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都重生了谁还学体育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一章新生
    晚饭之后,陈奇扯了一把躺椅摆在了院坝之中。



    当不远处最后一路炊烟消散在暮霭中,乡间的晚风,像个调皮的孩子,轻扯着衣角,送来泥土的与新绿交织的芬芳。白日里仅有的意思喧嚣,此刻在月色之下亦是彻底消散。只余一片朦胧轮廓,似是被岁月轻吻的一幅画。



    夜空之中,月色如水,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流淌着碎钻的河流。繁星闪烁其中,明亮耀眼。



    星空下有纺织娘不知趣卷的低吟,那声音细弱却清晰,宛如一手温柔的摇篮曲。



    陈奇躺在躺椅上,似睡非睡。目光中满是迷离。



    城市的霓虹闪烁着繁华,高楼大厦阻挡了视线,也模糊了星空那一片耀眼的光芒。



    “孙子,外面凉,要睡回屋去睡!”



    感叹人生的陈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唏嘘,正想好好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缺德,居然明目张胆的叫他孙子,占他便宜。



    但是当他扭头看到自己爷爷陈建军一手拿着旱烟杆,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绿水壶从屋里走出来的场景,顿时便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爷!”



    陈建军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陈奇对面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马上就要高考了是吧?”



    陈建军坐下之后,点燃旱烟袋,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陈奇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嗯,还有两个多月!”



    “最近压力很大吗?”



    听到爷爷这么问,陈奇顿时了然,他刚才就好奇,自己爷爷不是从来就只关心自己穿的暖不暖,吃得饱不饱吗?



    今儿个怎么突然想起问他成绩了。



    “我爸让你来问我的吧!爷,我真没事!就是觉得有段时间没见你们了,有些想你们了。然后我就说了一句,结果爸妈他们就老觉得我有什么事!您可别听风就是雨,跟着他们瞎想啊!”



    “呵呵,孙子长大了,都教训起我来了!”



    陈建军爽朗的笑着回应道:“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问了。学习嘛,这是讲天赋的,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去就算了。高考也是一样。能考上,咱们就考,考不上,那就算了!”



    说完之后,陈建军停顿了一下,嘴上叭叭抽着的烟杆也放了下来。



    看了一下陈奇的脸色,然后斟酌的说道:“你爸妈在你小的时候,去打工,也是被逼无奈的事情,那时候,你哥读书要钱,你读书也要钱,我们农村人,庄稼地里,其实就那么点事。一年忙到头,也没几个钱。不出去的话,当时也是真没办法了。



    不然,他们也不会放你和你哥放在家里,自己出去打工。”



    陈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爷,我都明白!为人父母的,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了,谁能愿意离开自己的父母孩子,背井离乡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讨生活呢!”



    陈建军看着侃侃而谈的陈奇,一时间有些恍惚,半晌后,这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不然呢?这一点,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都是我自己不懂事!现在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不懂事吧?



    您啊!就是被我爸吓得,听风就是雨,前面我都跟他解释过了,就是觉得很久没回家想他们了,结果非不信,那怎么着,还非得我在学校挨人一顿收拾,他才高兴不成?”



    陈建军听陈奇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小题大做了。



    爽朗的笑着拿起了自己的绿水壶,打开盖子准备往自己嘴里灌一口的时候,动作却是再次停了下来。



    然后一脸笑意的看向了陈奇。



    “孙子?来一口?”



    听到爷爷这么说,陈奇也是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绿水壶里装的不是水,也是自泡的药酒。



    但是.......我是您亲孙子吧?我还读高中,你让我喝酒,您觉得合适吗?



    想到此处,陈奇一把夺过水壶,咚咚咚的就往自己嘴里灌了两大口。



    辣!火辣辣的辣!



    两口下去,陈奇呛得眼泪的咳出来!



    而这一幕却是直接逗乐了陈建军。



    “哎哟,你这傻孙子哟!喝酒哪有你这样喝的呀!不过不亏是我孙子,这股子虎拉巴几的劲,像我!”



    说着,他夺过陈奇手中水壶,也学着陈奇的样子猛灌了两口!



    陈奇咳了好一阵这才缓了过来。



    “行了,你自己缓一会就回屋吧!别在外面坐太久了!晚上凉!”



    说完,陈建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转角的地方,他便看到陈向南正在屋前的院坝里着急的来回踱步。



    一看到这一幕,陈建军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陈向南在看到自己老子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快步迎了上来。



    “爸,怎么样了!那小子究竟是挨人揍了还是压力大了呀!”



    陈建军一脸嫌弃的看了陈向南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自己儿子居然都不敢去问!”



    说完,便伸手把陈向南推到了一边,然后径直的朝着屋里走去。



    而被嫌弃了的陈向南则是一脸的委屈。



    唉,不是,老头,你不讲武德是吧!之前不是你自告奋勇说要去找那小子谈谈的吗?这怎么还嫌弃起我了!



    想到此处,陈向南决定好好跟自家老头子好好掰扯掰扯,结果当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大门却是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留给他的,只有一鼻子的灰!



    另一边,陈奇在椅子上躺了一会,晚风一吹,不由得感觉有些上头。



    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依旧是在那片洁白的空间之中。



    唯一不同的是,19岁的自己和32岁的自己这一次不再相对而立。



    而是并排站在一起。而他们的对面,就是陈奇自己。



    目光对视之间,三人相视一笑。



    三个身影,三个陈奇,在这一刻什么都没有说,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随着19岁的自己和32岁的自己的身影组建消散,陈奇在床上也睁开了眼睛。



    此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陈奇房间那雕花的旧木桌上。给他陈旧的木质纹理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这一刻,这张饱经岁月洗礼、几近腐朽的木桌,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