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军府外,犹如当初离开中天城一般,白马大车装好行囊。
只是此次驾车的人不再是严明。
春风拂面,撩起鬓间发丝似是撩拨着心头的离愁。
吕三山立于车旁,回望向门前的严明,走马灯似的闪过其战斗的身影。
想要开口,终究只是挥挥手以作离别。
此一别不知再见是何时。
送至城门处,严云华倒是大大咧咧的:
“爷爷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回吧。
蛮楚洲的烂摊子还等着你收拾哩。
放心吧,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黎小琪长鞭一挥,随着白马一声嘶鸣,马车渐渐远离了伊慕莫城。
随着马车一次拐弯,严云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马车里的吕三山、徐仁杰皆是一愣道:
“你这是做甚?”
“呜呜呜……我想老家的爷爷了。
每年到重庆读书的时候,他也是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送我。
巴士拐了弯快出村口了,也不见他回家。”
严云华说完,接着便是两声叹息:
“唉……还好有你两人,不然想老家了都没人陪着聊两句。”
徐仁杰接着吕三山的话茬道: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三个穿越了,还正好在一家。”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吕三山,神情严肃的说道:
“会不会不止我们三个人穿越。”
此话一出,严云华顿觉后背一凉,压低声线道:
“大哥此话有理,此后行事更应小心谨慎。”
徐仁杰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九天炎州不比现代中国,别说法治社会,约束都不如封建社会。
阴险狡诈之人穿至修元强者。
说不定人性沦丧的还远不如九天的原住民。”
吕三山缓了缓倒是一脸轻松:
“九天炎州本就强者为尊,现在我们只有加紧破境。提升实力,方能自保。”
撩开车帘,吕三山道:
“小琪,咱们先走西北而上。
既要北上,顺路找袁掌门讨要几株灵草给两位兄弟补补身子。”
“好,少爷,驾。”
马过草地,浑圆的车轮翻滚在并不是很清晰的土路之上。
两天一夜的车程,颠的车内三人胃里也跟着翻滚。
实在难受的严云华扑出车外:
“小琪,你这女司机的车技,真有待提高。”
说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徐仁杰也被颠的难受:
“吕大哥,要不今夜我们寻个镇子,先歇息歇息。”
吕三山捂着嘴接道:
“小琪,前面五里就有个镇子,今晚就在那歇歇吧。
明日便可到长青派了。”
黎小琪倒是车驾的正兴起,少爷开口只得不甘回道:
“好,都听你的。”
下了马车,万青高原的新鲜之气入肺。三人的晕车迹象届时便好了大半。
有了上次教训,吕三山娴熟的掏出身份门卷递与前台。
前台核实间,吕三山环顾店内众人,一桌明显江湖人士打扮引起了他的注意:
四方之桌,四人分向而座。
一人,剑客模样,身穿灰色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手指修长,轻轻抚摸着剑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人,乃年轻女子,身穿一袭紫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银色丝带。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动,春日里带起一阵微风。
一人,身材魁梧大汉,身穿黑色短打,肌肉虬结。面容粗犷,胡须浓密,透着一股豪迈之气。手中握着一只大碗,还滴着刚饮完的烈酒。
一人,白发老者,身穿青色长衫,手持一根竹杖。面容慈祥,眼神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那魁梧大汉单手提起酒坛,毫无顾忌的说道:
“要我说啊,长青派女人当家,还是太怂。
明明是靛蓝大能,却屁都未放便从了中天城。
现在还搞个群英大会,遍选万青高原的各路豪杰相帮中天城。”
年轻女子将快入嘴的酒碗“啪”的一声砸在桌上,怒道:
“大个儿,女人当家怎么了?
不服你倒是弄出个长绿派,长红派。
一身腱子肉学妇人般嚼舌根。”
那大汉还要反驳,剑客模样的人打断道:
“你跟紫蛇见气干什么,留点儿气力到群英大会见真章。”
被称为紫蛇的女子,咧嘴一笑接道:
“就是,在这逞什么能。
不过长青派此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张榜宣告--
凡能打入最后的十人,五十余件三等天阶-法器任其挑选。
决赛圈胜出之人,能获得三百年的聚元草。
就连参加的都有碧海花作为奖励。”
那老者摸了摸竹杖道:
“聚元草就不要想了,这都是给门内弟子的,顺道扬扬名声。”
那剑客冷笑一声:
“老罗呀,我看你是年纪大了,气性也消了。
他长青派既然敢抛出来,我灰蛇便敢去取。内定?先问问我手中长剑答应不答应。”
“客官,客官……”
“啊,你说什么?”
掌柜数声呼唤才把吕三山拉了回来,旋即问道。
“我说你们的住宿办好了,楼上两间上房。上楼右拐第三、四间。”
掌柜故意提高两倍音量说道。
掌柜突然大声,引得方桌四人皆看向此处。
吕三山见不能再听下去,灰溜溜的拉着另外三人上楼而去。
入了房门,吕三山不满道:
“先前,我还千恩万谢袁风仪。太抠了吧,有三百年的聚元草却舍不得。”
黎小琪咯咯一笑:
“少爷你这是讨饭的嫌饭馊。”
严云华难得见黎小琪居然怼了吕三山,哈哈笑道:
“就是……”
徐仁杰坐在一旁未有言语。
吕三山拍了拍道:
“徐二弟,你在想啥?”
出神中回过味来说道:
“我在想,此次群英大会我们要参加。一来是争那法器灵草,二来也可作为试炼。
只是不知参加之人成色如何。”
黎小琪略微思忖说道:
“单就刚刚四人,皆是已入绀紫初境。”
吕三山一惊,脱口而出:
“这什么情况,修元者怎么像蚂蚱一样,遍地都是。”
徐仁杰淡淡笑道:
“大哥,你这吐槽还真有些意思。
不过看他们高谈阔论,肆无忌惮的模样。
这万青高原的修元者怕也是屈指可数。”
吕三山恢复正色道:
“确是如此,此番参会。不为扬名,只为求灵草、法器。
顺道试炼,若力战不过,切勿恋战,投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