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水王子尚且不会尊重生命,实力为尊他称王,所有涌入大海船只将会全部没入海底,狂风海啸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直到人类向大海伏臣,不断献祭陆地的食物、牲畜,以保平安,海鱼海虾吃了祭品,他也凭借心情通过来往船只。
人,不过自然的害虫罢了,有了点儿智慧的虫子,一次电闪雷鸣海怒漩涡淹死一船下海的人,本来那些人是不会有事的,是海将军——那个时候他还不算将军,正与海马首领比试,搅动的海涡吸入一船壮丁。
不是那个半瞎祸害提出活人献祭,当地官员千挑万选绑来王家小姐献祭以平海怒。
王家小姐娇生惯养花容月貌,十足十的美人坯子,芳龄也才十五,无论作为海神的食物还是欲望发泄,都是不二人选。
她恐惧,害怕,被丢进窒息的海洋。岸上那些人欢呼着,兴奋跳舞虔诚跪拜。
她双手被牢牢困住,在绝望的窒息里挣扎,恰逢白豚赴会,他发现了这个女孩,白豚心善,将这女孩好生圈养作为玩伴,他将她带到了一座岛屿,虽然不算舒适好歹给她了活下去的希望。
“水王子讨厌人类,若是知道你私带人类一定要狠狠罚你。”
海马统领让他杀死这个人类,他不愿意,最后还是被告发到水王子面前。
水王子听罢来了几分兴致,那也是他第一次踏出海面,来到阴冷的岛屿,夜风吹的很凉,她蜷缩在一块小小的,睡在粗糙的礁石上。
听到动静了她睁开眼睛起身坐好,一动不动看着他。
宽肩窄腰剑目星眉,清冷的眉宇隐隐生出几分寒凉,散乱的长发半束半开,倒是多了几分慵懒的肆意,这般好看的人物她只在说书人那儿听过。
“你是海神吗?你是要吃了我?”
她受伤捆绑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水王子俯下身与她对视,她竟然丝毫不惧。
“你就是人类送来的祭品。”
“所以你要吃了我?”
水王子觉得好笑,他为什么非要吃了她?看起来确实细皮嫩肉,肉嘟嘟的脸上稚气未退,捏上去又温又软。
“男女授受不亲。”
她躲开了他,她越是不让碰他就越是要碰,直接抱起她踏入大海。
“你要淹死我让后再吃了我。”
“没有水的允许,你不会死。”
“胡说,坏人。”
一入海水她慌忙捂住口鼻,他就是要淹死她,就是要淹死他。
好……好难受,她挣扎着还是被海水涌进口鼻,能呼吸了?真的不会被淹死,他没有骗人。
“我怎么个坏法?”
“长的好看。”
“???”
“我阿娘说,坏人才需要长的好看,因为他们需要伪装自己。”
他将她带到海底,她又呆又萌一脸新奇看着水下的世界,无论干什么,她总能闯出一堆祸事来,又喜欢围在水王子面前。
她笑起来清纯灵动,她很喜欢黏着水王子,后来愈发大胆,就连睡觉都要霸占水王子的床,然后抱着水王子睡。
在之前她很注意界限,但这里是海底也不是陆地,大胆一点也没人会说的。
水王子对她很宠爱,或许就连他也不曾发觉他对这个人类非同寻常的情感。
看着睡在他床上的人类,搂她入怀,温软而又娇嫩的肌肤贴在他身上,很是心安。
不知何时起他恨不得日日与这人类黏在一块,她离开视线半刻他就坐立难安心神不宁,每一瞬间都在无限延长。
距离初次相遇已经过了五年,她早就是名副其实的水王妃。水王子按照人类的习俗风光迎娶了默儿,挑起红盖头,红面霞光艳若桃李,今天的她格外美丽,举态皆是风情月意。
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难买春宵度。他将她扑倒在床十指紧扣,烛火流淌床只晃动,她接受了他的一切。
“默儿,唤我。”
“夫君~”
“唤我的名字。”
“水、水王子~”
“额啊~水~水清漓~”
烛泪红痕,满目欢爱,水王子夜夜与她共度良宵,每一天都像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默儿,过来。”不过寻常的一天,水王子放下书卷一把将她揽入在怀亲了起来,她不过是看他近日辛苦给他送来几块茶点,哪成想瓷盘破碎糕点散落一地。
他亲的很凶,密如雨点的吻铺天盖地落在胸前,越吻越上,温吐的热气落在娇柔的脖颈,仿若羽毛轻扫燥痒难耐。
她想推开水王子,毕竟是个人类,就算有再多的体力她也抗不过水王子。
王默被亲的浑身发软站不住跟脚,她往后退他就往前进,步步紧逼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
“水王子~停~停下。”
停下?他才不停那,亲够了他才放开她,看着她大口呼吸大口喘气,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都忍不住逗她
“都亲了那么多次,你还是不知道换气,是不是想要我多亲亲你啊。”
“才不是。”
王默双面涨红捂着嘴唇狠狠擦拭,似在宣泄她的情绪。
“好了,都是夫君不好,不应该这么说。”不过该亲还是要亲的。
他摸上她的手,亲了亲,王默一脸娇羞道:“小心被人看见。”
水王子笑道:“这里是我的寝宫,未经允许谁敢私自前来。”
王默食指点在他的心窝,气鼓鼓道:“那也不准,知道嘛?”
水王子笑:“知道。”那我也要做。
后来,水王子陪着她踏上了陆地,去看山川美景北国风光,陪着她扑动漫天流萤,陪她踏在冰雪之巅一揽山河壮丽。
他会提前给她备好厚厚的衣服,她没有仙力抵御寒冷,他会将打着哆嗦的她拥护怀抱,他的体温是专属于默儿的。
他特别喜欢默儿将手搭在他的胸膛,或者圆绒绒的脑袋依在他的怀里,天越冷她就越是钻的勤快,弄的他有些痒痒的。有时她还会故意挑逗他,小手不安分地乱摸一气,每次这个时候水王子都恨不得当场办了她,恶狠狠一口一口咬下去,将她拆吃入腹品味甘甜。
默儿看着水王子隐忍不得的神色,她就忍不住要笑,一边笑着一边调侃:“水王子,你不要乱动啊。”
水王子偏偏又拿她没办法,认命般任凭她动作,等回到寝宫一定要狠狠欺负回来,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喜欢这样的星空,可惜海底就看不到这样的璀璨夺目。”
王默躺在水王子身上,水王子躺在地上一只手枕着一只手摸着她的滑溜溜的小脸蛋。
“会的,海底瑰丽奇幻,你想要的我都能够一一实现。”
水王子深深凝望天空,他要记住这星河的模样,他要打造一个星空璀璨的海底。
她喜欢吃甜食,水王子会带着她来到人类集市买糖人,她喜欢精致的糖画,好几次都是舍不得吃,直到糖浆化在手上她才吃下。
水王子绘画很好,手也灵巧,他会给她梳头编发,他喜欢给她扎麻花辫子,头上戴着晶光闪闪的海蓝宝石,也喜欢往她脸上贴上大大小小的珍珠。
水王子喜欢给她打扮,给她穿上好看的衣服,也喜欢她整天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
灵动、俏皮,可爱而又纯真。
笑起来恍若春和景明,哭的时候也一定是梨花带雨,他没有见过她哭,她也从未在水王子前面哭泣,不过哭起来一定也是兰花楚楚我见犹怜。
“水王子,我想要这个。”
王默指着小摊上白胖福泽的瓷娃娃,笑起来乐呵呵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客观好眼力,”小商贩将瓷娃娃小心递在她手里,自吹自夸道:“我的手艺那是了五代单传一顶一的这个。”
商贩子竖起大拇指满脸得意洋洋,笑眯眯的向两人介绍不同的瓷娃形象与价格。
王默捧着瓷娃娃看向水王子,神采奕奕笑道:“要是我们有孩子,我也要这样可可爱爱的,最好有个女儿,有个儿子,凑成一对才算个好字。”
水王子刮了刮她的俊挺的小鼻子,凑在她的耳边,满眼宠溺道:“那为夫今晚可是要好好努力了,争取让你怀个大胖娃娃。”
感受到喷涌在耳边的的热气,她惊的缩了缩脖子,王默满脸通红目光躲闪,如此撩人的话他怎么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哼!不害臊。
水王子捧上她的脸,清风乱眉眼,肌若雪莲花,情乱心肠,怜爱一吻。
王默娇羞阻止让他停下,这里是外面,虽然她已经习惯了海底的大胆,可这里毕竟有她的同类,有她的族民。
“好了,不逗你了。这里的瓷娃娃我都要了,到时候你喜欢哪个就是哪个,喜新厌旧也没有关系。”
小贩一听乐呵着急忙装好,这可是个大单子,一天的量就这么卖光了,爽!老天爷啊,请再赐下几个恋爱脑吧。
两人一直恩爱有加,是良缘,是佳话,是海底的鸳鸯并蒂的莲花。
直到海陆两岸冲突再起,她一心护着人类与他站在对面,所有海族人都要她死,要以这人类头颅热血开祭。
朝堂之上俯首称臣,朝堂之下暗流涌动,水王子身着蓝色龙袍居高临下看着跪拜的各路臣民。
他漫不经心将竹卷随手丢下,竹卷在台阶上节节滚落,半展的卷面写满了对人类的控诉。
“臣请陛下与人类开战,他们大肆捕杀我们族类惊扰我族繁衍生息,还请陛下明断。”
水王子慵懒抵着脑袋,目光漫卷看着滚落在地的诉状,开口道:“哦?所以你想我如何插手?”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令一众臣子慌乱心神,水王子的实力倾覆天地世间罕有,一个随意的念头他们就能丧生,不是水离不开鱼,还是鱼离不开海啊!
孰轻孰重,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要他处死人类,杀掉水王妃,他们跪在地上磕头表决,水王子低声呵笑,一个响指几人爆体而亡。
“你们要报复人类我不在乎,可你们要我处死我的妻子,简直可笑!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处死伴我余生的伴侣?”
水王子起身俯瞰一众,他的妻子,是他帝王的尊严,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他简直太失败了。
水王子一挥袖袍厉厉生威,步步紧逼踏在海马统领的身前,海马统领扶首跪地冷汗连连,余光半窥慌忙俯首,若不是海底怕是早就被汗液拓湿了身体。
“你最好别将矛头对准不该招惹的人,否则你的下场,也将同他们一样。”
“属下明白。”
水王子走后众人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瘫在地上的瘫倒在地,倚仗墙柱的倚仗墙柱,水王子就是他们的神,拥有至高无上的尊威,掌握生杀流放的权利。
是活是死,不过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轻微微的一个动作。
“海马统领,你放弃吧,要说我人类也没有那么坏。”
白豚过来劝他算了,本来可以就这么算的,可他这么一劝,就不能这么轻易给他算了,大庭广众说算就算那他统领的面子往哪儿搁置?以后还要如何服众!
他推开白豚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走开。
一出门他就见到蒙面的乖女儿,女儿一路小跑跌进他的怀里,高兴而又期待道:“爹爹,怎么样怎么样?那个人类被处死了吗?”
海马统领压低声音,拉她到别处商议。
“乖女儿,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听爹的,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
“我不我不,我就要王,世界上除了他我谁都不要,已经没有比王更威武强大的了,我要做最尊贵的王妃,我要~我要嘛爹爹~”
海马统领看着抱怀撒娇的女儿,终究是没能忍下心来,他一脸郑重道:“你已经是我最尊贵的小公主了,何必去贪恋王的名分。”
小公主眉眼冷哼,满是嫌弃道:“那人类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子,论才学论容貌我哪里比她差,凭什么她就好命,我不服。”
海马统领急道:“小姑奶奶,听我的,不要招惹她也不要动不该有的念头,谁是王的女人只有王说了才算,我们无权干涉也干涉不了。”
小公主推开他质问:“你怕了,你怕我可不怕,我才不要你管!”
小公主跑到海公主居住的须颜海,求她帮忙。
“小公主,我是帮不了你的,同为大海臣民,我不能与王作对。”
海颜捻动碧绿串珠端坐鲛纱身后,若隐若现的迷离轮廓美丽神秘。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还要姐姐,梨儿是真的喜欢王,求你帮帮我。”
却见海颜丹口吐珠,圆滑的珍珠清姣如玉,她本就生的极美,这一幕简直惊艳。
“我虽然与她接触不多,却也知道王的偏爱,况且那人一颦一笑皆叫人动容,莫说是王,就是我也舍不得伤害。”
海颜将珍珠放大,里面赫然显露着女孩的影像,梨儿本以为自己足够美丽,却不想彻底输给了海颜公主,又以为海颜公主足够惊艳,却不想竟然在那人类面前依旧黯然失色。
“王精心养育的花蕾,又岂是我们能够相提并论的。海底万千宠爱,却又集于一人,你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当然幸运,无比殊荣竟给了一个人类。”
“不不不,”海颜摇头轻语,“我说的不是人类,而是我们的王,他日后将比任何人都要可怜。”
“我不明白。”
梨儿公主眉头锁皱,她实在想不通王怎么就要可怜了,权利,地位,尊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么一个风光无限的王怎么就会可怜了?
海颜轻声一笑,细语慢道:“人类寿命区区百载,短暂的相守怎么能跟我们漫长的时光相比,我们陪着王的时间远比她多的多,这你就等不及了。”
“公主。”海青堂一手将精铁三叉戟扔给一旁的守卫,恭恭敬敬站在门前道:“属下有事禀报。”
海颜看了眼梨儿公主,转头道:“今日我与梨儿公主有要事相商,你且避下。”
“是。”
“那好,她一个人类总有年衰色迟的一天,王一定会厌恶她,我就等着看她好戏。”
梨儿接着又道:“既然海公主有要事在身,我就不多叨扰了。”
梨儿退下,海青堂进,他恭敬行了一礼,待海公主示意他才平身走近。
“公主,昨日水王妃偶感不适,传来龟师诊脉,那人类果然去你料想那般,有了身孕。”
海颜眸光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惊讶,缓缓起身下了床位。
她道:“水王子对她宠爱非常日夜琴瑟,就算有也是应该的,这事暂且压下,稍后再去通知水王子。”
海青堂不解,公主不是一向讨厌人类,怎么会好心提醒水王子。
似是看出她的疑虑,海公主道:“区区一个祭品,也算不上人。她是王的所有物,我们动不得,况且她也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
水王子得知王默有孕的消息满目欣喜,很快他又担心她是否能够承受这么苦楚,怀孕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情,他不希望她过于劳累。
“水王子,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王默依偎在他结实的怀抱中满脸幸福感,她做梦也想不到她这么快会有孩子,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爱她疼她之人的孩子。
“女儿像你,儿子像我,这样才好看。”水王子满心满眼宠溺着她,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不对,”王默道:“像我好看,像你也好看。”
“是是是,我们的孩子像你好看,像我也好看。”
两人对视着灿烂一笑,接下来水王子对她更是小心看护关爱备至。
“现在月份尚浅还不显怀,平日一定要多休息,不要劳累。”
龟师给她号脉叮嘱,王默乖顺点了点头,龟师前脚刚走梨儿公主就来了。
梨儿道:“这是你的卑贱的族人给你写的信,真够傻的。”
王默接过,展开一看真是阿娘的亲笔,歪七扭八大小不整,娘不爱写字,也写不好字。
她高兴之余突然想到,水王子不她见王府的任何一人,说她天真,说她单纯,就是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之类,总之就是不许。
“我可以帮你见她们一面。”梨儿公主高傲走施舍般看着她,仿佛她就应该跪着磕头谢恩。
“不见,水王子会不高兴的。”
水王子也会陪她到人类世界玩,唯独不能见故人亲友,他那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惜水王子今日不在,去了弱水之畔,鸿毛不浮万物不生,一向死寂的地方突然躁动,若是这里的流水溢入界面接触土壤必然生灵涂炭不了估量,他得去查看情况。
“这可由不得你。”梨儿公主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人虏走,摔在清浅的海滩,粗粝的碎石割破手掌划破皮肤,渗出层层血水。
王默忍着疼痛撑起前身,没有水王子在,这巨大的压差弄的她头昏脑胀痛苦不已,强烈的眩晕让她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碰巧一个收网的渔夫看见她,将她带了回去。
“还有气儿,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模样倒是俊俏。索性先带回去,请个郎中瞧瞧,等她行了在给她寻找家人。”
王默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的药吃了吐吃了又吐,她拢上肚子虚弱求道:“送我回大海,我要回到大海。”
“回什么大海啊,你现在身子弱的跟个小鸡儿似的,这是安胎的药,郎中说你胎象不稳,特意给你抓得药,你还是喝了吧。”
“你不用骗我,我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浑身酸疼的厉害,五脏六腑就像要裂开一样痛。”
那个人离开之际在她背后打了一掌,震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孩子指是定保不住了。
“你不要灰心啊,孩子你还会再有的,好好调理好身子,一切都会好的,你的往前看,你的努力活着。”
渔夫想去劝慰她,可她依旧心如槁木面如死灰的神色,提不起一点儿精神。
人类,真是渺小而又脆弱的生命,王默想到水王子,无奈又苦涩。没有白豚的救助,没有水王子的保护,她怕是早已沦为游鱼吞咽的食物。
“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就把我带到大海那里去,那里是我的归宿。”
王默的面色越发苍白,苦苦哀求他,渔夫见了虽不忍心却也遵从了她的意愿。
她没入大海的那刻,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温柔的,温暖的海水,卷走了她余下的生命。
死亡瞬间走马观花,她闭了眼缓慢落下,死亡的每个瞬息都被这温和的水流包裹着。
她想,她最浪漫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水王子,专属于她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