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趁着正常的时间赶紧前进,要是魔力环境变回去就麻烦了。
魔力环境正常化没有直接解决洛文的困境,反而带来了不少疑问,不过洛文没时间也没心思细想。
他担心这种环境变化不是他的火球造成的,只是元素环境本身周期化的变动,要是再变回去就很麻烦,所以趁还能正常施法的时候,就带着一个普通的火球再次踏上了不知道通往寻找帮助的旅途。
一段时间后
洛文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不知道。
好累啊,好困啊,这路到底通向哪里?周围变黑了,这个方向不会没人吧?
他只觉得自己的脚底火辣辣的疼痛,小腿疲惫仿佛要制成不住他的身体了,饥饿还好说,口渴让他的口腔充满了铁腥味。
也就精神力情况好一些,在环境不变的情况下,把火球术支撑到天亮绰绰有余。
这土质路似乎没有尽头,路边没有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随着洛文不断地前进,树木已经扎根在离路只有两、三米的位置,茂盛的枝叶遮挡住了月光,黑暗潜藏在火光的周围,蛙鸣鸟叫声不再从身侧而是从很远的后方传来。
洛文本想坐下休息一些时间,不过这黑暗让他有点不安,只能强打精神往前前行。
越是前行树木越是繁茂,黑暗越是浓重,洛文只能看见身边火球光亮辐射的范围,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摩挲的声音,他有种周围黑暗在缓慢蠕动的错觉。
作为法师,他是绝对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你坚信世界上没有鬼,不代表不会被恐怖电影、恐怖游戏之类的东西吓到。
现在这种孤立无援,一直仰仗的魔法也解决不了全部的问题,这让洛文有一种周围的黑暗在下一刻要把他吞噬的恐惧感。
紧张的情绪让他暂时性摒弃疼痛和疲惫,洞察力在这种情况下会更加敏锐。
他发现了一件下意识忽略的事情。
一件让他有无数联想,导致他头皮发麻,浑身虚汗的事情。
一路走来,无论周围风景如何变迁,路边是泥是树或是水坑,都不会沾染在路上,除了本身的黄土外,这条土路没有任何的杂质。
洛文感觉自己站在了一条舌头上,前方是张着嘴等他自己走进去的可怖生物。
“笃、笃、笃”
卧槽,真有鬼?!
洛文的前方传来了富有节奏的声音,差点把洛文吓得跳了起来,随后他狐疑地看向前方。
人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之前那种氛围和异常确实令洛文感觉到恐惧异常,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一个什么怀有恶意的东西,那洛文反而不害怕了,就算真有鬼又能顶几个神圣魔法?
洛文将火球术消散,使用了消耗更加小,亮度更加高的光亮术,把光照点放在原地,然后他退出光照术的范围,这让他可以拥有一个暗打亮相当于偷袭的机会。
他的精神力不多了,剩下的勉强够放一个三级魔法,一个二级魔法,这意味着他只有一次错误的冗余。
所以洛文准备的战术是以静制动,只有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东西,才好选择对应的魔法进行偷袭。
光亮术大约能照亮7米左右的范围,十米左右还能照出个虚影,刚好能让洛文看个轮廓。
来者的身高得有个两米多,相比于身高来说体型显得纤细了了些,不过也有可能是光照角度的问题。
光这些信息,洛文判断不了什么,只知道不可能是野兽,如果是人型魔兽的话,那今天大概很难活命了,人型魔兽的智商比大部分魔兽都要高一些。
近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身影近了,洛文的拳头紧握着,手心满是汗水,又是一步,那东西进入了光照术的范围里了。
一匹棕色的马,上面有骑手,只是骑手耷拉着脑袋,似乎对外界没有感应。
洛文没敢第一时间出去,只是观察着骑手。
那骑手的身材哪怕是骑在马上也能看出十分高大,披着带兜帽的斗篷洛文看不到相貌,不过能看到骑手身上穿着半身皮甲和锁子甲组合而成的盔甲,锁子甲在前,皮甲在后,马鞍边上还挂着一把随时能拔出的长剑。
应该没有人在这荒郊野岭搞复古战士cos吧?那是穿越到了一个科技不怎么发达的地方了?
看到骑手的装束洛文就知道自己穿越了,关于“穿越”这件事情洛文倒是很看得开,毕竟遇到守个夜还没碰实验机器,然后实验机器炸了这种不死也残的实验事故,有个全须全尾活着的机会就不错了,也不能强求太多。
“大哥,大哥,帮个忙呗。”
洛文主动现身,大声求助,事实上他注意力集中在准备施展魔法上,这荒郊野岭遇到个带着武器的人,还是多做点防备比较好。
那位骑手没有反应,还是耷拉着脑袋一动没动,胯下的马匹在听到洛文的喊声后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在骗我靠近?
洛文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还是有些担心这是陷阱。
洛文和棕马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两分钟,见马匹没有靠近的意思,骑手也没有动静,洛文决定走上去主动查看骑手的情况。
他靠近了棕马,马匹对他的靠近似乎有些不安和焦躁,发出“哼哼”的沉重呼吸声,不过没有其它动作。
你哼个屁,你臭死了我都没嫌弃你。
洛文忍着马的味道,靠近到可以观察骑手面容的位置,那骑手眼睛闭合,眼窝深凹,满头白发,颧骨突出,,鼻梁提拔,整体给人一种如鹰般的利落感,他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黑色狮头挂坠,洛文的直觉告诉他那似乎是很贵重的物品。
“大哥,大哥。”
骑手对洛文的靠近和呼唤依旧没有一丝反应,洛文怕他坠马不敢碰他。
洛文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现在因为马身上的味道浓烈,洛文没有分辨出来,等洛文习惯了马的味道之后这股血腥气息就显得突兀了,那味道来自骑手身上。
受伤了?没看到伤口啊?
洛文从正面没看到骑手有任何伤口,于是他转到骑手的背面,那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巨大狰狞的伤口斜挂在那骑手的后背,从左肩胛下方一直到右腰,斗篷、锁子甲和皮甲双层甲胄也几乎被一分为二,只剩下左腰处没有断裂,由于洛文是侧面观察,光源不在此处,看不到伤口有多深,不过这种恐怖的伤口想必也不会太浅。
这……还活着吗?
洛文尝试触碰骑手没受伤的皮肤,发现还有温度。
这大哥还活着,这种伤势还能骑马?真是狠人啊。
洛文见人活着自然不会撒手不管,用精神力构建起魔法模型,十秒后一个三级魔法再生术就施展在骑手身上,绿色的光芒笼罩在骑手的身上,他背上的血肉快速再生,原本致命的伤势被稳定下来。
一个再生术应该不够,他那么大只,我又不能移动他,再帮他稳定稳定状态吧。
洛文再次施展了一个一级治疗魔法,帮助骑手稳定状态。
这样应该能撑住,要先冥想回复精神力,然后再施展两到三次再生术应该就能变成轻伤了,不过再生术释放在他身上效果似乎更好了?
没时间探查,还是先冥想吧,以那马的警惕程度,有它在旁边守着,有什么情况我也可以及时中止冥想。
洛文把挂在马鞍上的剑拿了起来,洛文可没忘记眼前这个人看装束就是个危险人士,还是先把武器卸掉安全点。
准备完成后,洛文在地上盘腿坐下开始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