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瞧瞧这个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章 生命莫要轻言放弃
    “我只是觉得,我过的很不自由,他们仿佛要把我永远的禁锢在他们身边!”



    “我每天都活在学校里,我认识什么同学,在企鹅发送给谁消息,他们都要知道!”



    “我真的要疯掉了!十八岁了!我成年了!我真的很想要自由!”



    刘离安看着眼前语气逐渐歇斯底里的女孩,他也有相同的遭遇,人的确无法感同身受别人的痛苦,每个人心理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但还是忍不住内心泛起了一阵阵心疼,作为一个感性的人。



    “我建议你多去跟父母进行沟通,以一个成年人的视角,去直白的跟他们诉说,不要歇斯底里,过度的激动会让他们觉得你在发小孩子脾气。”刘离安看着女孩的检查单缓缓出声,他的声音极其富有磁性,他在京都上了八年学,说话带着一点京腔,听着也颇为悦耳。



    女孩好像有点平复下来。



    对于年龄较小的病人,他习惯性的作为一个人生导师出发,适当给出自己的建议。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沟通,我现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偷窥着我的生活!”



    “我是想来开一些安眠药,然后我晚上吃一点睡觉,不影响自己的作息。”



    女孩声音尽管平淡,但是她的话确是有点让刘离安心悸,我给你开点处方药,你自杀了我咋办?



    女孩应当是个听话的乖女孩,这种女孩应当是做不出什么坏事的,搞不懂她父母为什么对她这么严厉!



    “能问一下,你觉得什么是自由嘛?”刘离安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孩,缓缓开口引导着女孩,适当听取她的想法。



    “我想做一些能让我开心的事情,而不是每天的投入到学习中去,我成绩并不差。”



    “最好是去哪里旅行一下,然后谈一个男朋友,我的同学都有谈过。”



    女孩的眼中透露着对自由以及爱情的渴望,她的要求并不高,但是于她的父母管教下,这些要求就显得遥不可及了。



    “这是我给你写的病例,我不推荐你吃任何的镇定类药物,把病例可以给你父母看一下,如果他们觉得无关紧要,你下次带他们来医院吧。“刘离安只是平淡的说着,他不可能给一个正常的人开处方药,只能帮助女孩尽力获得她想要的自由。



    病人由于长期处于父母的管教之下,性格有些许偏激,心理躁动,目前失眠,有些许幻听,幻视,希望可以多加重视,尽可能不要造成病情加重。



    女孩看着刘离安开出的病例,有些愣神,随即点了点头“谢谢医生”然后就走出门去。



    什么是自由?



    康德说“自由不是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是教你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罗·科林伍德说“真正的自由属于那些自食其力的人,并且在自己的工作中有所作为的人。”



    金斯伯格说“自由只存在于束缚之中,没有堤岸,哪来江河?”



    作为踩在巨人肩膀上的我们,好像对于自由,各有各的想法,我们不敢说超越了伟人,目光能否达到伟人的同等高度呢?我想是必然的。



    刘离安也曾是个追逐自由的人,为了自己想学的专业,为了自救,他也曾坦然的坐下来,与父母辩论,诉说自己的烦恼。



    一向严厉的父母,居然理解了他的想法。



    那一夜,母亲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出于什么原因,罕见的摸了摸他的头。



    “你只要喜欢,就去吧,反正志愿也改不了了。”



    父亲也看着平静的他,朝他点了点头。



    短暂的念头,随着一个男人进入诊室,将刘离安拉回现实。



    “陈先生,又见面了。”



    “刘医生,好久不见”



    一个身穿西装,脸上戴了一副银框眼睛的中年人此时正坐在他的对面。



    他姓陈,喜欢穿一身笔挺的西装,谈吐也颇为儒雅,具体是做什么的刘离安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做一些文具类的生意。



    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刘离安每次见到他都是一脸忧郁,而后挤出一个笑容打着招呼,想来应当是他习惯了面带微笑打招呼。



    患病原因是源自他的女儿,陈先生说过很多次自己女儿的事情,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自责,譬如“我不该只忙着赚钱,而忽略了闺女的生活状态”。



    关于他女儿在校园发生的事,刘离安也深感同情,但也无能为力,过往是无可改变的,无论多难以释怀。



    十六岁的少女自教学楼一跃而下。



    陈先生有时候也抱怨,一些极端且糟糕的观点,刘离安也无法认同,只是与他聊着一些未来的打算,他也越来越习惯刘离安的对话方式。



    陈先生是一个非常喜欢教员的人,经常讨论一些诗词,为此刘离安也在闲暇时间恶补。



    今日陈先生又来了,这算是他们的约定,他也极为守约,如果身体感觉很恶劣,又还想多在世上逗留几年,便来寻他聊聊天,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他,今天见到他还有点担心,以为他刚戒断药物一段时间,又发病了?



    不待他询问,陈先生便开口了。



    “刘医生,我断药一周以后,就去了西部山区,捐了点钱,虽然也是杯水车薪,但总归找到了点自己能做的事。”陈先生这次脸色是真的洋洋洒洒,再也不是挤出来的笑容,让刘离安感觉心里很轻松。



    “尽力就好,没必要苦恼,你这次找到了需要自己的地方。”相对于倾诉,刘离安还是更喜欢倾听,他喜欢听陈先生说的故事。



    “是呀,我找到了需要我的地方,你看刘医生,这是我认的干女儿,还有干儿子,他们都叫我陈爸爸,哈哈哈。”陈先生爽朗的笑着,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刘离安。



    刘离安拿过手机,手机上的是几个,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些皱纹的孩子,看着就是经常做一些农活。



    瘦小的身躯,加上有点发黄的头发,典型的营养不良的状态,但是穿的却是干净,应当是陈先生送的衣物吧。



    几个孩子还有个共同点,眼睛明亮有神,仿佛透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知识的渴望,与之相比,生活在蜜罐里的城里孩子,就显得格外娇气了。



    刘离安由衷的为陈先生开心,在这种时候觉得自己的工作充满意义。



    “恭喜陈先生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也尽管开口,不过这些孩子应当是不会有心理问题的。”刘离安如是的说着。



    “是呀,他们每天都干农活,每天上学要翻几座山,每个孩子都格外的坚强。”陈先生也对刘离安的话表示认同。



    “那刘医生,我就先告辞了,回头我再回来请你吃饭,我们聚聚,医院我就不来了。”陈先生站起来摆摆手,说罢就要离开,刘离安站起来送他到门口,笑着说,“别让我在医院看到你。”



    他希望天下每个善良的人,都能被上天温柔对待。



    也希望,年轻人能多与父母沟通,为人父母也多听听孩子内心的想法,那些你认为天真的念头,可能是孩子飞向彼岸的翅膀。



    生命仅有一次,莫要轻言放弃。



    他心中敬畏生命,歌颂自由,也歌颂着父爱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