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便将信将疑回过头去。不回头不要紧,这一回头吓一大跳。在她身后仅十余步远,一群恶狼正龇牙咧嘴直直地盯着她,足有数十只。她这一下吓的可不轻,尖叫着转身便跑,绕到树后,哭着嗓子喊道:“你疯啦!引来这么多恶狼,不要命啦!”
玖儿却笑道:“没命的不是我,是你!”
白衣少女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我被恶狼吃了,你也活不成!”
玖儿呵呵笑道:“这些狼是我唤来的,它们怎么会伤我呢?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便会一齐向你扑来!”这是赤裸裸地威胁,但也是事实。
她从未听说人能够让凶恶的野兽听话,哪里肯信他,说道:“哼,你这小子不单蠢笨无礼,还很会吹牛,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吧!”
“你不信?那我试一试,你便知是真是假。”玖儿说着,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念叨些什么,群狼果然向她步步进逼,似要向她扑来。
少女吓得直叫唤,央求道:“好好好,我信你,我信你,快叫它们停下!”
眼见恶狼就要扑到少女,玖儿一声呼喝,群狼果真止住了脚步。
白衣少女娇声道:“你……你想怎样?”
“你先解开我身上穴道,再松开绳索。”玖儿命令道。
“好,我听你的便是!”少女只得按他说的去做,先解开穴道后再松开藤条。
玖儿如释重负,活动活动了筋骨,自得地道:“你这疯丫头,害得我好苦。”他转过身去向她逼近。
少女摆出架势,警惕地叱道:“你不讲信用!我已放了你,你还想怎样?”
玖儿笑道:“你这丫头,强词夺理!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饶了你!”
“你无赖,不讲理!”她嚷道,“以后我就在江湖上说你不守信用,不讲江湖道义,恃强凌弱,欺负柔弱妇孺,看你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玖儿心道:“这少女真是刁钻的很!”接着嫣然一笑道:“好啊!那我就让它们陪你玩儿玩!”说罢,嘴里又是一阵叽里咕噜。
少女直叫嚷着躲到他身后,拽着他衣角,娇声央求道:“好哥哥,快别叫它们过来!”
玖儿趁势笑道:“这还差不多,叫我玖哥!”
“玖哥!”她极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快叫它们走开吧!”
“好!”玖儿这才叽里咕噜一阵,斥退群狼。
白衣少女见恶狼已远去,走到大树旁拔出宝剑,对着玖儿恨恨道:“我寒雪一定会找你报仇的!”说罢,悻悻而去。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宛若一只白蝴蝶翩翩飞舞。玖儿回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心底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上心头,甜甜笑意浮现在他泛着红晕的面颊,心想:“她叫寒雪?真是人如其名:她全身素白,如雪一般纯洁无瑕,甚是可人。只是她太过蛮横无礼,太过刁钻。”玖儿被她弄的着实惨不忍睹,然而他竟对她无半点恨意,反倒觉得心里无比痛快、舒畅。他自小在深山绝谷长大,虽偶尔随李蓬生出谷,但接触到的人却是甚少,看见过的姑娘家就更少了,像寒雪这般极富个性而貌美的少女就从来没有遇见过。此时,他的心情甚好,一路蹦蹦跳跳、哼着小曲儿,一会儿捉只知了,一会儿抓只蝴蝶,一会儿又唤来一只小鸟儿玩耍一番。
不知不觉来到一片山岗,两旁树木浓密,层层叠叠,林中透不过一点阳光。整片林子见不到一只鸟儿,听不见一声蝉鸣,四下悄无声息,忽而一阵阴风吹过,甚觉阴森。只见路旁有一块巨石,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黑风岗”。他顺着山岗向前走,不到一里地,来到一岔路口,忽听有人说话声,正朝这边走来。他心道:“还有人像我这样不缓不急的在山林了闲荡?不会是什么歹人吧!”想罢,纵身躲入树叶丛中。
只见两人手提单刀,正走过来,一人说道:“兄弟,我看都这么晚了,哪里还有人敢打这儿过?”
“他们在那儿喝酒吃肉,叫咱兄弟俩来巡山。”另一人满腹牢骚,“来,咱哥俩歇会儿,等太阳一落山咱就回去交班。”
说完,两人来到大树下,靠树席地而坐。
玖儿心道:“原来是两个山贼,看来贼窝就在附近,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这条道儿遭了他们毒手。”
他正自感叹,其中一山贼奸笑道:“咱寨主真是艳福不浅哪!今儿个又要娶压寨夫人,嘿嘿嘿……”
另一山贼淫笑着说:“大王都娶了几房压寨夫人了,他妈也不给咱兄弟每人也配一个娘们。哈哈哈……”
“你看见了新压寨夫人了么?听说她可是个大美人儿呢!”
“那当然看见了,那小妞……哎哟,长的那个水灵,面皮儿雪白雪白的,俊俏着咧!就像天上的仙女哟!”
玖儿一听,心想:“谁家的姑娘?又要遭殃了……不会是寒雪吧!唔,不会的,区区几个山贼是奈何不得她的。不管是与不是,待会儿跟随他俩后边找到贼窝,大闹他一顿,再将那个姑娘救出来。”他真是初涉江湖,不知深浅,也不知到山寨里有多少山贼,有多凶险,只顾自己义愤填膺,打定主意便要独闯贼窝,大闹一场。
过不多时,林中更加幽暗。山贼懒懒地道:“兄弟,我看太阳应该落山了,咱回山寨吧!”
另一山贼应道:“好嘞!妈的,咱回去咯!”
二山贼起身向左岔路而去。玖儿偷偷跟在后面,左转右拐,绕过几道山梁来到一个山谷。山谷一侧是深涧,涧中流水淙淙,面前赫然一座寨门,上面三个赤色大字“黑风寨”。门内左右各有一个高岗楼,上有喽兵把守瞭望。岗楼后不远处立着一杆大旗,上面挂着一面巨大的黑边白面寨旗,上面绣有一个大大的“雷”字,在风中呼啦啦摇摆。
二山贼叫开寨门进入寨中,复又关上。玖儿心想:“寨中把守甚严,此时不易进寨。若是硬闯怕是敌众我寡,难免吃亏,不若待天色暗将下来悄悄潜入寨中,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想罢,他隐入树丛中耐心等待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