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呵……”
“莫克啊,怎么说你也是二一世纪人类研发出的最精端的智能科技。”午子舟锤了锤四周的墙面,寻找着支撑点。
“还什么过去,你真以为能穿越时空啊?这些理论也只是存在于电影小说里。”午子舟显然不信,他找到一块凸起的石头。
“我虽然不是什么乐观的人……啊……”他用脚踩在上面,吃力的往上攀登。
“但……但也不是看什么都悲观……”
末日劫难之下,午子舟每天都会训练自己的身体素质,此刻正在手脚并用着攀岩。
“既然老天让我再回到蓝星,继续怨声载道也没用,横竖都是个死,大不了…………”
午子舟已经爬到土坑边缘,但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个头颅在深坑之下探出,他双目瞪大,微张的嘴巴有些轻微颤抖。
“卧……槽……”
午子舟懵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因为映入眼帘的,除开相错生长的树干……还有万家灯火遥望通明。
他看到地标高楼间镶嵌着霓虹灯的闪烁,马路上,街道里,灯光不断;各式的商业大厦层层叠叠,无一例外,映亮了整座城市。
“这……”
末世浩劫之下,人类多是龟缩一隅,别说这般震撼夜景,平常更是连灯光都不敢点太亮,生怕引来那些嗜血的丧尸。
“莫……莫克!”
“回答我!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我飘离太空的这段时光里,人类战胜了丧尸病毒?重建家园了?”
“午先生,我说了,你眼前的一切,都是过去的蓝星,丧尸病毒爆发后的情形您很清楚,我们……都尽力了……”
“过去?”午子舟艰难的爬起身,他快步走到山崖边上,拨开遮挡了视线的树枝,场景更为真切。
“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午子舟有些颤抖着呢喃。
“是的,午先生,虽然这听起来非常不可置信,但在太空之中我接收到了很多信号,所有人造卫星与空间站全在运行状态,这里的磁场与那个满目疮痍的蓝星截然不同。”
“现在……依旧是人类文明主宰世界的那个时代,我们……穿越了神秘的黑洞空间……回到了过去的时空!”
“穿越时空吗……”'
“呵……呵呵哈……”
“哈哈……哈哈!”
午子舟笑了,他的双目有些通红,像是压抑了许久,笑得很狂妄,很舒畅。
若眼前一切都是他离开蓝星时的那般末世景象,他自然不信,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灯火璀璨的人类文明,这迫使他不得不信。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老子真的重回过去了……真的重回过去了,老子真的重回过去了!”
“哈哈哈……”他一连大吼了三声宣泄着,全因那十年来的生死经历与那颗早就黯淡下去的心。
“诶!”
“那小子!发什么疯呢?那边是悬崖,小心着点!”
突然,一道声音从午子舟身后传来。
也是瞬间,午子舟条件反射的转过了身,右手捂到腰间。
“谁?谁在那!”
他有些紧张,常年的末世环境下,使他养成了一根时时紧绷的神经线,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黑暗,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晚风拂过,拨动了他的长发,右手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窣声。
“说你疯还真是疯子啊?”
“这么高的山崖,你摔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的?”
“快下来吧!”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人在树丛里走出,他们身上挂满了野外露营装备。
午子舟没去响应他们三人的话,他的身躯一直保持着某种进攻姿态,眼神里充斥着凶煞,细看竟有些幽幽萤光。
人,陌生人,在危难之下他可以伸出援手拉你一把,也可以笑着将你推向万丈深渊;末世之下,没有人不会警惕身边的人,哪怕是亲人,这都是以往用血换来的的教训。
眼见那中年带人还往午子舟身前走,他当即喊住:“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爸……”中年身后跟的是一男一女,女子见午子舟的语气不同寻常,拉住了中年胳膊。
也是天黑的缘故,他们看不清午子舟眼神里的凶恶,换作常人,初见多半都会被吓一跳。
“我们?”
“我们这一家子是来龙青山露营的,恰逢刚才有陨石坠落,又听到山上有巨响传来,想着能不能碰个运气捡上一两块碎石……”中年轻轻卸下女儿的手笑道。
中年谈吐间,语气轻缓,让人如沐春风,却还能体味出一丝庄重,能让人清晰的记住。
但这并不是刚才喊他的声音,而没说话的,只剩那个青年了。
“一家人……捡陨石……”午子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刚才爬上来的土坑,显然,这都是他的杰作。
午子舟视力极好,他越过中年看向了他身后的女子,她的眼神里始终透露着一丝抗拒神色,显然是不想让中年管这档子闲事。
如此看来,现在还处于和平年代,加上华夏的治安良好,午子舟对他们的戒心也不大了。
“咳……那个……有烟吗?”。午子舟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口。
“啊?”中年一愣,脑袋有些没转过弯来。
“啊……啊,有的,有的。”他赶忙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了一盒无牌的香烟递了过去。
“嚓!”
午子舟有些饥渴的从烟盒里抽出火机擦火点了一支。
“呼………啊……”
他猛吸了好几口,烟灰都燃了半截弯在了烟蒂上,手也有些发抖。
倒不是这烟劲大,而是就这么一口烟,搁以前让午子舟睡里梦外的想了好几年了,抽完只觉浑身飘飘欲仙,脸上大写着“舒坦”二字。
“咕噜……”
那中年看着他这欲仙欲死的表情也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烟真有这么好抽?
不过他也被午子舟的装扮吓了一跳,借着火光,看到他满头长发长须杂乱无章,身上全是泥土污垢,搁现在这个年代,随便从马路上找个叫花子都能比他整洁不少。
“额……那个……我看你年纪比我小了几岁,姑且叫你一声老弟……”
“在下姓吕,老弟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流浪在外?”
“我们滕市有一所流浪人员收容所,你若真有困难,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怎么样?”
“呼……呵”
午子舟吐了个烟圈轻笑了一声,估计他把自己当成什么流浪的野人了。
“谢了,好意心领了。”说着,他把烟盒替还给吕姓中年。
“不用了,看你喜欢的,拿着抽吧。”
“大恩不言谢,老哥,我想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时间?”
啥时间?
中年有些诧异,这年头,流浪在外的的没有手机也得有个表吧。
他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快八点半了。”
“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午子舟掐着烟,眼神有些急切。
中年没再看手机,脱口而出:“2030年五月六日。”
“五月吗……”
午子舟听后陷入了沉思,脑中那段噩梦般的过往像是被当作一扇大门缓缓推开,记忆涌动。
“操!”
哪知下一刻,午子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随手丢了烟蒂就往山下跑去,招呼都不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