍拍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的杜琼。
杜琼抬起头,看着落星,那是一双好无希望的双眸,已经哭不出眼泪的绝望在眼中弥散。“我的孩子!”杜琼反复咕哝着同样一句话。
一位女民警站起身,走到落星跟前,“请问您是?”
“哦!”落星回过身,“我是医院医务处的,来了解情况。”
“这边。”另外一名民警也走了过来,把落星请到房间里面的一张床,拉上围帘。“是这样的,杜琼今早出院,孩子一切安好,本来是跟着妈妈一起出院的。但是杜琼的婆婆说孩子出院要走个什么仪式,祛除身上的晦气,就提前抱出去了。护士张蕾一直跟着,可是到了走廊,孩子奶奶说这个仪式不能有外人在场,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
“他们去哪儿搞这个仪式了?”落星问。
“楼梯间,那儿没有监控。”民警皱了皱眉头。
“然后呢?孩子不是被奶奶抱着么?”落星不理解为什么孩子奶奶抱着孩子还能弄丢。
“那个人贩子这几天一直在这个房间,大家都以为她是2床李莉的妈妈还是婆婆,平时大家都聊的很好。今天听说杜琼要带着孩子出院,这个人说医院不干净,要走个仪式去晦气,然后就拉着孩子奶奶嘀嘀咕咕了很久。然后老太太就和这个人贩子去了楼梯间,老太太说这个人大家都叫她王奶奶,跟她说要抱着孩子在楼梯间里来回转几圈,一边转一边念经,把孩子在医院带的晦气去掉。然后孩子奶奶腿脚不好,说她不放心自己抱着孩子上下楼梯,问王奶奶愿不愿意抱着他们家宝宝走几个来回。”
落星听到这里,气的火冒三丈。一个无知的奶奶,一个狡猾的人贩子。这么完美的组合简直了。
“好的,我了解了,你们警方查到什么线索了么?”落星问民警。
“我们已经安排人去出城的收费站检查每一辆车,监控并没有拍到有可疑人员抱着孩子离开医院,不知道这个人贩子是不是还在医院里。”民警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好,我知道了。”落星转身走向护士台,“孩子身上的脚环一直没有报警么?”
“没有,所以我们觉得很奇怪,就算拿剪刀强行剪掉我们也会收到报警的。”护士长说到。
落星推开楼梯间地门,反锁好,楼梯间突然暗了下来,一道深蓝色的光标来回扫描这楼梯间的每一平方厘米的地面和墙面。落星站在门口,看着光标移动,没一会儿便停在了地面上。落星走过去,发现是两根头发,灰白色头发肯定是老人家的,另一根离得稍微远一点,看上去有染色。
“检查一下是不是一个人的。”落星拿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小石。
光标还在移动,继续往楼下扫去,不一会又停在一个角落里。落星走过去,又是一根头发,看着跟刚才第二根有点像。看来这个是人贩的头发,因为孩子奶奶应该不会走到楼下去。落星拿着第二次发现的头发,召回了光标收回口袋里,返回到楼上,打开门,楼梯间里瞬间恢复了正常的光线。
“灰色的是孩子奶奶的,另一个不是。”小石很快就回来了。
落星坐在办公室里,拿着应该是人贩子的两根头发,搓了一下,头发瞬间化为粉末,漂浮在空中。“拿去追踪吧,警方那里没你们快,赶紧把孩子找回来。我去联系六区的人准备开张了。”
小石收起漂浮在空中的粉末,放进一个像手电筒的装置里,便消失了。
同位DNA追踪,这是地球之子门经常会用到的一个找人方法。只要有被寻找人的DNA,就能在地球大气层之下迅速锁定被寻找人。无论死活,除非DNA被完全破坏,例如浇上特殊的化学物质被完全腐烂后再被完全吸收。但这几乎不可能,因为怎么着都会留下一些痕迹。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紫衣和红衣很快便寻到了人贩的踪迹,除了那个被人叫做王老太的人,还有一个年轻人,是个男的,配合王老太一起作案。他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杜琼的孩子。为了抱走孩子,他们一个人当清洁员,一个人冒充2号床产妇的家人,在杜琼家人跟前晃悠好几天了。彻底打消对方的疑虑后才在今天孩子出院这天下手。他们抱走孩子后没有减掉孩子的脚环,他们知道这个脚环能追踪孩子的方位,但是仅限医院里。但是出去又会触发报警装置,所以他们一直躲在CT室的等待室里,趁病人交替的时候偷偷跑到CT检查室,剪掉了孩子的脚环,然后偷偷把孩子抱离了医院。CT室是信号隔离的,所以才没人发现。
要不是在一楼CT室发现了第三根头发,小石他们也追踪不到丢失的脚环。有了脚环,上面有孩子的一点点皮肤碎屑,紫衣和红衣直接可以利用孩子的DNA开始追踪,这样也不怕他们分头行动,换个人抱走孩子就追踪不到了。
很快目标锁定在了一辆移动的私家车上。落星看着自己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正在移动的私家车,正在往郊区迅速移动。
“看来他们不打算出城,真的很狡猾!”落星指着那辆移动的私家车。
“那我们去了?”小石问。
“不急,我得想个说法圆回来,不然我怎么解释你们找到孩子?”落星抬起头,看着窗外。
“这样,还是老办法,你们报警,就说看到有人虐待婴儿。”落星想了想,还是让警方追回孩子比较好自圆其说。
小石领命而去。五分钟后落星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有人发现可疑人员和车辆!”是张警官。
“你不给我发微信,打我办公室电话干什么?”落星问了一个让张警官哑口无言的问题。
“......”张警官在接话那头愣了一下,“你这个问题......”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落星笑了笑,“在哪儿发现的?”
“丰台南路,有人举报说看见有人在车里打孩子,孩子哭的很惨。”张警官说到。
“这个小石!”落星满脸黑线,“还需要培训!”
真实的丰台南路自然没有人看见有人虐待孩子,但是从天而降的一块砖头准确地砸向人贩子开车的必经之路上。这样必然会有一个急刹车。然后就有一个很及时的老人家冲了过来,躺在了停下的车前面进行碰瓷讹诈。此刻已经过了早高峰,路上没有太多人,但是出门买菜的大爷大妈着实不少。都是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很快便把人贩的车子堵了个水泄不通。当然,警察来的前一秒钟,躺地上的大爷就奇迹般的好了,拍拍屁股走人了。
接到通知的民警自然很顺畅的将人贩子捉拿归案,孩子顺利找回,皆大欢喜。
而此刻,落星的办公室里,坐着前阵子来过的一个人:风忆柏
“找我来有任务?”风忆柏抬着高高的下巴,没打算正眼看落星。
“风忆柏你什么态度?”小石厉声说道。
“没什么态度,就这个态度,说吧,处决谁?”风忆柏问。
“人贩子!”落星面无表情。
“今早你抓到的那个?”风忆柏继续确认中。
“是!”落星懒得多说一个字。
“好!”风忆柏懒洋洋地站起身,“人肯定给你处理干净,但是...”
“没有但是,看守所也好,派出所也好,你们要清理干净,不要留尾巴!我没工夫给你们收拾残局!“落星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要求。
“好!”风忆柏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问:“你不问问我准备怎么处理?”
“不好意思,不感兴趣!”落星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风忆柏拍了拍衣服,比划了一个OK的收拾,消失在门口。
当晚,新闻里就播出了今天一起让人乳腺通常的爽新闻:某医院丢失一名新生儿,警方接到群众举报,迅速抓捕到了嫌疑人,但是在返回的途中,被一辆超速行驶的卡车追尾,不偏不倚把两个嫌疑人给挤死了,警方人员安然无恙......
“这力道!”落星看着新闻。
“你说什么?”程峰站在落星身边,“什么力道?”
“我说这个卡车司机力道掌握的真好!”落星咯咯咯地笑着,“该死的一个不留,不该受伤的毫发无损!”
程峰看着落星,拿着奶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会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