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硝烟弥漫,血腥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樊忠的身躯像一个破烂的风箱,每动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数支利箭深深扎入他的甲胄,箭尾兀自颤抖,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滴滴答答落在泥泞的土地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脚步踉跄,却始终没有停下。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发出嘶哑的喘息。
他双目赤红,充斥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
他紧紧攥着手中几乎要被鲜血浸透的长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王振那个祸国殃民的阉贼就在这片血海之中,他必须找到他,必须亲手将他送入地狱,才能稍解心头之恨。
“樊将军!你……你不能再走了!”一个声音带着哭腔传来,一名年轻的将士冲到樊忠身边,想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您……您已经身负重伤,再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樊忠一把推开他,眼神坚定而决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让开!我一定要找到那个阉贼!我要让他血债血偿!”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恨。
周围的将士们看着樊忠的惨状,无不感到心痛和无奈。
他们深知,在数十万溃散的大军之中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况樊忠已经伤成这样,继续搜寻只会白白送命。
“将军,算了吧,他跑不掉的!”一个老兵也走上前来,眼圈通红,“我们已经尽力了,您……您还是先疗伤吧。”他知道,这个忠肝义胆的将军是不可能放弃的,但看到他如此执着,也只能试图劝阻。
樊忠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他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
他的嘴唇因失血过多而泛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然在坚持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至少在找到那个罪魁祸首之前,他绝对不能倒下!
他一步步的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痛彻心扉。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身子也僵在了原地,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沉重的手臂,指向了一个方向,目光锁定在了那里,喃喃自语道:“那是……”
樊忠艰难地移动脚步,每一步都像是在撕扯着身上的伤口,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循着那抹异样的颜色,拨开挡在眼前的溃兵,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张极其熟悉又无比憎恶的脸。
王振,那个穿着太监服饰,却指挥着数十万大军,导致土木堡惨败的罪魁祸首,正狼狈地躲在一辆被掀翻的辎重车后,他脸上的脂粉被血污和尘土弄得污浊不堪,昔日趾高气扬的神色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樊忠的眼睛瞬间充血,一股强烈的杀意在他胸腔内翻涌。
他死死地盯着王振,手中的长刀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刀身在愤怒地颤抖。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杀气。
“你……你别过来!”王振惊恐地尖叫着,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狗,浑身瑟瑟发抖,“樊忠!你……你敢杀我?我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你……你不能杀我!”
樊忠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如破风箱,“祸国殃民的阉贼,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樊忠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大明,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他猛地挥起手中的长刀,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光芒,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王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樊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紧握着长刀,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刀柄狠狠地砸向王振的头颅。
“嘭”的一声闷响,王振的头颅如同被砸碎的西瓜,鲜血混合着脑浆四溅开来。
他魁梧的身躯缓缓倒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战场上的血腥味更加浓烈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樊忠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最终还是勉强支撑了下来。
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他要将这消息,传遍整个战场。
天幕之上,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一行醒目的文字:
“土木堡之变,明军战败,损失惨重。请问,此役明军究竟有多少人?
A:二十万;B:五十万;C:二十万,号称五十万!”
大唐皇宫,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出现的画面,猛地一拍桌案,起身高呼:“好!杀得好!此等祸国殃民的奸贼,就该如此下场!”他眉宇间满是赞赏之色,为樊忠的举动拍案叫绝。
尉迟敬德和程咬金两人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互相击掌,仰天大笑:“痛快!真是痛快!这才是真正的好汉!”两人眼中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是自己亲手斩杀了仇敌一般。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又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这明军人数,竟然还有争议?这又是为何?”汉武帝刘彻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猎猎声响。
“好一个樊忠!忠勇之士,朕心甚慰!”他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殿内香炉轻颤,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仿佛看到当年自己麾下将士浴血奋战的场景,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卫青和霍去病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长舒一口气,仿佛一块巨石落地。
霍去病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此刻却带着一丝落寞,“虽杀了王振,但数十万将士已殒命沙场,终究是……”他没能说完,但言语中的不甘显而易见。
卫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朝咸阳宫内,嬴政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讥讽,“这阉人,死得太晚了!”他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凌,刺骨寒冷。
“若在朕的大秦,此等祸国殃民之徒,岂能容他活到今日?”
李斯躬身附和,“陛下圣明!王振一死,想来那明朝君臣,也能安枕几日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毕竟宦官专权,历朝历代都是君臣的心头大患。
嬴政却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射天幕,“安枕?昏君在朝,佞臣当道,安枕?可笑!”他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仿佛能透过天幕,直达明朝皇宫。
兵部尚书快步走向樊忠,重重地拍了拍他血迹斑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樊将军,你做得太好了!真乃大明忠臣!你此举,可解我等心头之恨!”
张辅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心中积郁的愤懑也随之消散。
紫禁城中,朱瞻基看着天幕中樊忠决绝的身影,他霍然起身,朗声道:“传朕旨意,厚赏樊忠!朕要亲自……”说到此处,他忽然顿住,想起天幕中樊忠那决绝的眼神,以及那句“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心中不禁一凛。
他知道,对于樊忠而言,任何赏赐都比不上王振的死。
洪武王朝和永乐王朝的大臣们,此刻看向自家皇帝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王振伏诛,让他们看到了皇帝并非一味偏袒宦官,心中对皇帝的怨怼也消散了不少。
朱元璋和朱棣两人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看得侍立一旁的太医和大臣们皆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众人以为天幕视频即将结束之时,画面突然切换,一行醒目的文字赫然出现在天幕之上: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惊喜之情尚未散去,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选择题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明军人数,竟然还有争议?”李世民眉头紧锁,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上的文字,喃喃自语道,“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