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平川驱车行驶在回程的路上,他烦躁地把车载音乐声音调到最大。
震耳欲聋的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撞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驱散心中那阴霾。
路过第一个服务区,他驱车下去。
服务区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但这热闹在他眼中却如此遥远。
他走进商店,买了几瓶咖啡和红牛。
他忽然有点怀念魔都的那个宿舍,那里仿佛变成了他新的避风港。
晚上十点不到,章平川终于赶到了小区门口。
小区里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这夜的宁静。
他把车停好,打开车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他不禁裹紧了衣服。
拿起背包,他把拆开的那条软中放进包里,还剩七包,这次在家抽得有点多了。
给三个姐夫和六叔一人一条,朋友两条,父亲一条,此刻车后备箱还剩两条软中,两箱五粮液。
等他回到宿舍,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累得都不想动弹。
他把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自己也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他才总算缓过神来,这会咖啡和红牛的后劲仍在。
身体累得酸痛,可脑子却异常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实在不想再喝咖啡了,之前的念头闪过,对,买咖啡机的,差点忘了。
他随意地在京东上随便选了一款后便下单了,心想明天应该就能收到了吧。
起身洗漱后,他静静地躺在床头,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可这光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烦躁。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空洞地看着书页,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每次回家,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复杂的触动,或喜或悲。
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再加上咖啡因的刺激,让他此刻难受得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想睡睡不着,看书看不进去,意识像脱缰的野马在四处弥漫。
他很想在此刻找个人述说,可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干脆把书重新放在枕头边,打开樊登读书,看不进去那就听吧。
此时都快十一点了,也该睡觉了。
刚听了没一会,说听都是假的,他其实仍旧在发呆,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早已飘远。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他有心不理会吧,听书也听不了,无奈之下,只得侧身摸到手机,是郑玲玲的电话。
“喂,平川,你在干嘛呀?到魔都了吗?”郑玲玲那边很安静,她的声音也很轻柔。
“嗯,这会在床上准备睡觉了。”章平川平静地回答道。
“那你明天下午有空吗?”郑玲玲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迟点吧,我下午有点事,大概 5点后应该能抽出时间来。”章平川大概想了下明天的工作安排。
故意把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会,现在说早了,回头到不了或者迟到不是他的风格,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好啊,你公司在哪啊?我去找你好不好?”郑玲玲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惊喜,仿佛没想到章平川会这么轻易答应。
“别,你发个定位给我,到时候我去找你。”章平川心里一紧,有些抗拒。
这女人回头一冲动到公司来找他怎么办,万万不能把公司地址告诉她,他可不想让工作也卷入这些复杂的关系中。
“好啊,等你到了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就我们俩,行吗?”郑玲玲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满是忐忑。
“嗯,不喝酒就行,连着喝了好几天,喝不动了。”其实章平川怕郑玲玲喝多又耍小性子。
到时候没有别人在边上,有理也说不清,他可不想再经历那些麻烦事了。
“好啊好啊,那我定地方,一会就发给你。”郑玲玲怕夜长梦多赶紧定下来。
“不急的,你明天发给我就行,我开车有点累,想睡了。”章平川不想再聊下去。
万一等会再扯吃饭口味,距离远近什么的,他此刻心累无比,只想静静。
“嗯,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晚安,平川。”郑玲玲温柔地说道。
“好的,晚安。”
挂断电话,章平川恢复了听书,强迫自己深呼吸,保持正念,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地,他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章平川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此刻头疼欲裂,昨晚他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中,夜里清醒了好几次。
看看时间,七点零几分,想睡但又不敢睡,他知道今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他先是睁着双眼发呆,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还未完全回到身体里。
缓了几分钟后,他才从床上挣扎着起来,不能睡了,再冲个澡去。
他走进浴室,特意把水温调高了一点,比平时更加滚烫的水从花洒喷出。
这舒爽的感觉让他觉得整个人鲜活起来,刚起床的那种疲惫被消除了很多。
他按照平时的习惯,先去烧了水,然后煎鸡蛋,冲咖啡,吃早饭。
等他迈入办公室的时候,今天又比往常晚了几分钟。
办公区域仍旧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电脑,却一点也不想打开,只想把脑袋再放空一会。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天空湛蓝如宝石,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荡着,可他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不一会,办公区域渐渐喧闹起来,同事们的交谈声、脚步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
等小庄端着咖啡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总算缓过来了,压抑住内心的情绪。
他先点头和小庄致谢,等小庄出去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声:“帮我把办公室带一下,谢谢。”
小庄有些诧异,一般章总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门都是开着的。
像今天这种情况,她还没遇到过,不过这小姑娘听话,点点头嗯了一声就关门出去了。
章平川试着按照之前学到的冥想法,慢慢调整呼吸,沉静心神。
他闭上眼睛,正视脑子里不由自主翻滚的各种念头,只是控制呼吸节奏。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后,总算状态有所调整。
他收拾心情,打开电脑,查看上周工作完成情况,梳理了一下本周计划。
他想起要求采购部刘玉松周五之前报名单的,好像这事没下文?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在电脑上翻找起来,微信没有,邮箱没有,钉钉没有,OA没有,好,这小子胆挺肥啊。
他拨了个内线电话,刘玉松接的,章平川毫不客气的让他过来一趟。
一分钟不到,刘玉松就敲门进来了,手上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
章平川看着他手上的袋子,心里暗自思忖:这是打算干嘛?送礼?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刘玉松进门后便嬉笑着又关上门,章平川很敏感,对他喝道:“你把门打开。”
“章总,我想跟您汇报个事情”刘玉松还是嬉笑着往办公桌前走。
章平川见此情形,也不废话,直接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快走两步越过刘玉松,把门打开。
然后慢慢往沙发区就坐,边走边说:“有什么事我们敞开门说。”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刘玉松,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刘玉松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愣在那里。
他没想到章平川会如此反应。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章平川觉得这次的情况和之前那次谈话很像,他见刘玉松不说话也不就坐,他先坐了下来,仍旧面对办公桌,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你是想就这么站着谈?”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刘玉松脸色慢慢涨红,慢慢的挪到沙发边坐下,也是上次的位置,正对办公室门。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把文件袋往沙发边上一放,然后轻声说:“章总,这是我一点小小的敬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章平川对他摇摇头,声音又大了一点:“你给我收回去,刘经理,我不吃这一套。如果你不收,我就给你这东西放到刘总办公室。”
刘玉松如触电一般,快速把文件袋拿起来放在身体与沙发靠背之间。
他嗫喏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眼神里满是尴尬和无奈。
章平川才不去管他,直接问道:“刘经理今年岁数不大吧?忘性那么大?上周五答应给我的目录呢?”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刘玉松。
“章总,您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刘玉松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神里满是期盼。
“几天?”章平川冷冷地问道。
“五天?不,三天。”刘玉松赶紧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刘经理,你也是部门经理,如果事情都像这么安排的话,你觉得合适吗?我们共事也才一个半月,这样吧,我也再宽限你一次,周四之前我要见到文件。”章平川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谢,谢谢,章总您放心,这次肯定没问题。”刘玉松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你应该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宽限了吧?我不会再给第三次机会了。”章平川说的是上次管材拖延进场和本次未按约定时间提交文件这两件事。
刘玉松应该也想到了,这会脸上已经冒出虚汗,只是不住的点头。
他的心里很清楚,章平川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章平川不管他这里有什么小心思,既然决定做了,那就不要迟疑,周四见不到,他会建议调岗刘玉松。
他宁愿落个苛刻的名头,也不愿因为这些人耽误自己做事的节奏,因为给他发工资的是刘总而不是别人。
处理完这件事,他心情稍微好点。
好吧,不是他心理扭曲压抑必须得在别人身上找存在感,主要是心里确实憋着一团火,这会稍稍发泄出来,感觉好点了。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上周五,有个供应商临时改约,章平川揉了揉太阳穴,疲惫感稍稍缓解,随后叫采购部将会面约在明天上午十点。
处理完这事,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盯着电脑屏幕,思绪却有些飘忽,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开始罗列本周剩余的工作安排。
嗯,感谢魔都务实的商业风格,本周没有商务应酬,至于后面会不会突然冒出来,那就只能走着瞧了。
本周的重点是推进流程的改进,这事儿迫在眉睫。
他看了看日历,已经快月底了,而计划在 6月初试运行的流程,到现在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他决定一会和另一位副总于总约一下时间,两人得好好商讨一番。
于副总五十多岁,在这些新事物上很少发表意见,两人平时交集不多。
刘总也不爱开大会,所以目前章平川对于副总的印象尚可。
两人分管范围不同,于副总也从不越界,只是自己推行的流程改革会部分影响到他的职责,可他却不反对。
章平川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老好人,还是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呢?
时间长了,总会露出端倪的,先继续观察吧。
接下来的时间,章平川就按部就班地处理起手头的事情。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仔细查看各项目进展,逐字阅读汇报材料,认真审阅专项文件,细致对比成本开支。
这些虽然都是琐碎的小事,但章平川深知细节决定成败,哪怕今天上午状态不太好,他处理起来依旧游刃有余。
偶尔对文件或材料有疑问,他会立马拿起电话,要求对方详细解释。
时间只要一忙起来,就像开足马力的列车,飞速流逝。
不知不觉,下午三点半就到了,章平川提前处理完了今天手头的工作。
刘总今天没来公司,他只对刘总负责,所以这会他准备早点回去一趟。
中午京东小哥打电话,说咖啡机到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家摸索一下,看看这个新玩意儿。
还有,中午郑玲玲打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去吃烤肉,他得回去换身日常点的衣服,毕竟不能穿着正装去吃烤肉,那也太违和了。
五点五十,章平川赶到了郑玲玲约好的烤肉店前。
他一走进店内,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
郑玲玲刚已经发信息说到了,他进门便四处张望。
郑玲玲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坐在靠窗的卡座上不断向他招手。
章平川点点头,快步走了过去。这会时间还早,店内客人不算多,看了一下大概有三四成的上座率。
因此店内不是太吵闹,只有偶尔传来的交谈声和烤肉的滋滋声。
他笑着和郑玲玲打了声招呼:“我怀疑今天有人要说我老牛吃嫩草,你看你穿的这么漂亮,这么粉嫩。”
说这话时,他心里其实有些紧张,毕竟面对郑玲玲的热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郑玲玲欢快地笑了起来:“平川,你心动了?”
那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却让章平川有些不知所措。
“不敢动不敢动。开玩笑的,菜你都拿了?”章平川头疼不已,这同桌的直球叫人接不住啊。
郑玲玲也不计较,她也不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了,说话可以急,但做事不能急,急也没用。
她点头说:“这家店我之前来过两次,可以要店里帮忙烤,也可以自己烤,你看怎么弄?”
“店里烤吧,我也不会烤肉。你这手这么嫩,家务很少干吧?我可不敢使唤你。”章平川说道,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内心的尴尬。
“算了,我烤给你吃吧,这个很简单的,我觉得我应该会。”郑玲玲笑着回应,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章平川心里吐槽,不是,你问我意见,我说了你又不听,那你问我干吗?逗乐子?但这些小事怎么弄都行,他也没什么意见。
把肉弄熟撒点调料确实也不是难事,随她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信封,递给郑玲玲:“吃饭前,你先把这拿回去,我没看,你收下。”
他看着郑玲玲,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去的无奈,又有对未来的担忧。
郑玲玲郑重地接过来,低着头把信拿在手里摩挲了两下,那动作仿佛在抚摸着一段珍贵的回忆。
然后她抬起头问道:“你不好奇我写了什么吗?”
“嗨,我已经过了好奇的年纪了,马上奔五的人了,又不是毛头小子。”章平川自嘲道,实际上他心里清楚,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影响呢?
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他不想再陷入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中。
“平川,我真的好不甘心,如果当年你看了这封信,我们今天会不会在一起?”郑玲玲的眼圈有点红,声音有些颤抖,那声音仿佛带着多年的委屈和遗憾。
“郑玲玲,生活没有如果的。你看你今天坐在这里,连隔壁的小伙子都在不断偷看你,就那边那个蛮帅的小伙子,这会偷看不下五次了。你配得上所有人,唯独这个人不会是我。”
章平川试图说服郑玲玲放弃,他看着郑玲玲,眼神中满是真诚,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他太低估郑玲玲心中的念头了,也是,他自己还没从婚姻的阴影中走出来呢,支撑郑玲玲这么多年的念头哪那么容易打消。
郑玲玲用纸巾擦了下眼角,含泪笑道:“平川,你不要劝我了,也许以后我会想通,但现在,我只想着你。”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倔强,让章平川感到一阵头大,美人恩重无福消受啊。
郑玲玲漂亮吗?满分 100分的话,郑玲玲至少能得 80分,前妻汪宁茵可以打 85分。
当然刘茜茜这种天生作弊选手妆后至少 101分,多的那一分是觉得生活中就不该存在这么漂亮的。
当然各花入各眼,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每个人的审美点都不一样,这几人算是在章平川的审美点上。
郑玲玲说完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自顾自地烤起肉来。
别说,那小姿势,还挺像那么回事。
见她不说话,章平川也乐得清静,看着郑玲玲烤肉。
他的思绪却飘到了工作上,想着明天和于总的商讨,还有流程改进的各种问题。
许是觉得这样沉默有点尴尬,郑玲玲轻声说起这些年的经历。
她大学学的是新闻专业,毕业后家里找了关系把她安排进了上影集团,她现在主要做发行方面的工作,算是公司中层吧。
她自述没什么野心,从小到大家里对她的安排她都言听计从。
唯独有两次她想反抗,一次是填报志愿,没反抗成功,还有一次是坚决离婚,她以死相逼,成功了。
前些年和父母关系很差,每次回家基本都不欢而散。
这几年父母年岁渐长,她也慢慢看开了,这才和父母的关系缓和了。
现在父母唠叨她就当耳边风,主打一个你们说你们的,我做我的。
章平川觉得,果然小时候越是乖巧的,长大后越容易叛逆走极端,眼前这同桌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他时不时地附和一两句,听她慢慢讲述,知道她这是想让自己对她有所了解。
确实啊,一个陌生人对你表白和一个熟人对你表白,这是两码事。
不过他也不拒绝这种了解,人家说他就听,不说他也不好奇问。
他自己身上一堆事情呢,赚钱才是头等大事,毕竟生活的压力如影随形,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
今天是因为给郑玲玲递东西过来,所以她一喊他就出来了,回头再约,他决定不能就这么随喊随到。
都是单身男女,要是哪天喝了酒,发生啥不该发生的事情,以郑玲玲的态度,估计肯定要粘手上了。
到时候才是天大的麻烦,他现在一点都不想麻烦。
当然郑玲玲不知道他已经离婚的事情,这又是另外一个话题了,且不说。
今天没喝酒,郑玲玲喝的果汁,章平川喝的凉茶。
时间就在郑玲玲慢慢讲述中过去了,这会他倒是蛮钦佩她的。
看不出来,这还是个生活达人,懂音乐,会插花,会跳舞,爱看书,还懂茶艺。
这妥妥一文艺女青年啊。
郑玲玲自嘲说下班和空闲时间大把,总要有精神寄托吧。
嗯,这也确实。
对郑玲玲话里话外的试探,他佯装不懂。
他心里明白,一旦回应,可能就会陷入更深的麻烦,所以只能选择装傻。
郑玲玲还是那个态度,不逼迫,主打一个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她要是但凡有一点任性,章平川说不定就要假装发个火,大家以后各走各路,这么温柔以待,还真不好办啊。
惹不起惹不起,以后躲远点。
这顿饭吃的不快也不慢,章平川全程就带了一张嘴,全靠郑玲玲投喂,当然不是送到嘴里那种,别想歪了。
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无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郑玲玲的热情。
等到八点半,店里渐渐喧闹起来的时候,他们吃饱了。
章平川倒是想撤,郑玲玲提议走走路消消食。
章平川想着也是好几天没锻炼了,今晚回去最多来个燃脂运动,跑步是万万没时间了,也就答应了。
郑玲玲的确狡猾,散步是假,出了门就搂着章平川胳膊不撒手。
章平川挣脱了两下,考虑到这满大街的谁也不认识他,而且吃人嘴短,刚刚投喂的事实还在肚子里装着呢,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他心里有些别扭,但又觉得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太计较。
郑玲玲一路走来,心情颇为开心,时不时还小跳两下。
章平川有点哭笑不得,不是,咱俩加起来都八十多了,能别这么幼稚不?
但看着郑玲玲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动,也有担忧。
相聚总有分别的时候,看看手表,两人走了快一小时,章平川觉得再走回家得饿,于是果断提出要回家。
郑玲玲看着他不说话,只是伸开双手,示意来个分别的拥抱。
章平川心里无奈叹气,还是上去轻轻抱了一下。
他感受着郑玲玲的拥抱,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未来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