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一转,昏暗的库房中,成捆的箭矢堆积如山,箭头闪烁着寒光。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正指挥着众人将这些箭矢装车,他正是王振的心腹——郭敬。
画面外传来王振的声音:“大同的铁矿打造的箭矢,锋利无比,咱家拿去换些好马,也算物尽其用。”
刘彻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唰”的一声。
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几乎要凸出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天幕。
他一把抓住身旁一位老将的胳膊,指尖几乎要嵌入对方的皮肉,声音颤抖着问道:
“这……这阉人疯了吗?!将我大汉利器,拱手送人?!”
老将被抓得生疼,却不敢吭声,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彻已经气到忘了这已经不是大汉了。
毕竟,在战前把武器卖给敌人这种事没人听说过。
简直骇人听闻!
咸阳宫中,嬴政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奏折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怒目圆睁,须发皆张,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
“竖子!安敢如此?!”他咬牙切齿地怒吼,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殿内众人瑟瑟发抖。
赵高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听到嬴政的怒骂。
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振的胆大妄为,让他害怕,害怕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然而,恐惧之余,一丝异样的情绪在他心中滋生。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对王振高位的憧憬。
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能像王振一样,权倾朝野,呼风唤雨……
画面继续播放,瓦剌骑兵得到了这些锋利的箭矢后,士气大振,如狼似虎地冲向明军……
一个老兵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武器,却发现箭头早已锈蚀不堪,一碰就断……
“这……”杨士奇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朱高炽面色铁青,嘴唇颤抖,他指着天幕上的王振,手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逆贼!逆贼啊!”他捶胸顿足,悲愤交加。
朱棣更是怒不可遏,他暴跳如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竖子!竟敢如此祸国殃民!”
他咆哮着,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殿内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仿佛回到了沙场上,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刀上马,将王振碎尸万段。
朱瞻基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天幕上那个奸佞小人,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王振!你该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悔恨。
“陛下……”杨士奇看着悲痛欲绝的朱瞻基,心中五味杂陈。
他上前一步,轻声劝慰道:“事已至此,陛下节哀。”
朱瞻基颓然地坐在龙椅上,“朕……朕的错……”
他痛苦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若朕能活得再久一些……”
“朕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大明江山!”
“陛下,王振固然可恨,但那些助长他气焰之人,更可恨啊!”
杨士奇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许多官员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天幕继续播放,阳和之战的惨烈画面展现在众人面前。
明军将士浴血奋战,却因武器劣势,节节败退。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如此惨状……”刘彻长叹一声,心中悲痛不已。
嬴政看着天幕上明军战败的场景,他深知战争的残酷,也明白将士的英勇。
然而,这一切都被王振的贪婪和愚蠢毁于一旦。
“王振!朕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朱棣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殿外,似乎要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到什么地方。
“父皇!”朱高炽急忙追了上去,“父皇息怒!”
朱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朱高炽,“吾儿,这大明江山……”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