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墨虽然闭着双眼,此时浑身似乎又有了生气,呼吸变得均匀,脸蛋变得光彩,她舒服地把头贴到齐眉的心口。齐眉也顺手把手掌放到她的头顶,轻轻抚摸,顺便逸散出金色波纹,彩虹色的能量慢慢的顺着李子墨的伤口流转了回去,慢慢变得暗淡。
齐眉感受到了令人心安的熟悉。
两人就这样,在即将升起的太阳下,在恐怖的暴震和烈火中,相拥而眠。
在港城的其他角落,生离死别的戏码同样在不断上演。
“孩子!我的孩子!”
“啊!”
惊慌的声音此起彼伏,路人一个个都捂住胸口痛苦哀嚎的倒下。
旧城区的某一处居民区。
“哈哈哈爸爸,我也想玩这个游戏。”
这是一家普通的住户,妈妈在厨房洗碗,爸爸正在和女孩玩新买的玩具。
“爸爸,你看窗户外面,你快看呀!”小女孩眼神兴奋。
“是烟花吗?”
女孩尖叫,所有的东西都在震动,但是爸爸看向窗外的眼神逐渐溃散,拼命捂住胸口,身体僵硬不已,女孩有些害怕,上去抱住爸爸“你怎么了爸爸,你没事吧?”
港城的建筑,就像一张张多米诺骨牌,不断的撕裂,倒塌。
求救声、悲号声不绝于耳。
而在这些声音里,有一道冷静的声音。
“规则监察科行动小组,十二队队长蟠龙,现在汇报情况。”
“十二队的人已经优先配合港城治安队,按照预言的内容,把港城的老城区,植树区,城上区,绿岛区四个大区的人口尽可能的转移到了绿岛的地下空间,可惜,可惜,能挽救的人口,不多。”蟠龙语气沉重,他亲眼看到了很多人的死亡,也不断出手救出了很多人,但这一切,在这次天灾人祸中都显得那么轻微。
蛟龙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质疑道:
“这次的预言,非常不准,我认为,鸢守护应该承担很大的责任!”
蛟龙明显感觉到对讲机对面的躁动,不等对面打断,他赶紧继续汇报工作。
“万幸只有盛宁区的受灾较为严重,周边的受灾情况可控。”
“好,蟠龙,鸢大守护是当代先知,不是你个小人物能议论的事情,后续的救援工作你就不必负责了,现在有新的紧急任务交给你,盛宁区348号,具体定位会发送到你的特种设备上,你需要找到一个叫李子墨的女孩,她可能就是新的红级,超脑的命令是,就地处决。”
蟠龙的手表上闪过了女孩的信息,赫然是李子墨温柔的脸庞。
蟠龙连忙发出异议。
“我向您提出异议,我是警察,我绝对不会向平民出手的,何况是一台电脑的杀人指令!还是有可能这种推断,跟莫须有有什么区别?”
“蟠龙,预言一共有三个内容,今天,地下的龙,天上的连星云,还有一个新的红级规则者。”
“......”
“蟠龙,我也很为难,但人就是应该听机器人的话,它们比我们更客观,超脑,是值得信赖的,咳咳,咱们的通话是全程被超脑录音的,咳咳,但不管怎么样,蜂巢号今晚在绿港登陆,那个,你老师也在,你懂吧,咳咳咳,超脑的命令,你还是得去执行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盛国。”
蟠龙灵光一闪,明白了上级的意思。
......
港城地下,绿港
港城的地下,有一片交织盘错的地下区域,在近代战争时期,这里曾经作为非常重要的阵地前线,盛国平定内外战乱之后,这片区域便划归给军方秘密直属,当然了,战争时的遗留,在政府的刻意隐藏之下,总会成为历史,会成为沙漠里的一粒沙子,随风埋藏在远方。
怎么看都非常御姐,但一开口就是娃娃音的李新柔和吴铅华并肩而立,她的神色略带忧愁,明明是跟老师出来接小师妹,她的心脏却感觉一直被什么东西牵涉着,隐隐作痛。
“地下会有港口?吴老师,您在开玩笑吗?”
“没办法,现在海面上几乎都海啸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进地下港口,也就是这个,绿港。”
“这片地下区域的可是大有来历啊,我们所在的地方,正是港城的地下,据说,在两百年前的战争里,在港城被攻陷后,为了掩护我们的军队安全撤出,曾经的一位强大的规则者不惜燃烧自己的命格,硬生生打通了从市中老旧的防空洞到交通岛港口的地下通路!他保护了近万人。”
“至今他的规则仍然维持着地下港口,海水以不符合物理规则的角度从一边倒灌入地下湖泊,也就是所谓的港口,然后这个地下湖泊又正好一处直接通往外海低海位置的的海道,成为世人难见的奇景。”
“老师,前辈如果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直接去击退侵略者呢?”李新柔似乎是觉得身上的长剑有点沉,把它解开,轻轻放在泥土地面上。
“战争并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左右的了的,历史绝不是一部个人英雄史,相信这位开辟这巨量地下空间的前辈也深谙此理,另外,你真以为对方在战争中就没有投入规则者吗。”
吴铅华苦笑。
“战中,多亏了保存的有生力量和这处空间的隐秘性,我们一度夺回了整个港城乃至盛国东部,这里建立救生营,仓库,兵营,医院,俨然是重要的后方据点,虽然这些都是上个世纪的东西。”
吴铅华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你看,这不是还是能派上用场吗,放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找不出比这里更好的防空洞了。”
“林笑笑师妹就在绿港上岸吗?”李新柔揉着胸口,压抑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大概是昨天刚到港城,水土不服吧。
“没错,我和樊拥军通话了,现在晴洲国那边处于非常时期,天狐对林家步步紧逼,林悲伤怕天狐对自己的女儿不利,拜托回国的蜂巢号捎上林笑笑,让她来我们天南避难,这些东西,不要跟笑笑讲了,如果林家能挺过来,再告诉她也不迟。”
刚刚拧开保温杯喝水的吴铅华看着满脸疑惑的徒弟,哈哈一笑。
“哈哈哈,新柔,能从天狐那种老怪物手下硬保人的,也只有我们天南的校长了,我们是老师,我们只是想保护我的学生。”
李新柔也嫣然一笑,不再说话,恢复了自己御姐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