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6174年,1月28日,国际联盟航空航天局(ICSA)内。
“不是,我就真不明白了,我去年辛辛苦苦攒的年假,就因为上头一句话而被水灵灵地清零了?!”
“我是中国人吧,中国人总得过年吧?不管怎么样也得尊重一下我们泱泱华夏的传统习俗吧?!”
叶问深吸一口气,长哼了一声,也不往常那般先注意下形象,就肆意把腿翘到了办公桌上。
赛勒斯(Cyrus)正扶额草绘着图纸,但在电脑加载之余,还是抽空瞥了一眼叶问:“我说,你还是注意着点。”
“呵,我还嫌这键盘硌脚呢。”叶问依旧我行我素地用骨节分明的机械手撩起前额的稀碎黑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戏谑地看着机器人达盖尔(Daguerre)迈着那踩得死蚂蚁的小碎步,从传送门向站在量子纠缠破坏器旁边的许呦走去。
“一,级,异,行,者,许,呦,你,好。天,文,首,席,研,究,员,兼,邦,联,航,空,航,天,大,学,首,席,教,授,甄,德,通,知,所,有,二,级,异,行,者,以,及,三,级,异,行,者,叶,问,务,必,在,十,分,钟,内,前,往,宇,宙,全,息,投,影,①,厅。”
“嗯,好的。只是……”许呦放下手中的设备,用那双敛在纤长睫羽下的似水瞳眸疑惑地打量着达盖尔,轻笑了一声,“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
刚刚喝水还被呛到的林序南立马停止咳嗽:“你还得问问它为什么走路慢得都能把我给急死。”说着,看热闹般朝着叶某努了努嘴。
“哎呀,你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嘛。”叶问一惊,差点从向后倾斜的椅子上摔了下来,立马偏过头去看达盖尔,“喂,呆瓜!你过来,我问你,那老头儿不是嫌弃我年轻吗?怎么现在还单独要点我的名儿?”
达盖尔只是掏出红包(没错,是货真价实的红包!在这个虚拟数字统治的时代,实物红包的稀有性不言而喻),“哒哒哒”地走向叶问:“‘那,老,头,儿’,给,你,的,春,节,快,乐。”
一丝欣喜闪过叶问凛然不羁的眼眸,修长的指尖夹过这份唯一的安慰,四处晃了晃:“小伙子,不错嘛,这份心意爷领了。”
“行了行了,你哪天能少说点话,说不定就升职了。”许呦径直走向传送门,“对了,别又忘带记录屏。”她将身子微微侧向叶问,似看非看。
“哎呀真可怜,被嫌弃了呢~”林序南一脸坏笑着将手搭在叶问肩上,拍了拍。
“……”来自问哥的不屑。
一行人通过重重机器的身份检测后,进入了一条狭窄的人行通道。笨重的钢铁和乾乾转动的齿轮组成了密闭性极强的墙面,阳光射入成为了这片区域的奢侈,唯有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的筒灯散发着幽微的蓝光。
“你们说,为什么这些呆头呆脑的破铜烂铁占的道比我们都还宽绰?”叶问说着就用指甲盖弹了弹经过他身边的,正匆匆跑去充晚电(相当于人的吃晚饭)的天体研究机器人。
“别这么看不起人家,它们比你听话多了。”林序南突然话风一转,“赛勒斯!赶紧过来!你万一和那些钢筋铁骨的家伙有什么磕磕跘跘,别等会儿就一命呜呼啦!”
塞勒斯不自然地笑了笑,赶紧走到了人行道上,森林般神秘的绿色瞳眸微微低垂。
拐过几条错综的廊道,一扇由星陨合金锻造的大门伫立在ICSA的核心舱前——这是通向宇宙的咽喉。当感应器触碰到许呦手腕上的“星际信使”(一种科技手表)时,门面的电流缓缓流动,像遥远星系投射过来的微光。
一阵轻微的嗡鸣后,大门缓缓滑开,冰冷而富有磁性的女声响起——
“欢迎来到宇宙全息投影①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