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勇和巴特尔艰难地站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跟着陌生军官走出了禁闭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这温暖就像母亲的怀抱,驱散了他们心里的阴霾。虽说他们身体还很虚弱,但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对未来也有了憧憬。
王启勇和巴特尔在那陌生的张副官引领下,踏入了一间宽敞的营帐。营帐内,浓烈刺鼻的烟味肆意弥漫,几乎要将人呛得窒息。一张宽大厚重的桌子后面,端坐着旅长赵猛,他身形魁梧壮硕,此刻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密布,眼神冰冷得能瞬间将人冻成冰坨。
“就是这两个小兔崽子想逃跑?”旅长赵猛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营帐内不断回荡,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是的,旅长。”张副官连忙恭敬回应,身子微微前倾,态度谦卑至极。
王启勇却丝毫不为这压抑的气氛所震慑,他猛地昂起头,目光如炬,毫无惧色地与旅长赵猛对视。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次被抓回来,自己和巴特尔怕是凶多吉少。可此刻,他那骨子里的混不吝劲儿彻底爆发,根本不把眼前这位高官的权势放在眼里。
“哼,你们俩胆子可真够大的,竟敢从我的军营里逃出去,简直是反了天!”旅长赵猛站起身,迈着沉稳且带着压迫感的步伐,缓缓走到王启勇面前,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刃,在王启勇身上来回打量,似乎要将他看透。
“咋了?不想被你们这群龟孙欺负、折磨,跑还不行啦?”王启勇梗着脖子,满脸都是满不在乎的神情,嘴角还挂着一抹挑衅的微笑,那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无所畏惧。
旅长赵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好似被一层寒霜覆盖。他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高高跳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在这军营里,我就是天!违抗我的命令,就是死路一条!”他怒吼道,声音震得人耳鼓生疼。
“啥天不天的,俺只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天天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当兵的,把我们当牛做马,老子早就受够了!”王启勇不仅没有一丝退缩,反而向前跨了一大步,大声反驳,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巴特尔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赶忙伸手拉了拉王启勇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启勇,快别说了,咱们可惹不起啊。”
王启勇却像甩开一只烦人的苍蝇一般,用力甩开巴特尔的手,扯着嗓子喊道:“怕啥?反正俺都已经被你们折磨成这副惨样了,还能咋滴?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旅长赵猛被气得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愤怒扭动的小蛇。他“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王启勇的脑袋上,恶狠狠地吼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给其他人立个规矩!”
王启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道:“有本事你就开枪,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是孬种!就不是娘生的!”
营帐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被冻结,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所有人都被王启勇这大胆至极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士兵,竟有如此大的胆量,敢这般顶撞高高在上的旅长。
张副官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急忙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惶恐:“旅长,您消消气啊,这两个小子不懂事,没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旅长赵猛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压抑着内心快要爆发的怒火。过了许久,他缓缓放下手枪,冷冷地说道:“哼,今天看在张副官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这条狗命。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从明天开始,你去给我干最苦最累的活儿,要是敢偷懒耍滑,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啊,随便你咋折腾。俺啥苦没吃过,还怕你这点折磨?放马过来!”王启勇满不在乎地说道,脸上依旧带着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仿佛根本不把旅长的威胁放在眼里。
随后,王启勇和巴特尔被带出了营帐。一走出营帐,巴特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说道:“启勇,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刚才差点就把命丢了。”
“怕啥?咱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鬼地方好好活下去,大不了就是一死。要是连话都不敢说,活着还有啥意思。”王启勇大大咧咧地说道,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危机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第二天,王启勇便被安排去搬运沉重的弹药箱。一箱箱弹药像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那本就瘦弱不堪的肩膀上。他的身体被压得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负责监督的士兵,就像一条凶狠的恶犬,时不时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抽打他,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快点,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儿似的!再不快点,有你好受的!”
王启勇每次被抽打,都会猛地回头,用那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眼神死死瞪着那个士兵,大声骂道:“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有本事你再打狠点!看老子不把你这狗爪子给掰断!等老子有机会,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士兵被王启勇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他还是壮着胆子又抽了王启勇一鞭。
王启勇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咬着牙,加快了脚步。他心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暗暗想着:“你们这群混蛋,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我一定要逃出这个鬼地方,到时候,你们都得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