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独坐营帐,残羹冷炙摆在面前,却半分没有胃口。
他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仿佛有什么心事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浓重的黑眼圈暗示着他彻夜未眠。
“哎……”一声长叹从他口中逸出,在寂静的营帐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公公,你为何不吃东西?”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营帐内的沉寂。
王振猛地抬起头,看到朱祁镇走了进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皇上,您怎么来了?”他连忙起身,将朱祁镇迎入座位。
朱祁镇关切地问道:“朕见你今日精神不振,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王振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说道:“托皇上的洪福,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凯旋而归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眼眶微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朱祁镇见状,更加关切:“王公公但说无妨,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朕。”
王振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奴婢……奴婢只是近乡情怯,想念家中老母……”
他的声音哽咽,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朱祁镇恍然大悟,他看了看地图,说道:“朕记得,再往前走几日,就快到蔚州了吧?那不正是王公公的故乡吗?”
王振连忙点头,
朱祁镇想都没想,爽快地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顺道去蔚州一趟,让王公公也好好探望一下家人。”
他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幕之下,尉迟敬德猛地跳了起来,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岂有此理!”他怒目圆睁,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这阉货懂个屁打仗!半路改道,这得增加多少里程,消耗多少粮草!”
一旁的程咬金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混账东西!行军打仗岂能儿戏!这分明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他指着天幕上的王振,破口大骂,“这阉人误国误民,迟早要遭天谴!”
程咬金话音刚落,天幕画面一转……
画面转到汉武帝朝。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刘彻脸色铁青,手中的玉玺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竖子误国!”他怒吼一声,震得殿内侍从瑟瑟发抖。
卫青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拱手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刘彻却仍旧怒不可遏:“朕如何息怒!这阉竖一己之私,竟敢左右行军路线!他可知这粮草辎重是将士们用血汗换来的!”
他指着天幕中王振那副谄媚的嘴脸,恨声道:“如此奸佞,当诛!”
卫青沉默不语,他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无法平息陛下的怒火。
一旁的霍去病却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说道:“陛下,此阉竖便是行军打仗的祸患!此时不杀,悔之晚矣!”
他眼中闪烁着寒光,杀意凛然。
霍去病紧握双拳,指节泛白,仿佛恨不得立刻冲进天幕,将王振碎尸万段。
画面再次切换,回到明朝。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咱恨不得生啖其肉,寝其皮!”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周围的太监宫女们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朱棣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但紧握的拳头和颤抖的身体,都显示着他内心极度的愤怒。
“父皇……”太子朱高炽小心翼翼地开口,却被朱元璋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朱瞻基,却发现他也同样一脸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刚想再次开口……
朱高炽张了张嘴,看看天幕中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又看看父皇铁青的脸色,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父皇这一天震怒了许多次,仿佛一头即将爆发的雄狮,他真的有些担心父皇的身体状态。
朱棣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他气得浑身哆嗦,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着天幕,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画面切换到宣德年间,朱瞻基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发出一声巨响。
“竖子!安敢如此!”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周围的文臣武将们也纷纷义愤填膺,他们怒视着天幕中的王振,恨不得冲进去将他碎尸万段。
“岂有此理!这阉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一个武将怒吼着冲上前去,对着天幕中的王振就是一脚。
“奸佞小人!误国误民!”另一个文臣也紧随其后,对着王振狠狠地踹了一脚。
王振在天幕中抱头鼠窜,发出阵阵惨叫:“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一时糊涂……”
然而,众人的怒火并没有因此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们对着王振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朱瞻基再也看不下去,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寒光一闪,刀锋直指天幕中的王振。
“朕今日便替祖宗清理门户!”他怒吼一声,手起刀落,一片血肉从王振身上飞溅而出。
王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拼命地挣扎,却无法逃脱朱瞻基的利刃。
“一刀,为太祖!”朱瞻基咬牙切齿,又是一刀下去。
“二刀,为成祖!”刀光闪过,又是一片血肉飞溅。
“三刀……”朱瞻基的声音冰冷如霜,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地落在王振身上。
朱瞻基怒火中烧,一脚踹翻了桌案,指着天幕中的王振怒斥:“竖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摇太祖的伟业!”
王振在天幕中被众人拳打脚踢,痛得死去活来,听到朱瞻基的怒吼,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触怒了多么可怕的存在。
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这是后来的他做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几年后的他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开始拼命辱骂天幕上自己的愚蠢行为。
天幕画面一转,王振得意洋洋地对樊钟说道:“樊将军,皇上体恤咱家思乡之苦,特许大军改道去蔚州一趟。你速速安排下去,不得有误!”
樊钟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王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阉人竟然会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王公公,这……这恐怕不妥吧?”
樊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行军打仗,岂能儿戏?若是延误了军机,你我可都担待不起啊!”王振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恼羞成怒地指着樊钟的鼻子骂道:“大胆!皇上的旨意你也敢质疑?抗旨不尊,该当何罪!”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拂尘,“咱家这是奉旨行事,你敢违抗圣旨,咱家这就砍了你的脑袋!”
樊钟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拗不过王振,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荒唐的命令。
“末将遵旨……”他低着头,声音低沉而无力,心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他明白,这一改道,不知又要耽误多少时间,浪费多少粮草,甚至可能葬送多少将士的性命。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行伍出身的将领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冲进天幕,将王振碎尸万段。
程咬金怒吼一声,抄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天空狠狠地投掷出去,长枪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直娘贼!气煞俺也!”
李世民见状,不禁大声叫好:“咬金好样的!给朕狠狠地教训这个阉货!”众将领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纷纷抄起武器,朝着天幕中的王振射去。
一时间,箭矢如雨,刀光剑影,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