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夏芷薇冷哼一声。
“夏姐?怎么了?他这是什么情况?”唐鸣面对突然精神分裂的李遥君,一时间也愣在了天上。
“龙纹烙印?龙纹不是不能种在人类的身上吗?”
夏芷薇撩着头发,原本瘫坐在地上,她的腿被刚才战斗的余波伤到,血液渗出丝袜快要凝结成块。只见她一边站起身,一边丝毫不掩饰言语中的恶意,回答道。
“唐鸣,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如果不是心甘情愿臣服,人类根本不会被种植龙印,而且龙纹的层次越高,就越不可能种到人类的身上,他这样,早就不能称之为人了,这些,都是我在夏家的密辛中了解到的。”
“不,夏姐,我总是有种感觉,他太过拼命了,他似乎,有什么苦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妹妹。”
“唐鸣,还是想想怎么逃吧,我的能力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等那个东西完全接管了这个剑客的身体,恐怕,恐怕就是另一种实力了。”
李遥君此时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料之外的动作,他一手扶着头,右手拿起“脏狗”,用尽全力向天空挥动一剑,脏狗的剑身不停颤抖着,发出了类似人的哭泣声音。
“妹妹,我真的做错了,我不能再错下去了,对不起啊,哥哥救不了你,哥哥不能让恶龙降临人间,会死很多很多人的。”李遥君五官扭曲,眼睛已经扭曲到了额头了,泪水和鼻涕渗出,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咆哮、怒吼。
无尽的剑气直冲云霄,他手中是一把剑,在他之上,似乎还有另一把剑,苍穹缓缓撕裂,雷云消散,云朵向里翻涌,然后被肆虐的剑气不断撕碎。
这一击,结结实实的超越了红级的门槛,达到了另一个境界。
“逍遥九剑,第七剑——天下!!!”
很难想象,如果这一剑对准的唐鸣二人,两人一共能碎成几截,估计得好几百截。
“蠢货!你敢尝试毁掉受肉的躯体!”低沉的声音变得略微恼怒,似乎在惊讶李遥君的反抗。
回落下的剑气同样凌厉,马上就要落在他的头顶,李遥君努力的在一瞬间的清醒中想要自刎,他的两眼流下两行清泪。
“不!!你不能死!!”唐鸣电流奔涌,向冷剑的地方飞身而去,但是下一秒,暗绿色光柱笼罩住了李遥君的全身,爆气直接把唐鸣周身的电流冲散,他整个人也被冲飞出去。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还想自刎,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你的尸首也能拿来战斗,虽然传输的力量会少很多。”龙影讥笑道。
“啊啊啊啊!”李遥君绝望的嘶吼着。
青绿色的龙手浮现在李遥君头顶,巨大的投影,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神战栗。
“怎么,这两只猪狗也没有拿到新生儿啊,本来还想在出岛大桥上截杀你们,既然你们身上没有,本王就用这幅人类的身体亲自去拿吧!似乎,正好就在正下方啊。”
李遥君,或者说这个夺舍了他身体的龙类,蹲下身体,默默感受着地下的情况。
片刻后,他站起身,嘲讽道:
“时间不多了,那就直接在这里下去,顺便教教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蝼蚁,什么叫剑术。”
巨大的威压,唐鸣和夏芷薇根本说不出话来,血脉里种植的恐惧,让身经百战的他们都颤抖不已,夏芷薇更是再次痛苦的闭上双眼,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她感受到了和反噬她的那股力量同源的气息。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浑厚的声音直接从李遥君的嘴里吐出来,环绕他的绿色光障已经逐渐消散,他身上的绿色龙纹正在渗出鲜红血液。
“脏狗”发出一种很不情愿的轰鸣声音,但随着这一剑招的斩出,李遥君的右臂肌肉尽碎,脏狗剑剑体轻微破碎,这一斩是“李遥君”飞身向下斩击的,浑厚的龙吟声似乎把他们带回了远古的战场,血气,黄沙,还有身高百米的巨龙挥动着锋利的双翼,割裂着战场和敌人。
收割鲜血和荣誉,这就是龙族的剑技,纯粹的战斗,纯粹的骄傲,纯粹的力量。
这一招,不是人剑合一,而是,天人合一。
唐鸣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眼前被绿色巨龙附身的剑客,已经稳稳的达到了人类规则者难以企及的境界。
方圆十里的地面都受到了斩击,唐鸣的眼睛被白色的电流充满,电流在他的身后凝聚出了一个光环,最后一刻,他抱起女人就往天上弹射而去,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区区猪狗,不知道天空是谁的地盘吗?”
“地陷东南,天道昭昭!”李遥君右臂已断,换到左臂斩出了第二剑,无数的剑气随着这一斩凝聚了向下的气旋,每一道气旋都伴随妖艳的绿光,这一剑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在斩碎公路路面和半个桥体的同时。
禁空!!
“放开我,你一个人跑!笨蛋!放开我啊!”
感受到第二斩的威能,唐鸣凝聚出全身力量。
“球型闪电。”
巨大的电球在一瞬间变大,唐鸣把夏芷薇扔进光球,自己身上燃烧起来无边的雷电,天空受到他的能力影响,一道又一道的雷电往地上劈去,此时的他,如同雷神一般,掌控着一切。
“快走!!”
唐鸣和身后的光环融为另一个球闪,向下高速坠落下去,空气中无数深绿色的斩击不断追寻着他。
感受着唐鸣规则的对禁空剑气的对抗,神秘的绿龙也不禁微微一愣,这个人类的实力竟然出乎意料的强大,竟然还有余力和自己对抗。
绿岛公路已经被第一斩一分为二,海水沿着一处倒灌进入下面的地下空间,出岛大桥倒塌,宛如一道巨大而深邃的深渊暴露在天地。
同时黎明破晓,慢慢爬上来的血红色的太阳宣告着本次对港城夜袭轰炸闹剧的结束。
李遥君哈哈一笑,直接跳了下去,没有继续在意天上的两人是否逃脱或者其他什么动作,时间宝贵,它无需多做纠缠。
一切停留在烟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