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到宫门口,看见几个官员站在宫门口。
朱由检低头小心翼翼进去,哪知没进去呢被人喊住:“陛下,您悄悄出宫了?您可是九五之尊,万一出现闪失怎么办。”
说话的人是户部尚书毕自严,齐党人。
要说齐党人还是挺靠得住的,至少干实事,比只会玩道德的东林党好用多了。尤其是齐鲁大地从未有过皇帝,这点很让人放心。
“是毕爱卿啊,爱卿今日找朕何事,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一君一臣一前一后往宫里走。
之后毕自严并没有再说过出宫的事,这点可比东林党好多了。
“皇上,臣过来问问魏忠贤的事如何处理,据说魏忠贤被人掳走,关于魏忠贤的空缺怎么办。”
得。
又是政治斗争。
合着你们整天没事干了是吧。
整天除了党争就是党争的。
就非得分个输赢?
来到养心殿,朱由检一句话不说,坐那里喝茶看天花板,反正一句话不说。
“陛下,臣认为应该立刻派锦衣卫寻找魏忠贤,以免出现意外。”
意外?
是怕没法法办魏忠贤吧。
“陛下,臣......”
“行了,毕爱卿不用说了,魏忠贤已经找到,考虑到魏忠贤害怕再次被害,朕无法告知你魏忠贤现在在哪里。”
“什么?魏忠贤找到了?”
齐党一直是阉党派系,但这都是被逼的,话说哪个文人想给阉人打工,都是无奈的。
现在魏忠贤出事,阉党们都想摆脱魏忠贤的影响,投靠不投靠东林党是后话,反正先摆脱魏忠贤。
哪知魏忠贤找到了。
只是不知道陛下什么心思?
毕自严看向朱由检,很犹豫要不要问问陛下的打算,因为朱由检的打算将决定未来朝廷势力走向。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打算怎么处理魏忠贤。”
“嗯,你不说我都忘了,魏忠贤毕竟对朝廷有功,朕暂时不杀。不过考虑到东厂对大臣们的破坏,朕已经把东厂打散,整个的并入到锦衣卫中。......爱卿你先等等,朕最近公务繁忙,搞的都没问问两个机构合并的如何了。”
真的。
朱由检毕竟第一次当皇帝,这几天快把两个机构合并的事给忘了。
嗯,以后要不要再认个干儿子?好让干儿子记着点重要的事。
说话间原锦衣卫人马和原东厂人马全部到来,不过朱由检只召见了锦衣卫人马,意思不言而喻。
只见王大虎三人抬着一个麻袋,就这么上堂了。
朱由检皱眉:“大胆,你们三人何事,为何抬着尸体上殿堂。”
古人比较忌讳尸体这玩意,觉得冲煞人气。
居然有人带尸体上堂?
这三个人精锦衣卫脑子进水了?
噗通......王大虎跪下,哭哭啼啼道:“陛下,锦衣卫指挥使在家遭遇歹人杀害身亡,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
实际上大殿上的人除了户部尚书其他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朱由检有点不明白,这是来邀功的?
“王大虎,你放心,朕对每个大臣都很公平,绝不允许有大臣冤枉死去,这样吧,朕立刻让王伴伴起草文书,命令你们锦衣卫权力彻查此事,并且通告全国,看看有没有提供线索的。”
噗通......噗通......噗通......
王大虎擦干净眼泪,一脸欣慰道:“谢陛下恩德,臣替指挥使谢谢陛下。”
“嗯,王大虎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朕要和户部尚书谈谈正事。”
王大虎看了眼其他两人,孙占人无奈参与进来:“陛下,指挥使在两机构合并的节骨眼出事,为了避免出现问题,臣建议暂时不选锦衣卫指挥使职位,待他日稳定再定锦衣卫指挥使。”
他日遥遥无期。
没想到这三人原来这想法。
简直太好了。
省的他想其他理由了。
“嗯,孙占人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们三个还是在原来的部门里,至于东厂的吗,一律成为你们的副手。另外锦衣卫指挥使暂时不任命,你们三个暂时对我负责。”
听到自己终于留任,三个人松了口气。
实际上他们来之前非常犹豫要不要抬着尸体过来,没想到赌对了。
很好,又能鱼肉大臣了。
“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三人齐齐退下,毕自严不解问道:“陛下为何合并锦衣卫和东厂,他们职责有重叠,却也有不重叠。”
朱由检叹息:“爱卿啊,东厂过于歹毒,对于你们大臣太不友好了,朕不想因为东厂伤了君臣之间的情分。”
这句话是真心话。
东厂创立之初是成为皇帝的刽子手,专门搞大臣的。
本来明末君臣之间就矛盾很大,这么一搞矛盾更大了。
朱由检很清楚,不解决根本矛盾不行,把大臣杀光又如何,也就那样。
“对了,毕爱卿,你说说咱们去年的财政收入问题。”
毕自严是实干派,立刻当场汇报:“回禀陛下,去年咱们约有2000万两白银税收,其中60%的税收来自江南地区,另外5%是商业税收,另外3%是各种关税之类的。......不过宗族消耗太大了,咱们能自由支配的银子只有1000万,再去掉各种大臣的月钱,朝廷正常开支,去年整个年度欠债1500万。”
“多少?欠债1500万?”
朱由检想过情况糟糕,却没想到情况这么糟糕,居然欠了差不多一年的税收。
虽说震惊,但他对朝廷的账有个大体知晓,清楚这些亏空在哪里,肯定是军队。
话说一直不给军队发军饷,军队不哗变已经很给面子了。
所以必须立刻搞钱。
朱由检懒得装,直接说道:“毕爱卿,军队多年不发军饷,军心不稳,爱卿觉得有什么生财妙计。”
毕自严支支吾吾不说话。
他作为户部尚书不知道怎么生财?
他只是不敢说罢了。
无他。
因为皇室是整个明朝最大的世家。
说了就得损害皇室的利益。
“毕爱卿,国家危难,朕希望你畅所欲言。”
毕自严犹豫了又犹豫,犹豫了又犹豫,终究因为忠心大明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陛下,臣认为皇室持有的良田很多,臣认为皇室应该带头处理掉良田,也好给那些土地兼并的士绅带个好头。”
说完毕自严小心翼翼用余光盯着朱由检,生怕朱由检发飙。
朱由检大笑:“对啊,严爱卿说的太有道理了,朕有地啊,可以把地卖了换银子啊。”
要不是毕自严提醒,他都忘了皇室也持有土地了。
在农业文明中土地最值钱,要是把土地卖了能大赚一笔,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不过目前的任务是卖收税权,因为收税权能引起党派之间的斗争。
与以往的党派斗争不同,这次的党派斗争是争夺属于朝廷的权力,也就是中央集权的权力,会史无前例的激烈。
只有这样他这个皇帝才能坐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