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昌明看了眼已经冒头的商人们,他叮嘱道:“官大人按照市场价的8折卖掉即可。”
没等官应震回应,朱昌明罩住脸消失。
5折?
5折很优惠了,可以说优惠的不能再优惠了。
随着田赋的变化,明朝土地价格从三四两飙升至五十两,来到末期又掉落至一二两一亩地。
山西地势主要以高原为主,土地还是可以的,每亩地卖二两银子不成问题。
现在朱由检给出5折优惠,相当于一两银子每亩地,再去掉比较重的赋税,照样能盈余不少。
商人们纷纷进来,他们很有自知之明,按照实力自己把顺序排好了。
毫无疑问,最前面的是晋商这个搅屎棍,接下来是徽商、鲁商。
苏商和宁波商人没来,闽南商人也没来,前者因为江南地区土地肥沃,不屑于山西土地,后者则是喜欢闯外国,不太喜欢在国内玩,看看现在的福建就知道了,福建人从古至今喜欢满世界赚钱,不管那钱干不干净,有快钱的地方有他们。
还是那个王大宇。
王大宇看了看两边坐着的歪瓜裂枣,语气颇为自信的道:“官大人,请问您的田地卖不卖,小的想全买了,您开个价。”
其实王大宇一点也不想买,奈何后金非得让买,说是买回去再还给那群士绅,以此弥补后金和山西新官僚集团的关系。
官应震皱眉。
按说他应该按照圣旨行事,全部打5折卖了。
但是他是个人精,一眼看出王大宇的打算,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宰王大宇一笔。
此时他想找朱昌明商量商量,却死活看不见朱昌明的身影。
他纠结了。
一方面是按照圣旨卖地,另一方面不遵守圣旨、但是能给皇帝多赚钱。
按照当官的原则无过就是功,不过他刚上任户部尚书,不表现表现又不合适。
罢了。
最终他咬咬牙决定宰宰王大宇,大不了完事了再去请罪。
“官大人,山西土地在1.5两到2两银子一亩之间,小的不和您废话,全部按照2两银子收下,如何。”
徽商和鲁商是存心来捡漏的,结果王大宇直接报价2两,他们连报价的欲望都没有了。
然而官应震却沉默了,他死活不说话,在那里一个劲的淡定喝茶。
“大人,您到底卖不卖?”
“2.5两一亩。”
“什么?大人您确定在做生意?小的最多出到2两每亩,否则大人您卖给其他人吧。”
2两每亩绝对是很赚的价格。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戳穿罢了。
“抱歉,每亩最低2.4两。”
“每亩最多2两,多一两也不卖。”
“每亩最低2.3两。”
“大人,小的还是那句话,最高2两每亩。”
“2.2亩最低价。”
“大人,小的还是那句话,每亩最多2两。”
“2.2两最低价。”
王大宇:你是复读机?怎么2.2两没完了。
见谈不拢,王大宇干脆不说话了。
你妹的你有本事2两每亩卖卖试试,你卖出去我服你。
官应震看向徽商和鲁商,“两位有没有兴趣购买土地?”
徽商和鲁商互相对视了眼,又齐齐摇头,2两每亩他们绝对不可能买。
官应震开口既王炸:“两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每亩地1两银子,二位要不要全包了,也才两百万罢了。”
什么?
每亩1两银子?
王大宇气炸了,丝毫不顾自己身份,砰的一声砸向桌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凭什么给他们1两,给我算2.2两,这不是欺负人吗。”
“没错,王大宇,咱们彼此心知肚明,要么你每亩2.2两拿下,要么我1两打包给徽商和鲁商。”
王大宇一会皱眉一会风轻云淡。
官应震呵呵冷笑:“王大宇,不怕告诉你,由于这是特殊土地,卖出后不能转让,只能购买者自己使用。”
额......
这个规则彻底把王打宇的小九九干掉。
他确实想购买徽商和鲁商手里的地,看样没戏了。
事到如今能怎么办。
王大宇叹息:“官大人你厉害,行吧,每亩2.2两就2.2两,咱们交易吧。”
每亩0.2两罢了,对于晋商不算什么,主要是那种挫败感。毕竟作为纵横南北的晋商,居然在声音里面吃瘪,挺丢人的。
不过为了后金的千秋大业只能忍了。
王大宇恨啊,他暗暗发誓等后金入关他一定杀了官应震这王八犊子。
价格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好办,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大宇支付钱财,官应震拿出地契。
很快双方签订契约,大家“皆大欢喜。”
见事情完成,徽商和鲁商灰溜溜走人,至于那王大宇则被气的不轻,恨不得找人打一顿。
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着吧,等后金打进来老子把你们全杀了。
望着王大宇离开的身影,官应震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点紧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要知道皇帝的权威不容挑衅,哪怕皇帝的旨意做了也得执行,这是虽说多赚了钱,只是不知道朱由检会怎么定性事件。
“哎,突然有点后悔了。”
当时光想着彰显自己的能力了,现在有点害怕。
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算了,去负荆请罪吧。
官应震走出府邸,与过来的朱昌明碰面。
“官大人,你挺厉害啊,居然以双倍多的价格卖出去。”
官应震有点懵逼,他不知道为何朱昌明知道的这么快。
难道府邸有卧底?
这锦衣卫这么牛?
“官大人,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用去皇宫了,陛下说了,下不为例,鉴于你为国家考虑,这次算了。同时考虑到官大人为国操心,决定奖励官大人黄马褂一件,官大人有兴趣可以穿着。”
颜色限制,只有皇家能穿黄色。
不过这玩意纯属鸡肋,能穿黄马褂的不用发,发黄马褂的又不好意思穿。
朱昌明把黄马褂给官应震,不管管应震有什么疑问,直接不给官应震说话的机会,直接走人。
真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