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从木制小窗映射进来,照亮昏暗破旧的小屋,木板床上,江安怔怔看着房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穿越的事实。
可身体的真实感,让他欺骗不了自己,原主模糊记忆逐渐清晰。
说书先生说;“此世间,仙人神通挥手星落,千丈巨妖屠城灭国,边关大将一剑开天”
这个世界是有修炼体系的,但需要灵根,很可惜,原主虽然向往修仙,可他没有灵根。
原主也名江安,刚满18,无亲无故,性格内向,不过有着一手好箭术,在林中打猎维持生计。
可是,近几年,流明增多,林中猎物减少,原主也是饥一顿饱一顿。
“咳咳咳!”
浓烟顺着窗户、门缝飞速涌进,江安一时不察,吸一大口入肺,引起一阵剧烈咳嗽。
这是失火了?
村中每户人家,距离还是有些的,一户失火,按道理来说很快就会被灭了的。
思索之际。
“轰”的一声,原本有些距离的火势,不知被哪来的东风一吹,朝江安木屋这边涌来。
先是院外那棵老槐树燃起,枝干被烧断,砸在一点就着的茅草屋顶。
火花落在床上,江安被吓一激灵
房屋劣质,再待下去又得穿越。
视线收回,刚想坐起。
“嘶~”
疼痛让昏沉的大脑清醒,看着被血浸湿的薄被,思索片刻,隐约想起原主晕倒前,好像是被村长家的傻儿子砍了一刀。
没犹豫,江安忍痛掀开身上薄被。
果不其然,他上身赤裸,一道刀痕,从上至下,经直划过消瘦的皮肤,留下一道恐怖伤疤。
原本伤口已经结痂,可刚才的动作,又让鲜血涌了出来。
除了有点疼,也不影响行动。
没时间细想,发现周围没有自己衣物,江安忍痛,将染血床单卷在流血腹部,以免失血过多,当场昏厥。
至于感不感染,那只能靠自己免疫系统发力了。
“砰!砰!砰!”
“不要,不要!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救命!”
噗嗤!
“哼,多嘴”
“你们这群畜牲!”
“啊!”
“哈哈哈!”
“哒!哒!哒!”
求饶惨叫声混合着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江安被吓得一激灵,刚准备拉门的手连忙收回,迅速退后几步,
一穿来就这么刺激的?
吞咽着所剩不多的唾沫,江安暗骂一声晦气,结合原主记忆,他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传承万年的大秦王朝,还是抵不过历史规律,王朝末年,文官腐朽,武将拥兵自重,国库银两空虚,垂垂老矣的帝王。
伴随而来的便是,百姓民不聊生,活不下去怎么办?只要有点修为,落草为寇,祸害另一撮百姓,便是他们的选择。
而平原地区,最猖獗的便是马匪。
原主父母就是两年前,出门行商时,被流窜的马匪所杀。
那些马匪残暴无比,为了减少行踪暴露,抢完后,见人就杀不留活口。
火焰烧过房梁“嘎吱嘎吱的响”
江安神情很是凝重,刚才发出声音的那户人家,大概是凶多吉少。
“砰!砰!砰!”
这次踹门声更加近了。
那群马匪在一家家找人,听动静,到他这里应该还有个两三户的样子。
跑肯定是跑不掉。
那些马贼有修为,且厮杀经验丰富,一Ⅴ一和他单挑,别说一个江安,十个都不够他们杀的。
所以,只能智取!
这操蛋的封建王朝,一开局就是地狱难度,江安叹了口气,但也没有特别害怕。
上辈子,为了救个小女孩,他都敢和大运对撞,胆子小别说见义勇为了,看见货车撞来,能不能走动倒都两说。
重生一世,他想搏一搏,死过一次的人,活下去的信念反而更加坚定!
房顶茅草大部分都燃起火焰,部分黑烟顺着缝隙穿进房间当中。
以免自己先呛死。
江安随便找了块破布,在屋中不知多久没换的水桶中打湿,带上。
幸好这把猎弓还在,不然搏一搏的资本都没了,江安松了口气的同时,取下原主用来打猎的猎弓,和箭袋中的五发铁制箭矢。
弓身线条流畅,弧度恰到好处,弓弦紧绷,经过几代人的使用,弓身上已经出现许多细小划痕,但仍可以称为一把好弓。
弓一入手,江安本应特别陌生,上辈子他就一社畜,别说弓了,弹弓都是小时候玩的,而且还是十发九空。
但现在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仿佛把箭搭上去,瞄准目标,他便能射中,这种感觉很是奇特,
试着把箭搭上,拉动弓弦,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这不是错觉!
原主肌肉记忆继承下来了?
浓烟滚滚,呛得江安眼睛直流泪,他下意识的把眼睛闭上,用手揉了揉,可睁开后,
眼前却是凭空出现了一堆黑色字体。
这咋还熏出幻觉了?
用力揉了揉。
黑色字体更明显了。
【姓名:江安】
【境界:不入流】
【点数:无】
【内功:无】
【武技/灵技:
【(凡品武技)基础箭术(熟练到小成,点数5000)
(凡品武技)扫堂腿(入门到熟练,点数500)】
扫堂腿?看着面板上的文字。
江安想了想,记起这是原主和村中李大叔学的,学会这招猛兽扑脸也有一战之力。
想着的同时,他便想下意识的做出,但还是忍住了,等一下动静整大了,人全过来了。
就在此时,前方黑色的文字逐渐扭曲,没等江安反应过来,便化作一缕黑线迅速飞入他的眉心。
这是把使用说明给我了?
一边吸收突如其来的记忆,一边试着心中默念“面板”,果不其然,刚才消失的面板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砰!砰!砰!”
踹门声从隔壁传来,
江安深吸一口气,
“呸呸呸”
江安吐出被吸入嘴中的破布。
面板的出现,让他现在多少有点活下去的信心了,原主的箭法完完全全继承了过来,升起的熟悉感,并不是错觉。
熟练程度的箭法,离的只要不是太远,几乎都能射中。
他在这当老六,多少也能秒一个吧?
零星的火星,已经在他木质床板上烧了起来,呛鼻的黑烟变得更加浓厚,火星从高空落下,砸在身上,留下红印。
江安微微眯眼,屏气凝神,尽量把心中的紧张抚平,箭搭在弓上,瞄准门口,拉满弓弦,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