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石墙像一把利剑，直插云端。
陆渊站在要塞大门前，看着守卫胸前闪烁的徽章光芒。来往的玩家神色各异，有人谈笑自若，有人伤痕累累。新人和老手，在这里泾渭分明。
“新人？”守卫上下打量着陆渊，目光在他胸前的星潮徽章上多停留了几秒，“时间系啊，难得见到。不过规矩还是一样，找个工作人员做新手指引。这几天情况有点特殊，别乱跑。”
陆渊正要询问具体情况，一阵骚动从城门外传来。
“快让开！都别挡路！”一个满头大汗的玩家冲进来，“虚空猎手又来了！这次追着个女玩家，精神系的！”
“沈凝雪！”陆渊心头一紧。
他本能地要往外冲，守卫的长矛瞬间横在胸前：“你小子想找死吗？虚空猎手不是你这个级别能碰的。”
“但是外面那个人可能是......”
“听着，新人。”守卫放缓语气，似乎理解他的焦急，“救援队都是B级以上的老手，他们知道怎么处理。你现在出去只会添乱，让人分心。想帮忙？先提升实力，起码也得到C级。”
“我来接待这位小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渊转身，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穿着普普通通的灰袍，但那种沉稳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尤其是他胸前的徽章，散发着低调却醒目的铜色光芒，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古物。
“王一刀。”老人笑着说，眼角的皱纹让他看起来和蔼可亲，“大家都叫我老王。这几天训练场的新手指导是我负责。”
守卫神色一变，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忌惮：“王老师。”他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
“别担心那个女孩。”老王拍了拍陆渊的肩膀，“我看见救援队里有江雨，那孩子的曜光徽章对付虚空生物很有一手。走吧，边走边聊。”
他们沿着要塞内的石板路前行。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有出售装备的、补给品的，甚至还有专门回收虚空结晶的商人。
“先说说你的情况吧。”老王问道，“我看你不像是为了冒险来的。”
陆渊犹豫了一下，但对方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让人莫名信任。他简单说明了寻找妹妹的目的。
“原来如此。”老王叹了口气，“你不是第一个为此进来的人。”
“您知道些什么吗？”
“知道的不多，但有个建议——”老王停下脚步，指向前方一座三层建筑，“先去资料馆看看。那里记录着所有进入游戏的玩家信息。”
资料馆的大门上方悬着一个半透明的信息屏幕，滚动显示着最新的公告。进进出出的玩家大多神色凝重，似乎都在寻找什么重要信息。
“跟我来。”老王带着陆渊走向一台类似终端的装置，“手掌按上去，会读取你的玩家信息。”
陆渊依言照做。终端亮起淡蓝色的光芒，投影出一块虚拟屏幕：
【玩家：陆渊】
【徽章：星潮（时间系/初始形态）】
【等级：1】
【称号：无】
【完成任务：2】
【击杀记录：虚空寄生体*6】
“基础信息看起来很普通嘛。”老王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敲击声，“让我们来查查你妹妹的记录......”
他忽然停下动作，盯着屏幕皱起眉头。
【玩家：陆莹】
【状态：信息受限】
【需要更高权限访问】
“有点不对劲。”老王摸着下巴，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吗？就算是S级玩家的基础信息都是公开的。能被设成这种权限，除非......”
“除非什么？”陆渊追问。这些天的担忧和焦虑让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王四下环顾，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低声道：“除非有高级权限者刻意隐藏。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规则执行人，就是......”
话没说完，资料馆的大门被推开了。两名身着白袍的玩家搀扶着一个人走进来。
“沈凝雪！”陆渊脱口而出。
她看起来很疲惫，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清亮。看到陆渊，她摆脱搀扶，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总算看到你了。还好，还好你安全到了。”
“别动。”其中一个白袍玩家想按住她，“治疗还没完成。”
“我没事。”沈凝雪轻轻摇头，“那头虚空猎手被我引入了一个能量漩涡。以它现在的状态，短时间内追不过来了。”
“东面草原发现的就是你？”老王突然上前，语气变得严肃，“那头虚空猎手，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任何细节都很重要。”
沈凝雪的表情变得凝重，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它不太对劲。不像是在随机猎杀，更像是......在寻找特定的目标。而且，它能说话，用人类的语言。”
“会说话的虚空猎手？”老王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剑，“具体说了什么？”
“它说......”沈凝雪回忆道，“‘有趣的气息，新的容器’，就是这样的话。”
老王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边境守备。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区等着，我很快回来。这事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等老王快步离开后，陆渊终于按捺不住：“之前你说要告诉我关于陆莹的事......”
“对，差点忘了。”沈凝雪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又环顾四周，“不过不是在这里。这地方太显眼了。”
她站起身，带着陆渊走到资料馆一个偏僻的角落。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她才开口：“三天前，我在荒野区遇到她。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
“她还好吗？”
“身体没有受伤，但是……”沈凝雪咬了咬嘴唇，“她的精神状态很糟糕，一直在说一些怪话。她让我转告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告诉你的话，包括我。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可能被规则扭曲。’还说了一句更奇怪的，‘哥，对不起，徽章选择了我们’。”
“这是什么意思？”陆渊皱眉，“什么叫被规则扭曲？”
“我也不太明白。不过她当时的样子……”沈凝雪欲言又止，“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她说完那些话就匆匆离开了，再也没见过。”
就在这时，陆渊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他猛地转身，看到资料馆角落里，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正死死盯着这边。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门后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