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仙途为卿落红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 过月阁偶遇谜题解,马村卧底探真相
    南屏萱一行人跋山涉水,终于抵达了珏山顶上的过月阁。这处楼阁因可观“月过山头”而得名,常有文人雅士登临吟咏。此时,夕阳西下,云雾氤氲,山风微拂,南屏萱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如画的风景,心中却满是郁结。



    “案发之后,禾中穿行……土地公这隐语,未免也太过绕人!”她撅着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身旁的随从酩月忍不住安慰:“公主,您再耐心些,这珏山过月阁高人汇聚,说不定明天就有解谜高手来了呢!”



    南屏萱无奈点头,一边踱步一边自嘲:“高人不来,倒是我快成了这阁上的风景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耐心等候,与过往的士大夫们闲谈,甚至让随从在市集中散布消息,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她心生一计,干脆在过月阁的墙壁上亲笔写下这句谜题,并附上一句:“能解此谜者,必获厚礼相赠,并得意外珍奇之赏。”留下这悬赏告示后,她带着随从前往山中清幽的青莲寺散心。



    次日清晨,裴景澄正好路过珏山。他一袭青衫,负手而行,步履悠然,仿佛置身画中。登上过月阁后,他闲庭信步,忽然目光被墙上一行字吸引。



    裴景澄站在玉珏观大堂外的石壁前,目光微眯,仔细端详着那条刻在墙上的谜题。风拂衣角,他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下巴,嘴角扬起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案发之后,禾中穿行,留有后备,借才生财。”他低声念道,语调中透出几分揶揄,“这谜题,倒有几分意思。”他目光下移,发现那谜题下面已经附上了诸多过路者潦草的答语:



    “当年我家那只猫,夜半能通灵,答案必是它所语。”



    “此谜必为天上星宿所指,然我未能通晓星象,姑妄填之:牛郎织女鹊桥会。”



    “解此谜者需饮三碗烈酒,醉眼方能看破。”



    “谜底是‘桃花源记’,因我见墙角有桃花暗香。”



    裴景澄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答案,一时间哭笑不得,不禁感慨,“看来这谜题不仅难住了英雄好汉,也成了大家的娱乐消遣。”



    他略一挑眉,微微侧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支朱笔,薄薄的墨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原本想在身旁的石壁上写下答案,却忽然眸光一顿,轻声自言道:“若这谜底轻易显露,岂不是让不该知的人也看了去?不妨做点手脚,试试这谜人究竟有几分能耐。”



    说罢,他换了姿势,俯身将朱笔对准石壁的角落,低眉写下两个字:“权申贸”。但他的动作没有停止,而是轻轻运转奇门之术,指间微微一弹,笔锋上渗出些许灵气。他写下的字迹随着灵力牵引,渐渐隐没在石壁上,若有若无,仿佛融入石面纹理之中。



    “稍稍遮点光,”裴景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有心人自会借奇门窥出玄机,若是无心之人……嗯,便让他干瞪眼去罢。”



    他站直身子,随手将朱笔插回袖中,正准备后退几步欣赏自己的“题壁之作”,却无意间瞥到脚边一抹白影,似有物件随风飘动。他弯腰捡起,赫然发现是一条泽丝手帕,质地华美,边角绣着两字:“南屏”。



    他轻拂手帕,指尖触到——竟隐隐透着一点奇异的灵力波动。他脸上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些,低声喃喃:“这个字眼好像在哪听过……莫不是那日在卧屏山脚下偶遇的奇女子南屏萱?难道是她留下的谜题?”裴景澄将手帕捡起,细细端详,心中多了几分好奇。他抬头扫视四周,目光锐利得像鹰隼,似要将暗中窥探的人揪出来,然而周围静谧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影,一切如常。



    他又等了一阵,但失主始终未现,于是他带着手帕离开,心中想着,若有缘,自会再见。



    当晚,南屏萱从青莲寺返回过月阁,匆匆登楼查看。她站在室外石壁前,焦急地扫视路人的解答,可惜大多是离题万里的涂鸦。就在她失望沮丧之际,她的目光陡然滑落到一处色泽不同于别处的石壁角落,她望着空无一字的墙面,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她抬头望了望夜空,明亮的月光洒落下来,给周围的一切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随着月光的变换,她惊讶地发现墙面似乎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南屏萱聚精会神地凝视着那个地方,挥动手臂,将月光引向那方空白的石壁,渐渐地,“权申贸”三字在月光的映衬下隐约浮现,仿佛是从石壁深处透出的光芒。顿时双眼一亮,惊喜交加:“竟然真有人解开了!”



    她手指轻点,低声念道:“案发之后,是‘权’字;禾中穿行,是‘申’字;留有后备,借才生财,是‘贸’字……果然如此!”她拉着随从酩月满脸兴奋,“解开了!解开了!天光宝镜的线索有了!”



    然而,兴奋过后,她环顾四周,却未见到留下答案之人。她心中既有遗憾,又对那才子的睿智钦佩不已。正当她准备掏出手帕擦拭额角汗水时,却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那条泽丝手帕不见了。



    “咦?”南屏萱皱起眉头,“手帕多半是在此地不慎遗失,如今已被人捡去了吧?”



    但她来不及纠结手帕的去向,最重要的事情是追寻“权申贸”。经过打听得知,马村西北方向确实有一位商贾,名为权申贸。她心中一动,决定亲自前往探个究竟。



    为免打草惊蛇,她特意换上朴素的男装,化名“王长”,伪装成一个流浪的长工。



    来到马村后,南屏萱轻车熟路地找到权申贸的家。这位权申贸年约四十,面色红润,一副精明模样。南屏萱拱手作揖,故作谦卑地说道:“小人王长,听闻您家正招长工,愿意以低廉工钱效劳,不知可否应允?”



    权申贸见眼前这年轻小伙子衣着朴素,态度恭敬,心中十分满意,笑得满面春风:“好啊,最近家里正缺人手,你这小伙子看着干练,进来吧!”



    就这样,南屏萱成功混进权家,开始她的卧底生活。



    她一改往日娇养习性,从早到晚不辞辛劳,不管是挑水劈柴,还是处理杂务,都干得井井有条。权申贸对这个“小长工”愈发信任,甚至让她经手家中的货物。



    南屏萱暗自得意:“哼,天光宝镜若果真在他手里,我迟早能找到!”



    数日后,权申贸留下一批货物要转卖,临行前将钥匙和账簿交给王长,嘱咐道:“这些货物价值不菲,你可得看紧了,莫叫外人靠近。”



    南屏萱恭恭敬敬地接过钥匙,心中却一喜:“这可是天赐良机!”



    当夜,人静月明。南屏萱悄然起身,握着权申贸交给她的钥匙,轻手轻脚地来到货仓。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心头微微一紧:“若天光宝镜真在此处,那我一定能找到!”



    仓库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南屏萱屏住呼吸,挨个翻查柜子。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她发现了一个上锁的箱子。



    “就是它了!”南屏萱眯起眼睛,心中暗道:权申贸啊权申贸,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