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文翻开那本《论催生药的产后护理和保养》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那本书册共三十多页，前五页洋洋洒洒地写着福源神灵如何带领人族走向辉煌，宣扬神灵的高尚与伟大。
给所有人灌输一种思想：只有向福源神献祭血肉，拥护神灵，才是正确的道路，一切才是合理且神圣的。
这种思想与周文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如出一辙，早已深深植根于每个人的心中，成为他们信仰的一部分。
而书册的后二十多页，则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成千上万个文字，详细描述了催生药的来源与使用方法。
这些内容不仅晦涩难懂，还夹杂着大量复杂的符号和图表，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理解的。
周文快速浏览着这些内容，眉头微微皱起。
催生药的制作过程极其残忍，需要以活人为材料，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仪式和药物调配，最终提炼出一种能够加速人体生长的药剂。
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让人获得成年人的体魄，但代价却是寿命大幅缩短，且使用者往往会变得痴傻或疯狂。
而这一切，都被包装成“神灵的恩赐”，成为底层百姓唯一的希望。
书中大肆宣扬，女子使用催生药后，只需不到一月的时间便能怀孕产子。
生育的子女越多，便越是对神灵虔诚，甚至还能改善女子的身体状况。
书中还附带了大量插图，描绘瘦骨嶙峋的女子身旁围绕着数十个嗷嗷待哺的子女，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更令人发指的是，书中提到，只要在婴儿成长过程中不断灌输福源神的神恩法典，这些婴儿便能在数月内迅速长成成年人。
而最近改良的催生药中，还加入了“神灵的神力”，声称使用后生下的子嗣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成为神眷者。
这种虚假的希望，成为了底层百姓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们拼命生育，哪怕只有一个子嗣能成为神眷者，甚至只是神眷者旗下的护卫，对他们而言都是天大的喜事。
这对于那些生活处于贫苦生活之中的底层，一下就有了强大的精神动力。
如果一个子嗣成功不了，那就再生育一百个，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都不会放弃使用药物。
然而，书册的结尾却隐晦地指出，这一切都是谎言。
所谓的“神恩”根本不存在，婴儿若要正常成长，必须由神眷者进行“知识灌顶”，而一次灌顶的费用高达一百两银票。
这对于富裕家庭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底层百姓而言，却是天文数字。
底层百姓只能将催生药当作福源神大祭时的“急用药”，而他们的子女，注定成为痴傻的劳动力，或是祭祀的牺牲品。
至于这些信息会不会让那些底层的人看到引起骚动？
首先，这本书册只可能流传在福源神庙的神眷者手中。
普通人若是私藏书册，可是会被判定为渎神者处决的。
而且那些底层人大多不识字，更何况这本书册通篇都是用隐喻的方式讲述，他们那些被刻意愚化的人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来呢？
周文在脑海中回想着书中的细节，越想心中杀意越浓。
纵观整本书册，数十万字的字里行间，无非都在讲述两个字：
催生。
“呵，和前世的清朝一样，一边催着生儿育女，一边又死死的不敢松开掐住脖子的双手。”
周文冷笑一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人性不论在哪里好像都没有什么区别，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周文抬眼看向面前昏睡过去的黎玖一，眼神古井无波，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不多时，他深吸一口气，满脸谄媚地将手中书册放到黎玖一面前：“少爷，这东西，我果然还是看不懂呢，刚刚翻开好几页，我居然一个字都不认识，请少爷教我。”
“要吃早饭了吗？今天过得这么快啊？”黎玖一砸吧嘴，喃喃开口道。
“嗯？”黎玖一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猛然坐直了身体，面色严肃道：“你刚刚说什么？”
“少爷，我实在是看不懂，请少爷教我。”黎玖一的身体在听到周文说“少爷教我”的时候，身形不由地为之酥麻。
“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他脸上不由地露出期待之色，死死盯着周文道。
“少爷，我实在是看不懂...”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请少爷教我。”
“啊~——！”黎玖一的身子如同触电般，颤抖不止，脸上却是格外享受。
“继续...”
“请少爷~教我~！”周文面色怪异的看着黎玖一，声音越发谄媚。
“啊~——！”黎玖一身体剧烈颤抖，双手伸直，口中发出呻吟之声。
“请少爷~教我~教我~教我~！”
“啊！”随后黎玖一的身体伴随着周文口中不断念叨的话语，像是经过剧烈冲刺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呵声。
像是经过剧烈运动一般，他浑身汗如雨下，眼神迷离地看着空中，像是进入了神佛领域。
“少爷...”周文退后半步，轻声提醒道。
“嗯...”黎玖一身子不自觉的微微一抖，随意挥了挥袖，断断续续开口道：“你...你先把书给我，等我改天有空了再教你。”
闻言，周文将书册放置到黎玖一身侧，随后退回到原处。
约莫过去少许，黎玖一这才缓过神来，一脸满意地看着周文，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轻咳一声道：“你...嗯...你很不错，别去杀什么猪狗了，我这家中正好缺少一个伴读书童，我看你正好合适。”
说罢，他也不管周文是什么反应，像是不担心对面的人拒绝一般，将书册收入怀中，朝着巷口走去。
走出巷口，沐浴着秋日温暖的阳光，黎玖一此刻心中格外欢喜。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见身后没有任何反应，黎玖一转头望去，就见周文指着自己身上的血渍，站在巷子的阴影处，满脸悲苦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