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入学一星期多了。躺在地上看起来十分安详的安驰如此想着,整个人和咸鱼一样一动不动。
他不是装的,也不是摆了,只不过他刚刚和山居士打了一场现在灵感耗尽了而且浑身的肌肉都在疼动不了就难受。
“喂,站起来,”山居士叼着烟将安驰的长枪插在地上,“然后把它拔出来,再和我继续。”
“我已经动不了了……”安驰的声音很虚弱,“我输了。”
“你没有,”山居士蹲下来,“小子,我要你听好……不,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好——”
山居士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只要你还能站起来,还能动一下,还能说话,你的心跳血液呼吸还能支撑起身躯,你就没有输。”
“直到你已经完全动不了为止,战斗就没有停息。”
“现在,小子,站起来。”
“不然要是到时候你重要的人在你面前被杀死,你体内还存在的力量会指责你的。”
“逃,是可以的,保住性命,下次再战……”山居士站起来,“但是我要你们做到一点——在无法逃避的洪流面前昂首挺胸并且不断站起来。”
安驰听了这么大一长串,很是无奈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可能倒下,然后用双手握住了长枪。
猛地一拔……!拔不出来。安驰看着纹丝不动的长枪,看了一眼山居士,然后默默拿出了匕首。
“我现在只拿得动这个了。”
……
“啊……我感觉我已经快要死了……”安驰趴在床上,他是真的动不了了,甚至是被查尔斯抬回来的。
顺便一提某个叫傅玉城的前几天已经着急忙慌地搬走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乔林。
导致傅玉城搬走的大家都知道是啥。乔林看了一眼占鸿,虽然他也有点担忧,但校长之前都亲自出来说过没事了……
“话说山居士先生对安驰的训练好严格啊……”乔林看着一动不动的安驰,一时间有点怀疑他死了。
“不知道呐……”占鸿在阳台上摆了好几盆紫斑死手合,除了安驰找到的那朵外,他自己早就有两朵二十斑的,后来又找了三朵就一两斑的。
说实话,很吓人。
“好好睡吧,下午还要去继续上课呢……”查尔斯打了个哈欠,最有活力的他都累成这样了。
不过有山居士给的药在,休息一阵子,到下午也就差不多完全恢复了,可以继续拉走强练了——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快跑了!”安驰是在被查尔斯扛在肩上被颠簸醒的,“叫了你好久都没反应,堕天打进来了!”
“啊?”安驰一下子精神了,慌忙下地换上鞋子跑在查尔斯身边,“占鸿呢?”
“他去接露陌了,我们本来打算扛着你先去和艾丽娅汇合的,”一旁的乔林接话,“不过现在你醒了就不用我们扛着了。”
“有军队驻扎,周边的城市也已经进入警戒状态了,堕天居然还敢袭击吗?”安驰听着不远的爆炸声,咽了口口水,“突然就袭击了……完全没有预警……”
“这帮杂种把‘大灾厄’扔出来了……”查尔斯说到这里也是有些担忧,“没事的,我之前向国内反应过这个情况后父王已经派人驻扎在周边了,‘柱’和‘大灾厄’应该到不了我们这里,我们跑到避难所就行。”
“而且本来就是突然的才叫‘袭击’啊,来者还是堕天……”查尔斯手里卧好斧子,“随时准备战斗吧。”
……
“老家伙,让山居士去对付‘大灾厄’,你来对付我?未免有点太瞧不起我了吧?”一个头顶着一堆乱发的男子戴着小墨镜,看着苏辰兴笑道。
“哈加提……”苏辰兴眯起眼,“你要是认为老夫连拖住你都做不到,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会这么快……虽然防御措施勉强赶上了,但是拉拢占鸿的计划都没来得及实施……而且居然还有“大灾厄”……苏辰兴沉默良久,手里出现一柄长剑。
罢罢罢,无需多言了,仅有死战一条路。
另一头,弗内乌斯喝着红酒,靠在墙上:“呐,斯伯纳克。”
占鸿将露陌护在身后,周围已经倒了一圈身着黑衣斗篷的堕天成员。
“有屁放。”占鸿微微睁开眼,弗内乌斯则是摆摆手。
“哦!斯伯纳克,你要动手吗?你现在要是要和我动手,她肯定会死,”弗内乌斯笑了笑,“虽然我不一定能解决你而且会受点严重的伤,但你绝对保不住她,你自己也知道的。”
“当然,我也不想和你动手,你不来妨碍我就好了~”弗内乌斯喝完酒液,缓步离开。
占鸿沉默良久,没有什么动作,直到露陌拉了拉他的衣角。
“鸿,是大英雄,不是斯伯纳克。”露陌的声音很轻,却让占鸿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嗯,大英雄会救所有人的。”
……
安驰几人飞奔在废墟之间,前方的墙壁突然崩塌,一只巨大的漆黑犀牛直接冲了出来。
“卧槽,”乔林爆了一句粗口,踉跄了几步躲开落石,然后看着似乎注意到他们停下脚步站定在那里的犀牛,“这TM是四级邪兽吧?完完整整没有伤的四级邪兽哦?我们是不是完蛋了?”
“你们继续跑!”略锦华的声音突然响起,声浪硬生生将犀牛冲击的倒退了不少距离,“快点去避难所!艾丽娅已经在那里了别去女寝了,跑快点!”
“多谢!”查尔斯挥手,“快快快,走!”
“啊,啊……”愣了好久的安驰才反应过来,迈开脚步跟在查尔斯身后。
自己是不是有点拖后腿了?话说自己是堕天的目标对吧?也就是说其实现在的情况是因为自己?安驰嗅了嗅空气,一直有血腥味在钻进他的鼻腔。
这血腥味是谁的?是堕天的人的?还是邪兽的?是老师的?是学生的?是……
有人死了。安驰奔跑的脚步差点顿住,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就躺在他们经过的路边。
避难所就快到了,避难所就快到了,避难所就快到了……
“找到你了……”一道低语声突然在安驰耳边响起,“‘爱神之女’的契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