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器店,梁跃刚进门,看到一个亲卫装扮的人起来行礼,又闻他说:“末将陈飞可,现任城主府亲卫队长,见过梁跃仙师!”
梁跃想起城主府那些破事,对眼前人可没好气,冷然道:“什么事?”
“末将带来一封城主的亲笔信,请仙师过目。”
梁跃接过来看,信里把偷盗城主府宝库的罪名安放到青阳真人身上,还邀请梁跃担任决然城的护城仙师,共同出席附近寺庙高修主持的公祭,以安民心。
梁跃正想回绝,感觉到其他人无比热切的目光,接着想到他也需要正个名,便说:“算了。这个职位我可以接下。不过,平常事我没兴趣管,也别想命令我干什么。至于公祭,我有时间就会出席。”
“是。末将会将仙师的要求回禀城主,末将告退!”
待那亲卫走了,梁跃母亲攒起笑容,小心翼翼地说:“乖仔,这次你的功劳最大!”
“对的,对的。”众人附和道。
梁跃母亲看他没什么反应,又像以前那样,脸上带着笑,眼睛里露出藏在所谓的爱意之后那些控制兼攫取的欲望。
这副模样也让梁跃想起那天她喂刚捡回来的一只小狗的情形,无论是动作、神态、还是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他骤然惊醒,唤起旋风,接着甩她到墙角去!
“乖仔,你……哎吆,你干嘛要这样害我!”
梁跃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话:“我不会再受你算计了,不管是情感上还是行为上!”接着又说:“经过这九死一生的一遭,你们该知道我和你们的路不同,注定不能一起走下去,但这一切,都源于你们极度的自私和残忍!”
“那两百两银子的月俸够你们经营这家店铺了。只要你们不去招惹那些破事,就能安稳地过下去。还有这把剑。现在我和你们的一切都了结了,以后各走各路,老死不相往来!”
“记住,别掺和我的事,也别来找我!”梁跃说完,径自转身离开。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看似神色黯然,却盯着那把剑看,眼里散发出热切又贪婪的光芒。
梁跃走到街上,重负不存,诸事了结,心情却是寥落。
恍惚间,他想起赵九儿,在一番寒暄和叮嘱之后,借用先前疗伤所用的房子。
几次尝试后,他难以静心,忽然想起小伙伴们,心中一松又一忧,不禁自言自语:“还是回去看看他们吧!”
梁跃乘着小飞舟,降落在阿天家门前,见着人,说:“阿天,我回来看你们了。”
阿天看到他,反而惊慌地退缩,说:“是阿跃…仙师,有什么吩咐吗?”
梁跃看到阿天畏惧的神态,心下黯然,没想到仙凡之别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说:“你去把他们叫过来吧。”
“他们?”阿天低下头认真想,忽然明白过来,转身去叫人。
不多时,阿天领着阿羽、阿力和小草等平常有来往的十来个少年和孩童过来,都站着垂首瞧他,离得有点远。
“阿跃仙师,说的是他们吧?”阿天的眼里有些期盼,又有些不安。
“对。你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吧。接下来你们不要抗拒,我看看你们有没有灵窍。”
“好!”
众人没想到竟有这等好事,放松同时眼睛发亮。
逐一检查后,梁跃大失所望,众人中无一人身具灵窍。他于是沉默了,众人随之鸦雀无声。
“你们都没有灵窍,没办法修行,可惜了!”
梁跃有些不忍,还是开口了,众人黯然失色。
“你们也听说了我的家人被抓进大牢,判死罪的事情了吧?”
“嗯,听说了。他们一定是搞错了,阿跃你怎么可能去偷盗城主府的财宝呢?这件事打死我也不信!”阿力很认真地说。
“我确实是被诬陷的。不过,不是他们搞错了什么,而是他们,那两个城主和青阳真人,故意设的局,来掩饰他们私分城主府宝库的事情!”
尽管事情已经结束了,回想时,他仍然泛起少许愤恨和后怕。
“噢……”众人一阵惊叹。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劫狱吗?”小草问道。
“不用。城中来了三个查验邪修杀人一事的仙师,他们插手了案子,那个新任城主已经答应放人了,只是……”
梁跃又沉默了,随后鼓起勇气说出口:“你们也看到了。虽说整件事情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起,但是,但是因为我这个修仙者的身份,他们被波及到,差点连命都没了……之后我想到你们。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你们也会因为我而被波及到,丢了性命……”
“既然你们当中没人能修仙,没有自保的能力,我也不愿让你们白白被针对。这几百两银子你们拿去平分了,然后离远点,不要再回来了!”
梁跃挪出五六百两银子放在他们面前。
“哇!!!”
众人听完原本有些惧怕和悲伤,看到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成堆的银子时,还是喜逐颜开,合不拢嘴。
“这么多银子你真的给我们?你问过你爹娘了吗?”还是小草发声了。
“这是我的银子,他们怎么想不重要,你们照做就好!”
“好好好!去拿称来!”
阿羽唯恐他反悔,赶紧答应下来。
半小时过后,银两分去了,众人也散了。
阿天憋了蛮久,关心道:“接下来你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去远行,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景色。”梁跃随口回答,眼中已是一片茫然。
“噢…这样啊。那你自己好好保重了!”
“嗯,我会的。你们也要保重!”
“嗯!”
梁跃有些失落,一步步地走出村子,接连回头后,回到迷宫山水潭边躺下。
今后他真是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了,心绪难定,索性不管了。
直到想起当晚之约,他才收敛情绪,打起精神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