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小镇内一片静谧。
某座房屋中,许观突然睁开了眼睛,听着睡在隔壁的琪儿那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她已经睡着了,一个翻身下床,无声无息地推门而出,翻墙出了院子。
整套动作行运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观穿过黑暗无人的街道,很快出了镇外,来到一人小树林中,嘬起嘴,发出三声夜莺的叫声。
“呜——”
很快就有了回应。
他脸上一喜,就见一道人影从树上轻飘飘地跃下,他走上前,激动地说,“二哥,你总算来了。”
那人穿着一件黑衣短打,四十岁左右年纪,脸上满是风霜,看见许观的时候,眼中透出一缕与气质和打扮不太相衬的威严,“老五,事情办得怎么样?”
许观连忙道说,“本来很顺利的,那上官琪已经开始教我那门功法,最多半个月,就能得手。谁知半路冒出来个人,竟说那功法是他师门所传。之后,上官琪便不肯教我了。”
二哥目光一厉,整个人气质大变,那凶戾的神情,让人为之心寒,“说,怎么回事?”
许观便将前几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那一日,他被郭太常一招击败,在上官琪面前丢尽了颜面,他能感觉到,那天之后,上官琪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样崇拜爱慕
有时,他甚至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他如何不嫉恨?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虽然蒙着面纱,但是光看她那绝美的身段,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来的风情,必是一位绝色美人。比上官琪更加出色的美人。
这几天,许观每天都在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二哥赶紧过来。
现在,二哥终于到了,可以帮自己报仇。
他对二哥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那是真气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凝聚真元。
这实力,在他们七兄弟当中,稳居第二。
那个姓郭的小子虽然也是真气境,但是他年纪轻轻,修为能高到哪里去?
这想法绝对不算错,真气境就是个水磨工夫,经脉不比其它,只能慢慢磨,绝对不能急,一急,就容易损伤经脉。
……
二哥听完许观的话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老五,你脑子进水了?为何连那上官琪带了秘籍都不知道?”
许观委屈地说道,“她骗我说把那功法背下来,全都记在她的脑子里。她性子又烈,说一定要拜堂过后,才肯让我碰她的身子。我又不敢用强……”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看你这些年沉浸在温柔乡中,人都变傻了。你是不是被她的美色所迷?”
“二哥,真不是。”许观叫起了屈,“你是不知道,这个上官琪性子有多倔。有一次我把她灌醉了,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我刚脱她的衣服,她一下子醒了,拿出匕首就要自杀。”
“我当时不知她把秘籍带在身上,想着她若是死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便不敢动她。”
二哥狠狠瞪了他一眼,事已至此,骂他也是无用,等事情了结后,再跟他算账。
先将那门功法夺回来才是正经。
“你说的那个男人如今在何处?”
“就在镇子上的一户人家中。”许观说着,又想起一事,说道,“那小子手中的长剑,似乎是老七的那把青霜剑。”
“老七的剑,为何会在此人手上?”
“恐怕,老七已经栽了。”
“带我过去。”
“是。”
……
“二哥,那门功法我已经得了完整的第一重,也不是什么神奇的功法,二哥你为何如此上心,图谋了数年之久。”
在路上,许观小声问道,对此颇为不解。
这次他去勾引上官琪,正是因为二哥的请求。为了此事,二哥可以说是费尽心思,至少布局了好几年。
结果,只是为了图谋一门平平无奇的功法?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缘由。
二哥淡淡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许观不敢再问,只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着。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院子外。
许观往里面一指,表示就是这里了。
二哥往身后一摸,拔出一把短刃,目光透出一丝火热,寻找了二十年的功法就在眼前,他如何不激动?
“走。”
他与许观一跃而起,进入了院子,刚落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此人相当机警。
二哥开口道,“深夜来访,惊忧了阁下,还望勿怪。只是本人有一样东西落在了阁下手中,还请归还。”
这时,门无声地推开了,一个长相俊美,目光明亮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月华如流水般洒落在他身上,衬托得他俊逸非凡。
站在后面的许观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嫉妒。
“哦?”
郭太常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浑身寒毛直竖。直觉告诉他,此人实力很强,是个劲敌。
同时,他也看到了后面的许观,心想这家伙的目的果然是《九仞》这本秘籍。背后居然还有同伙。
他心念电转,口中说道,“不知你指的是什么东西?”
那中年人说道,“前几日,我的侄女一本秘籍被阁下取走,此乃我上官家祖传之物,还请归还。”
郭太常摇头道,“这是我师门之物,我不能给你。”
“师门?”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道异芒,“不知阁下出自何派?”
“抱歉,离开师门之前,师长嘱咐过,不可将师门告知他人。”郭太常说着,停顿了一下,才道,“这样吧,你若是能告诉我这秘籍是从何处得来,我可以考虑将它还给你。”
中年人摇头道,“此书是某位先祖无意中所得,至于如何得来,我也不知晓。”
他略一思索,接着说道,“我早年得了一本剑法残谱,虽然不全,内中剑法却颇为精妙。不如就用这本剑谱来交换你手中的秘籍,如何?”
郭太常略一沉吟,说道,“看来,这本功法确实对你很重要。成交。”
在江湖上混,能不打打杀杀,就不要打打杀杀。刀剑可不长眼。
那本秘籍也许有什么秘籍,但是对他来说,价值并没有那么大。他身怀系统,只要不停地完成任务,就能不断变强。
如果能解决掉这个麻烦,很划算。
中年人果真从怀中取出一本东西,为表示诚意,先抛了过去。
郭太常一甩袖子,将那本书接了过来,赞道,“阁下果然是信人。”当下取出那本秘籍抛了过去。
终于到手了!
中年人将那本秘籍抓在手中,心中狂喜。
这时,郭太常说道,“如此,恕不远送了。”
中年人将秘籍放入怀中,脸上的笑容逐渐放肆,“小子,你不会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吧?说,你是何门何派?”
郭太常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凶光,心中叹了口气,“本地的江湖人士,太没有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