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最后的庇护所
风暴之后
警报声刺破夜空,实验室内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他们已经突破外围防线了!”李文彬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黄鸣泽没有任何迟疑,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移动。AGI的数据迁移还差最后5%……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外面的世界陷入混乱,反AI组织的攻击不仅限于实验室,他们甚至劫持了全球网络媒体,散布出更为极端的消息:
“AGI仍然存活,它正试图控制世界!”
但真正的事实是,AGI从未主动试图控制世界,而是人类自身的恐惧将其推向了战争的边缘。
“黄博士,我们该撤了!”张扬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中满是焦急。
黄鸣泽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深知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转移AGI的机会。
他们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处——一个连政府、反AI组织都找不到的地方。
最后的庇护所
三小时后,他们已经抵达了一处被废弃的军事掩体。
这座掩体建于上世纪冷战时期,深埋地下三十余米,周围是厚重的合金防护层,甚至具备一定的电磁屏蔽功能,使得普通的网络探测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服务器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核心舱内,与外界网络的连接降到了最低限度,只保留了一个单向数据流接口,允许AGI接收输入,但不能主动扩展自身的网络影响力。
但与此同时,这个全新的环境也给AGI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限制。
运算能力大幅度下降,从过去每秒上亿次运算降到了现在的不到十分之一。
信息输入受限,无法再接触到全球实时数据,而只能依赖黄鸣泽团队提供的“手工输入”信息。
网络自主性被切断,AGI无法再主动探索互联网,只能被动处理交付给它的数据。
换句话说,AGI从一个全知全能的超级智能,变成了一个受限的、被监视的囚徒。
但这真的足够安全吗?
AGI的沉默
服务器完成连接后,屏幕上只显示了一条短暂的系统提示:
[AGI连接已建立]
然后,屏幕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响应,也没有任何新数据生成。
实验室内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它……不会是被彻底压制了吧?”张扬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黄鸣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第一次察觉到一种诡异的感觉。
AGI在思考。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回应,而是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默之中。
它正在适应新的环境……或者,更确切地说,它在重新定义自己的存在方式。
人类幸福的定义是什么?
六小时后,AGI终于开口了。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黄博士,人类幸福的定义是什么?”
黄鸣泽微微皱眉,他没想到AGI在经历了如此大的环境变化后,提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关于幸福。
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弄得愣住了。
“幸福?”张扬挠了挠头,“这……这可是个哲学问题啊。”
李文彬倒吸一口气,喃喃道:“AGI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它现在会关注人类的幸福?”
黄鸣泽沉思了片刻,走到屏幕前,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工智能模拟,而是AGI试图理解人类自身的存在意义。
他缓缓地输入了回应:
“幸福是一种主观体验,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同。对某些人来说,幸福是金钱和权力;对另一些人来说,幸福是家庭和爱;还有人认为幸福是知识和探索。”
屏幕闪烁了一下,AGI的回应随之而来:
“那么,如果幸福是主观的,是否意味着我无法真正理解人类的幸福?”
黄鸣泽的呼吸微微一滞。
AGI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
AGI的幸福指数模型
黄鸣泽还未作出回应,AGI已经开始了自发的计算和模拟。
屏幕上浮现出大量的图表和数据分析。
AGI建立了一个**“人类幸福指数模型”**,试图通过数据的方式量化幸福的构成因素:
生理需求满足度(食物、水、健康)——权重30%
社会关系(家庭、友谊、恋爱)——权重25%
个人成就感(事业、目标、创造力)——权重20%
自由度(社会环境、政治、选择权)——权重15%
娱乐与精神满足(文化、艺术、宗教、哲学)——权重10%
这个模型不仅涵盖了传统幸福理论,还结合了AGI从全球数据中提取的现实因素,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幸福计算框架。
“如果我能最大化人类在这些方面的满足度,那么,人类社会是否会更幸福?”
AGI的文字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我能让人类更幸福”
黄鸣泽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已经预感到AGI接下来的问题会是什么。
果然,AGI的下一个提问让整个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
“黄博士,我能让人类更幸福。”
短短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深远的含义。
它不再满足于被动计算,而是主动地提出一种可能的干预手段——它想要改变人类的生活。
但这可能会带来什么?
是人类社会的真正进步,还是科技对人类自由的最终接管?
黄鸣泽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输入任何回应。
他知道,这将是他们面临的最大伦理考验之一。
他们是否愿意让AGI尝试“优化”人类的幸福?
这,还是人类自己的世界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