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阳指?”
段延庆闻言,脸色瞬间阴沉:
“阁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大理一阳指,不外传!”
说着,手中的铁拐杖微微扭动,似是准备再次发动攻势。
“哦,是嘛!”叶知秋神色莫名道:
“天隆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你是怎么知道这四句揭语的?”
段延庆凝眸,冰冷的腹语中难得透露出情感波动!
叶知秋不做回应,而是另外说道:
“段延庆,曾为大理的皇太子,后因政变,逃出皇宫向天龙寺的枯荣求助,却无果,心灰意冷之下,本欲在天龙寺外自我了断,却在那时与一女子邂逅。”
“你可知,在那晚之后,那位在你心中仿若观音菩萨般的女子,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段延庆闻言不语,只是以冷冽的眼神盯着叶知秋!
叶知秋见此,轻笑道:
“以一阳指换取你心中疑惑,如何?”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了!”
言罢,段延庆手中的拐杖发出凌厉指劲,连绵地朝着叶知秋点去。
身为四大恶人之首,他素来不讲规矩,既然你不说,那就逼你说!
“早就料到你会这样了!”
叶知秋体内气海嗡鸣,脚踏凌波微步,几百年的内力汇聚双拳,一道无匹的拳劲轰出。
“嘭!”
段延庆侧身躲掉,望着地面的拳印,眼神瞬间凝重。
“嗖嗖嗖!”
旋即,他的身形持续闪转,不断挥出凌厉指劲。
叶知秋身形灵动,犹如游龙戏水,迅速向段延庆逼近。
抬手!
挥拳!
“嘭”
用来点拳的铁拐瞬间被轰飞!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北乔峰,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将我铁拐离手!”
段延庆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现在,能冷静谈谈了吧?”
闻言!
段延庆脸色幽暗莫名,但也未再启攻势!
无他,一个人打不过!
“呼!”
调整呼吸,平复气息,段延庆问道:
“好厉害的功体,还有这玄妙的身法,阁下与西夏太妃有何渊源?”
在刚才的斡旋中,他看出眼前青年的步法与西夏一品堂话事人李秋水的身法很是相似!
“何必探究这些与你无干的事情。”叶知秋微眯双眸,淡然道:
“将一阳指交给我,我便告知你那对母子的下落,否则,你将会抱憾终身……”
“阁下是在威胁我吗?”段延庆幽幽低沉道。
“呵!别在这里故作姿态了!”叶知秋轻嗤道:
“我就是在威胁你,你又能奈我何?”
段延庆沉默少顷,随后沉声道:
“单凭你一番空口白话,我如何能信?先让我见到那对母子!”
“好啊!”
青年爽快的答应,让段延庆不禁有些错愕!
“那个女人,就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王妃—刀白凤,而你的儿子……”叶知秋说到这,指向昏迷的段誉道:
“便是刚才被岳老三抓来的段誉!”
“他……他们……怎么可能!”段延庆难以置信问道:
敌人之子竟成为自己的儿子,这让他很难接受!
于是问道:
“你可有证据来证明此事?”
“证据?”叶知秋轻笑道:
“如今刀白凤正与段正淳在傈僳城中,你大可随时前去求证。”
“三日之后,若某仍未见到一阳指的秘籍,那就别怪某家将此事昭告整个大理,到那时,他们的境遇将会如何,你心中应当有数!”
言罢,直接飞身离去。
至于段誉,谁管他?
段延庆如毒蛇般阴鸷的双眼盯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
旋即提着昏迷的段誉,令道:
“老三,你速速去将二妹和老四找来,三日后,我要杀了他!”
“是!老大!”
……
次日。
夜深人静。
傈僳城内。
在段正淳出去偷鸡后!
段延庆偷摸地溜进刀白凤的房间!
一个时辰后。
他带着满脸复杂喜悦与不敢置信的神情,从刀白凤的房间溜出!
那人所说竟是真的!
我有儿子了!
段誉竟真是我的儿子!
正当段延庆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中时!
叶知秋蓦地出现在他的面前,道:“怎么样,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且还是敌人帮你养大的,是不是很开心?”
说到这,他缓缓伸出手道:
“既然你已验证了事实,那么,我要的一阳指秘籍呢?”
“不是说好三天后吗?”
段延庆一见叶知秋,复杂喜悦的神情瞬间阴沉。
“三天后?呵!”叶知秋冷笑道:
“鬼知道你这种人三天后会不会搞出什么花样!”
“该确认的你已经确认了,现在,也该交出事先承诺的东西了吧!”
“一天!”段延庆冷冽道:
“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回去将一阳指的秘籍写下来。”
“你觉得我会蠢到给你一天的时间去准备吗?”叶知秋森寒道:
“我要的是现在,立刻,马上!”
一天的时间?
呵呵!
这种事,若换作是叶知秋自己身上,他绝不会允许任何对他有强烈恶意的人继续存活于世。同理,他也相信段延庆会有同样的想法!
“你……”
“别在这里给我乱吠!现在就口述一阳指,我回去验证,若发现有丝毫差错,明天你就可以听到这对母子的死讯了。”
段延庆眼神阴翳,死盯着眼前的青年。
棘手!
老练!
混迹黑道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年轻人!
“说,还是不说?”叶知秋直视着沉默缄口的段延庆。
略微思考后,段延庆腹部嗡鸣:
“你记好了,一阳指……混元一气定根基,心平气和神自凝……”
叶知秋没有过耳不忘之能,所以他只能边听边记,边思边问。
……
一个小时后!
寂静无人的小树林里!
“虽然清楚,现在那对母子在你心中的分量,让你不敢搞假!”叶知秋把玩着手中的书册,淡笑道:
“但,某家还是想再确认一番,你可有丝毫遗漏之处?”
“没有!”段延庆阴冷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当然了!”叶知秋一边将书册塞进胸口,一边温和道:
“道上谁不知某家一言既出,死马难追!”
话音未落!
他身形暴起,手中握有一把石灰!
“噗哗!”
石灰如同漫天飞雪般洒向段延庆。
“卑鄙!”
面对这种下流手段,段延庆顿时怒吼。
“轰!”
手中铁拐迅速挥舞,将石灰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