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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修元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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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站着
    众兵士未有兵刃相挡,白马统领长枪气势如虹,汹汹朝着萨满而来。



    格斯岱钦巨剑倒持,好似要撕裂空间一般,人剑齐至旋转于王统领马前。



    巨剑将至,焚心剑携元气而至,双手握剑猛挑。巨剑虽未挑飞,却也被截停于半空。



    格斯岱钦一愣,旋即收剑再出。



    神女九剑虽剑招不多,贵在招招相接让人难有喘息之机。



    吕三山与王统领左接右挡,莫要说毙杀那萨满。单单应付眼前的攻势已是全力以赴。



    腾挪身躯,拉开对战距离。



    吕三山没有丝毫犹豫蹬云靴、着罗衣,三珠龙芯草接连吞喉入肚。



    刹那实力大增的吕三山,飞身再战格斯岱钦。



    几番相接,与“幽地神象”苦战的黎小琪,渐渐不支。



    吴掌柜看在眼里,急在心底,暗自思忖道。



    “幽地神象还未暴走进入二阶段状态,若再拖下去极有可能让其暴走,进阶至传言中的二阶妖兽实力。”



    本一生意之人,此刻勇气大增,向身后的众将士喊到:



    “各位将士,生死不过一瞬,十八年后仍是一条好汉。首领们正在苦战,我等岂能旁观。”



    稍稍停顿,接着道:



    “幽地神象如若进阶,我等皆会被屠杀殆尽,跟我前来取了那萨满头颅。”



    众兵士锦旗展展,高喊着拼命冲将过去。



    霎时间,狭窄的绝壁顿时更显拥挤。



    数万兵马相接,届时便厮杀成一团。



    片刻,百十名官军精兵将格斯岱钦团团围住。



    格斯岱钦巨剑使得大开大合,只十数招,前来协助的官军精兵便死伤过半。



    趁着混乱之际,格斯岱钦无暇他顾,吕三山直取萨满。



    焚心剑黑炎闪过,一道鲜血喷洒而出,回身看去倒地的竟是一名舍生歃血盟人。



    回身再战,二十余人已护至萨满身前。



    吕三山瞥见正苦苦支撑的黎小琪,未及多言,试着引气而出。



    黑炎再次暴涨,并附着微微紫光。



    云靴再动,吕三山飞身而至,犹如蛇入草丛。



    几个不可思议的锐角急转,二十余名精兵毫无反抗便身首异处。



    凌空虚踢,空翻其身。剑近其身,顿变飞剑透萨满心而过。



    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萨满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



    片刻后侧身滚下山底河中,没入到一堆双方兵士的尸身之中。



    “幽地神象”脱离了萨满的支配,本就温和的性格。



    一个转身数步跃入山崖下的河流中,匿去了踪影。



    见远去妖兽的身形,黎小琪、吕三山同时长吁了一口气。



    再望向格斯岱钦,顿时暴走。



    王统领武道底子尚在,枪剑相接十余和,拉开与格斯岱钦数十步。



    巨剑舞动,仅仅数招,前来支援的官军将士尽皆身首异处



    火红的斗篷在寒风中飘动,巨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半月痕迹。



    “嘭”的一声,巨剑插入地面,霎时间尘土四溢。



    灰土漫天,紫光乍现。格斯岱钦的人影渐渐清晰。



    脱下面具,四十余岁的脸庞上眼窝微陷,满面整洁干净。



    较之先前,更是写满了多年的经历与风霜。



    卸下面具的一刹那,王统领惊骇出声:



    “蛮王--拉丹.扎木苏!!!”



    蛮楚官军、歃血盟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皆停下手中刀剑侧眼而望。



    尘土散去,好似天神下凡般的拉丹.扎木苏缓缓行出。



    单手一挥,沉声开口道:“子民们,你们的王回来了!”



    惊骇半晌,不知是官军的哪一位带头下跪,高呼万岁。



    双方将士犹如山崩海啸一般,齐刷刷跪下大半,皆同声高呼:“万岁,万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未来得及庆幸解除了“幽地神象”危机。



    吕三山、吴掌柜及官军里的中天之人,尽数愣在了当场。



    虽与严明想过盟主的身份,议过对策。



    但此刻少了严明,蛮楚官军的大面积临阵倒戈,让吕三山措手不及。



    不过眼下,更让吕三山疑惑的是:拉丹.扎木苏为的是啥。



    收剑近身,吕三山挺身上前,朗声问道: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蛮王独霸一方,现又降尊亲自造个歃血盟,又是为何?”



    已觉胜券在握的扎木苏凄然一笑,淡淡回道:



    “呵呵,一人之下?成王败寇罢了!



    偌大的蛮楚官军,上上下下有多少中天之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其受制于人,不如破而重建。”



    吕三山无奈摇头,继续道:



    “一句破而重建,多少将士,多少百姓将受生死之苦。”



    扎木苏一撩斗篷,慨然说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革命就会有牺牲。



    再则你等外族霸我土地,屠我族人。



    现今却又谈将士之苦,百姓之难?”



    沈如一当初开疆拓土,多少的蛮人、配军妻离子散。



    吕三山此刻确实无言以对。



    见其沉默不语,或是多年自身本就难有人述说,扎木苏继续道:



    “你们说的正统,不过是失尊严、自由,屈辱下跪的苟活。



    你们说的乱贼,是要抛颅撒血而求一丝独立的勇士。



    人格独立也好,形式独立也好。只是现今跪太久了,已被奴役得没了蛮人的脾性。



    而今我要做的便是帮他们站起来——站着走也好,站着跑也好,站着死也好。



    作为他们的王,应当尽全力给予他们有站着的权利,而不是天生就要朝北跪中天。”



    言毕,拉丹.扎木苏居高望向跪于地的将士朗声再道:



    “记住这世间,除天地父母,无人值得你们下跪。



    成功与否不过是实力强弱,不屈、坚强才应是我蛮人的脊梁。”



    闻声众将士起身而立,寒风咧咧,众人在蛮王的一番言语下竟开始泛起闪闪之光。



    吕三山一直想推动中天、蛮楚和平共处。此刻见到万千蛮人眼中的光,方才明白自己先前想法的单纯。



    正极力思忖自己应何去何从,为何而战。



    恍惚间,蛮王破空一声:



    “顺者昌,逆者亡。仍为中天再战之人,皆杀无赦!”



    拉丹.扎木苏扬手凌空而挥。



    先前歃血盟、官军阵营明确,届时乱战一团,刀剑相向。



    不肖半个时辰,喊杀之声渐渐停歇。



    吕三山模糊的视界中,手持巨剑之人缓缓走向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