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下午,梁跃乘着小飞舟飞来。
城门的卫兵莫名惊惧,纷纷后退几步,各自噤声。
梁跃心知有异,道:“发生什么事了?”
卫兵们默不作声,脚步不停,渐渐退到城墙前,互相推脱,谁也不肯上前。
一个旋风凭空形成,把其中一个带到面前,他喝道:“说!”
卫兵唯恐惹祸上身,忙跪下道:“仙师饶命!小的说,说,这就说……”
原来是代理城主金间对梁跃发出通缉令,还抓捕了他的家人作为同党关在牢中,等候处置。新任城主则以偷盗城主府大量财宝为由判了他们死罪,待七天后举行的公祭大会结束了,就行刑。
梁跃火气上冲,抓住卫兵的衣领道:“新任城主什么时候到的?!”
“回仙师,就这三四天,据…据说比预定的日子早了两天。”
“他有随从吗?”
“有。朱城主身边那个很厉害的仙师……”
“哼!”
怒意现,狂风涌,风沙弥漫。
众人睁不开眼,皆以手遮挡。
梁跃瞧见城门口贴有通告,甩开那个卫兵,径直撕下看,跟卫兵说的一样,顿时胸中的愤怒直欲破体而出!
为什么?自己这么善良,为什么总会遭遇这样的坏事?那些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不止是因为自己被冤枉的,也不止是那早就应该舍弃的家人,更是因为,对这个恶浊世道无比深重的愤恨!
梁跃回身,杀意满溢。
咚,咚,咚!
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口里喊道:“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围观的人群看到卫兵求饶的样子,目光很快染上同情的意味。梁跃看到了,怒火更盛,厉眼横扫后,便见他们莫名发抖,一个接一个的跪下去……
很快,除了梁跃,其他人都跪下了。
梁跃知道他此时应当开杀,最好一路杀到城主府,再取那些狗官的性命!
可某些念头正在阻止他那样做。
即使不想承认,尤其是受了算计和损害也不能反抗或者报复的坏习惯!这个习惯是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很好听的名字,很顺畅的道理,如今却成了恶浊世道残害善良之人的利器!
然而,扛过那些念头后,长久而来,源于自然中领悟得到的那份美好的感觉也拦着他,不想滥开杀戮之门。
他咬牙切齿道:“你们谁插手的,杀,无赦!”往城主府方向飞纵而去,徒留身后众人议论纷纷。
拐过几条街后,远处巡逻的身影有些熟悉。梁跃迅速靠近,手中剑飞出,快不眨眼地划破了他的链甲!
这人吓得摔落于地。没错,他正是彭越。
“说!姓金的在哪?”
彭越刚爬起,咚一声,又跪下了,喊道:“仙师饶命!这件事与我无关,全是金…金将军的主意。小人只是奉命办事,请仙师明察!”
然而梁跃没耐心听他扯,怒道:“说!”
“是是是。他…他现在城主府,我带路,带路!”彭越起身往城主府方向跑去,边跑边回头看。
到了城主府门前,彭越告罪欲退。梁跃跳下马,祭出青绝石剑,削掉他的手臂,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滚!”
彭越吓得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手臂都不顾了。
门口的卫兵们却早已缩到门后面去了,见了血腥的场面,都脚底抹油,往里面奔去。
梁跃执剑,甩去血,抬头望见城主府的牌匾,顿时心火起,给斩成了几截,随后踏着残砖败瓦,直入城主府!
“竖子敢尔!”
一道人影自前方大殿里飞纵而出,挡在梁跃的前面,身着红衣,看上去有五六十岁了。
“炼形期五层也敢猖狂?!老夫庞华道人,可是八层!”
老者唰的一声祭出长刀,正待出手,忽闻“庞叔住手!”
前方又来人,粗眉四方脸,头戴高冠,身着黑金服饰,腰间挂着剑。
“来者何人?因何故而来?”来人又道。
梁跃冷冷地看着他,道:“你又是谁?”
“本官乃新任城主朱华!”
梁跃哼一声,道:“草菅人命的狗官!拿命来!!!”攥紧长戟,不由分说去削他。
庞华拦截。
哐当!他借力卸力,使戟头击中地面,碎石迸飞。
朱华急退,道:“挡住他!”众卫兵抽出刀,围在他身旁,没人敢上。
梁跃一击不中,正欲进击,却见庞华主动退后,长刀上凝聚火球,火球随即飞向梁跃。
梁跃向右跃去,避开火球,接着长刀来袭,他举起长戟格开,方站直了,小型风刃袭身而至。
仓促之下,梁跃再次以长戟横档,嘣!他连退几步,胸中血气翻腾。又有飞剑飞来,他取出青绝石盾挡下,接着又见火球!
对手手段众多,难以近身。梁跃收起长戟,取出炎龙锥,伺机反击……
鏖战多时,战线时进时退,双方手段不少,各自守得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