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渐渐模糊,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唐太宗李世民,能担得起这‘千古一帝’的称号吗?”】
金光散去,天幕上展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景象:玄武门前,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李世民身披金甲,目光如炬,指挥若定。
画面一转,又是贞观之治的盛世景象,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贞观之治?”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嬴政瞪大了眼睛,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天幕上的李世民,和他身后的繁华盛景。
“好一个唐太宗,配称‘千古一帝’啊,这般盛世,是怎么做到的,好像比那个明成祖(明太宗)还要厉害!”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黄金打造的龙首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嬴政身旁,李斯察言观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连忙躬身,用衣袖擦拭着汗水,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圣明!这天幕之上所言,不过是后世戏说罢了。陛下之功绩,旷古烁今,无人能及!这李世民虽有贞观之治,但也只是守成之君,如何能与陛下这开天辟地之雄主相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真是鼠目寸光,竟敢如此妄言……”
嬴政冷哼一声:“你是丞相,好好看,好好学!”
殿内气氛压抑,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唯有天幕上,李世民的影像依旧鲜活,似笑非笑……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李世民的影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一手轻抚着腰间的玉佩,一手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嬴政方才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善战者,方能成就伟业。”
刘彻眯起眼睛,眼中精光闪烁,“这李世民,虽有贞观之治之功,但若论征战沙场,开疆拓土,朕怕是比他更有资格称这‘千古一帝’。”
他想起自己麾下卫青、霍去病等名将,想起大汉铁骑踏破匈奴王庭的壮阔场景,心中豪情万丈。
一旁侍立的桑宏羊察言观色,立刻附和道:“陛下天纵英才,武功赫赫,远迈前代帝王,这李世民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与此同时,天幕中的李世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高光时刻”。
他摸着下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对自己的功绩十分满意。
突然,画面下方出现一行行文字,如同流水般快速闪过。
李世民的笑容渐渐凝固,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出手指,似乎想要触碰那些文字,却又缩了回来。
“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震惊。
天幕之上,李世民的影像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飞雪般飘落,又似繁星般闪烁。
起初,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这是何物?”朱元璋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天幕上的文字,试图辨认其中的含义。
“难道是某种天象?”杨士奇捋着胡须,喃喃自语,
然而,随着文字逐渐清晰,众人渐渐明白了这些文字的含义。
“‘李世民,千古一帝!’”嬴政一字一句地念出天幕上的文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贞观之治,功盖千秋!’”刘彻也跟着念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这些文字,赫然是后世之人对于李世民的评价!
“这……这怎么可能?”李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难道是神仙手段?”桑宏羊喃喃自语,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皆被这神奇的一幕所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后世之人竟然能够以这种方式评价前朝帝王。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天幕画面再次变换。
雄浑的号角声响彻天地,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画面中,李世民身着金色龙袍,端坐于高台之上,接受着来自各方异族首领的朝拜。
突厥首领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象征臣服的玉玺,高声呼喊:“天可汗!愿大唐万年,天可汗永寿!”
吐蕃首领匍匐在地,五体投地,虔诚地亲吻着李世民的靴子,口中念念有词:“天可汗,您是草原上的雄鹰,是天空中的太阳,您的光芒照耀着我们……”
高句丽、百济、新罗等国使臣,也纷纷献上珍宝,表达对大唐的臣服之意。
这宏伟的场面,让在场的所有君臣都为之动容。
即便是心高气傲的嬴政和刘彻,也不禁为之侧目。
“天可汗啊……”朱棣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就在这时,天幕上再次出现一行文字:“李世民被尊为天可汗,标志着大唐王朝的鼎盛时期!”
“天可汗……”李世民的影像再次出现在天幕上,他看着那些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异族首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然而,当他看到天幕上的文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李世民伸出手指,指着天幕上的文字,嘴唇微微颤抖,“这……”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如同被冰封一般。
他看着天幕上“亲亲”、“我男神”“想睡”等等话语,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堂堂一代帝王,竟然被后世之人如此戏谑,这让他情何以堪?
“荒谬!简直荒谬!”李世民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淡定,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天幕,怒声喝道:“这后世之人,真是礼崩乐坏!朕乃一代明君,岂能容他们如此轻薄!”
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厉,脸越来越红。
他来回踱步,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心中的羞恼之情溢于言表。
他仿佛能感受到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天幕,注视着自己,带着嘲笑和戏谑。
这种感觉,让他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杜如晦和房玄龄,也被天幕上的文字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直白的评价,更从未想过后世之人竟然能够以这种方式评判前朝帝王。
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两尊石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杜如晦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房玄龄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伸手扶住身旁的柱子,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然而,他的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李世民的怒吼,将杜如晦和房玄龄从震惊中惊醒。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失态了。
两人连忙上前,劝慰李世民。
武德年。
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父皇!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李建成匆匆闯入大殿,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愤怒。
“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那李世民……”他指着天幕中李世民的影像,正要控诉其种种“罪行”,却猛地顿住。
李渊的目光并非落在天幕中正襟危坐的李世民身上,而是定格在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天可汗”。
李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加辉煌盛大的帝国,看到了万国来朝的壮丽景象。
他喃喃自语道:“天可汗……朕,也想……”
李建成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他原本准备好的控诉之词,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着头,默默地退到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淹没。
与此同时,汉武帝刘彻的大殿内,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刘彻看着天幕上“天可汗”三个字,陷入了沉默。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弦上。
卫青和霍去病站在刘彻身后,脸色涨红,拳头紧握,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们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只能将满腔的郁愤压抑在心底。
桑宏羊则悄悄地躲到了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一只受惊的鹌鹑。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刘彻,又迅速地低下头,生怕被刘彻注意到。
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彻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卫青和霍去病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