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哭丧着的脸?
难道还有其他人?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意识到那句话是在说自己。
“我这轮廓分明、秀俊带笑的脸,怎么就成了哭丧的脸了?”李生安心中嘀咕着。
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寻常。
在他的印象中,师兄一向沉稳内敛,行事风格严谨,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虽近年来与师兄见面的次数较少,但师兄的声音自己绝不会记错,这声音确实是师兄的。
李生安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的神情。
在记忆中,能进入这片竹林,除了自己和前辈,也就只有师兄和掌门。
除此之外,似乎再无见过其他人来过。
竹林,这片看似平凡的竹林,实则暗藏玄机,是一座错综复杂的迷阵。
没有令牌,即便是修为高深之人也难以进出。
自己就曾有一次因疏忽大意,未带令牌便误入竹林,结果迷失方向,幸得前辈及时相救,才得以脱困。
前辈也曾说过,除非是有着极高阵法造诣的人,才有可能破解这片竹林的迷阵。
“如果不是师兄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李生安心中暗自思忖。
能找到这里,说明对方对宗门极为熟悉,不仅修炼境界高深,阵法造诣极高。
更重要的是,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知道自己的身份。
能在此地出现,且对宗门如此了解,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声音可以模仿,但样貌却变不了。”李生安心中警惕起来。
这或许正是“师兄”始终未曾现身的原因。
他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万一被对方察觉,自己会不会立刻被灭口?
李生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心想,对方既然没有一开始就动手,反而以师兄的声音与自己交流,必然有所图谋。
既然如此,自己的小命,暂时应该是保住了。
毕竟,对方若是真想杀他,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
只要自己不惹得对方不快,小心应对,应该无碍。
随机应变,或许还能探知对方的真正意图。
“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想知道些什么?”李生安心中暗自盘算。
李生安决定先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看看对方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于是,他把自己为什么“哭丧着脸”的原因,以及前辈为此事外出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既然对方敢来,肯定也知晓前辈外出的事,不如如实相告。
这样或许还能让对方放松警惕,隐瞒只会徒增风险。
“你的事,本……咳咳……师兄已知晓。”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停顿。
李生安心中一动,努力配合着表现出激动之情,仿佛真的是师兄归来,带来了解决问题的希望。
于是,他迎着笑脸问道:“师兄,你是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哪怕知道对方不是师兄,他真希望对方能有解决的方法,为了套他话哪怕说一点也好。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心头:“咳……前辈都不知道问题所在,我更是不知了。”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熄灭,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李生安的脸色再次浮现出一张苦瓜。
李生安不知的是,就在不远的竹林中。
一只色彩斑斓、色泽光亮的鸟儿停在一根竹枝之上。
它看着李生安流露出的模样,用翅膀捂住嘴喙,竭力忍住不让笑出声来。
片刻之后,它终于是忍住了笑意,便用翅膀拍了拍胸口,低声清了清嗓子。
再次开口:“师父走之前留下一些东西,曾言有些东西,需要特殊体质的人才能感受到,或许对你有用。”
“师父?”李生安闻言后,心中一惊。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师父。
要不是这次“师兄”提起,他几乎已经将师父的存在遗忘了。
然而,这句话并未让李生安感到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寒意来。
对方这是要动手了吗?之前的想法还是太乐观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若是真想对付自己,又何须如此费尽心机?
莫非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难道……对方是想借我之手,来对付前辈、师兄或掌门?”李生安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想到这里,李生安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前辈曾提过的一些事情,有些秘制药物中毒后,解救起来极为困难,甚至需要特定的解药才能解毒。
这无疑是对方在暗示自己,若不从命,便只有死路一条。
“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想出如此恶毒的手段,心计深沉可怕!”李生安心中暗骂。
他暗自下定决心,就算现在死,也绝不会让对方得逞,甚至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
“来者到底是谁?究竟有何仇怨?”李生安心中同时也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那只跟在师兄身边的玄凤鹦鹉,给自己取名为“玄天”,自称“本王”。
玄凤鹦鹉状如鸮,青羽赤喙,惊鸿艳影,百啭千声,善人舌言。
能模仿师兄的声音,对宗门如此熟悉,还能踏入此地,又知我的身份,看来只有那只鸟了。
“难怪刚才有一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说漏了嘴。”李生安心中豁然开朗。
这只鸟一向喜欢折腾,传话就传话,非要变成师兄的声音,害得自己担惊受怕了好一阵。
放下心来后,李生安开口道:“玄天前辈,师兄还说了什么?”
竹林传来一声不解的质问:“咦……小子,你是如何发现的?”
李生安微微一笑,回答道:“前辈有着百啭千声的能力,无人能及,我是看不出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前辈模仿师兄的声音时,却故意为之留有破绽,没有模仿师兄说话的语气神韵。”
“这是一种考验,考验我能否看出来,我说的是不是这样,前辈?”
玄凤鹦鹉闻言,用翅膀摸着嘴角,思索了片刻。
“本王是故意留下破绽的吗?……这个……好像……是吧……不然怎会被他轻易看了出来?”
想到这里,它点了点头,肯定了李生安的说法,承认了自己的故意为之。
“不错……本王就是故意留有破绽。”玄凤鹦鹉得意地说道。
尤其是那一句“百啭千声的能力,无人能及”简直说到了它的心坎上。
心情也变得十分愉悦,不由得对李生安好感大增。
心想着,现在像这样长得俊俏,既聪明又诚实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少了,是个难得的人才。
“小子,你听好了,本王说的都是主人的原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主人走不开,只能让本王回来传话,你拿着这块令牌去玄机阁最底下一层。”
玄凤鹦鹉说完,一块令牌从竹林中飞出,停在李生安面前。
那令牌木制而成,上面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仟尘”。
李生安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受不到其中的特别之处。
他将令牌收好,向玄凤鹦鹉道谢:“多谢前辈。”
“嗯……这次回来的也不是本王的本体,本王也不宜停留太久,还要赶回去。”
玄凤鹦鹉的声音逐渐变得飘渺,“希望下次再见时,你至少已是化玄境。到时,本王可以考虑收你为小弟,传你无上大法。”
李生安额头不禁生出黑线,嘴角也微微抽搐。
这只鸟是出了名的嘴贱,若非此刻实力不济,他真想好好教训它一番。
“可不是什么平庸之辈都会被本王看上,本王先走了。”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声音逐渐减弱,玄凤鹦鹉也彻底消失在了竹林中。
望着玄凤鹦鹉离去的方向,李生安握紧手中的令牌,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