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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博主三国创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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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自己创业
    第二天,丁一便带着墨氏木工作坊连夜赶制的一批算盘来到了京口学宫,开始给学生们教授珠算方法。



    这群年轻人皆是非常聪慧的江东世家子弟,仅仅花了半天时间,他们就都学会了如何使用算盘做加法运算。



    在见识到算盘的计算效率之后,这些江东士子便不顾卢老学究那套祖宗之法不可废的说辞,集体要求以后使用算盘代替算筹。



    做为一名数学家,同时又是精通政务的技术官僚,阚泽自然立马就能看出改用算盘的诸多好处,因此,尽管卢嵩强烈反对,不断劝阻,阚泽依然决定从此以后在京口学宫废除算筹教学,改为教授珠算。



    “算盘操作简便,计算速度远胜算筹。使用算盘代替算筹,于我江东政务、商业民生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如何才能让民众认识到珠算之利,习得珠算之法,弃算筹而改用算盘呢?不知启明先生有何高见?”阚泽问道。



    “此事如果由官府下令推行,费时费力,且民众可能会将其视为摊派,或有抵制心理。在下以为,我们可借京口学宫之名,商人之力推广珠算之法。如此一来,无需耗费官府人力,便可促成这个变革。”



    “阚某愿闻其详。”



    “我江东京口学宫学子,皆为与时俱进之青年俊杰,今已见识到珠算之利,众学子对于改用算盘均是积极支持。因此,通过在京口学宫普及算盘的教学和使用,可以影响士人阶层了解算盘,使用珠算。所谓上行下效,如果士人阶层形成弃算筹而改用算盘的风气,则其他阶层也会跟进仿效。”



    阚泽问道:“通过京口学宫学子影响士人阶层确实可行,那么,借商人之力推广珠算之法要如何操作呢?”



    “商贾务实重利,要让商人弃算筹而改用算盘,需以利驱之。若商人看到使用算盘可以增加算账效率,推广贩卖算盘亦可从中获利,必然会全力支持。如此,借商人之力,便可使算盘在庶民阶层中普及。至于具体应如何操作,则须因人因地而异。”



    阚泽问:“此新式筹算工具乃先生发明,江东学子全赖先生之智慧,方能有幸习得新式算学,率先使用算盘,吾观启明先生对商人也颇为了解,不知推广珠算一事,能否有劳先生负责策划指挥?”



    “丁某愿为德润公效劳,全力操办此事,尽快完成筹算工具的变革与推广。”丁一朝着阚泽拱拱手,爽快应承。



    阚泽闻言大喜:“太好了,那就有劳启明先生啦。如果有什么需要阚某协助的,可随时告知。”



    “丁某确实有一忧虑之处。”



    “哦,有何忧虑之事,先生但讲无妨。”



    “若要借商人之力推广算盘,丁某需成立一家商社与商人形成生意往来。丁某现在学宫任教,若同时又是商贾之身,我担心此举会引起非议,让人对京口学宫说一些闲话。但是如果由别人来经营商社,却又没有可选人才。对此,丁某颇为忧虑。”



    丁一来自现代,而且从小在商业发达的中国南方长大,对于做生意没有什么偏见。但是,通过学习历史,他知道中国古代商人的地位极低,所谓“士农工商”,商人处于社会阶层的最底端。因此,他觉得很有必要先给阚泽打一下预防针。



    “我能理解先生所虑。不过请先生不必担忧,虽然士人轻视商人,但是阚某对此并不苟同。商人行贾于四方,使货品畅流,通有无,增赋税,于国于民皆有大利。况且义与利并非全然对立,商人若以合法经营获利,并未违背大义。若一味歧视,致商业凋敝,民生亦受其害,此岂是儒者所望之太平盛世乎?”



    丁一没想到阚泽的思想竟然如此开明,顿时对自己创建商社,推广珠算的计划也增加了不少信心。



    阚泽继续说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启明先生尽管放手去做便是。”



    “多谢德润公鼓励,丁某当谨记教诲,全力以赴做出此事。”犹豫了一会,丁一还是开口问道:“丁某尚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请德润公为商社的牌匾题字?”



    丁一之所以提出这个请求,是因为他觉得在这个商人地位低微的时代,如果商铺能挂上当地县令手书的招牌,相当于告诉大家,自己这家商号来头不一般,背后有官府撑腰,这样子以后开展业务的时候也可以少去不少麻烦事。



    当时的中国社会,并不像后世一样流行请名人题字,听到丁一的请求,阚泽感觉也颇为新奇。



    于是问丁一:“不知先生打算给商社取什么名字?”



    “长江商社!”丁一脱口而出。



    “好名字!长江汇聚百川,有容乃大,志存高远,生生不息。“阚泽一下子便猜出了丁一给商社取这个名字的寓意,他对商社的这个名字也颇为满意。



    “明公之卓见,恰如吾之所思。丁某能与德润公同心同德,共襄盛举,实是三生有幸。”对于阚泽的睿智,丁一是发自肺腑的佩服,因此也很真诚的拍了一下这位江东大儒的马屁。



    接下来几天,丁一每日除了去京口学宫教授学子们珠算方法、几何学入门等数学知识,其他时间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长江商社的开办事宜。



    那天陪同丁一去墨氏木工作坊的学生名叫士钊,字伯锋,是当地富商的长子。士钊的父亲名叫士贡,字进勋,士贡有感于商人地位低微,在汉灵帝大肆卖官的时候,花钱买了一个小官,也算是给自己家族镀了一层金,虽然后来家里依旧经商,但是明面上的身份却是官绅而非商贾。等到士钊长大以后,士钊的父亲便想办法将他送入京口学宫,与那些正牌的世家子弟一起求学,有点儿像现代那些暴发户,发家以后将下一代送进贵族学校镀金一样的道理。



    士钊为人机灵慷慨,而且非常善于交际,因此在京口学宫里面人缘很好。



    丁一筹办长江商社的时候,士钊跑前跑后,积极协助老师,俨然如同丁一的官方助手。丁一也挺欣赏自己的这名学生,见士钊少年老成,做事靠谱,后来索性便让他担任长江商社的副掌柜。



    通过士钊的关系,丁一在城西离墨家木工作坊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处前面有铺面,后面是庭院和厢房的大宅子,作为自己的住处兼长江商社的办公场地。



    丁一又跟墨飞签订了条款严格的生产契约,规定墨家木工作坊只能为长江商社生产算盘,不得为其他任何人制造算盘。



    士钊的父亲商业嗅觉极其灵敏,听儿子讲完算盘的作用,并观看儿子演示算盘的使用后,立刻带上礼物登门拜访丁一,签约成为长江商社的代理商,负责通过士家分布在各地的商号销售长江商社的算盘。



    一切准备完毕后,长江商社便开张了。



    商铺开张当天,丁一还按照现代人的习惯,搞了一个商社的牌匾揭幕仪式和剪彩典礼。



    听说有一家商号不但牌匾是由县令大人亲手题字,开业还要搞什么剪彩仪式,县令大人还将亲临现场参加典礼。整个京口城都轰动了,无论是士农工商,富贵贫贱,都十分好奇,纷纷前来观看长江商社的开业典礼。



    牌匾幕布揭开之后,众人只见一块古朴而厚重的牌匾高悬于商铺门顶,牌匾以质地精良的深色檀木制成,木色沉郁,纹理细密,上书“长江商社”四个大字,落款是“阚泽书”,字身用金漆勾勒,笔画刚劲有力,字体圆润饱满,端庄稳重,给人以亲和、信任之感。在阳光的映照下,金漆熠熠生辉,与前来参观的熙熙攘攘人群相互映衬,让长江商社的铺面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令人不禁对这家商号心生向往与期待。



    阚泽作为京口官府代表、丁一作为长江商社代表、士钊的父亲则作为代理商的代表担任剪彩嘉宾。



    商铺门前,红毯铺地,两侧摆满了娇艳欲滴的花篮,繁花似锦,香气氤氲。



    阚泽身着官服,迈着方步缓缓走来,神色威严而又透着儒雅与睿智。



    丁一则是一袭青衫,风度翩翩,笑容灿烂,不停地向四周拱手作揖。



    身旁跟着士钊的父亲,衣着华丽得体,神情恭敬,目光中满是期待。



    吉时已至,众人齐聚于彩绸之前。



    阚泽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长江商社创立,乃我京口城之盛事。商者,诚信为本,义利相兼。望启明先生秉持正道,为商贾楷模,造福一方百姓。祝愿商社货通四海,财达三江,生生不息。”言罢,众人齐声喝彩。



    随后,丁一激动地抱拳致谢:“多谢德润公吉言,学生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众望。”



    在众人的掌声与欢呼声中,阚泽、丁一与士钊的父亲,共同手持金剪,红色的彩绸在风中轻舞,仿佛在等待着这神圣的一刻。随着剪刀齐落,彩绸断开,碎帛如彩蝶纷飞,锣鼓声响起,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时间,众人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长江商社这艘未来的三国商业巨轮,便在这盛大的剪彩仪式后,正式扬帆启航,驶向未知而充满希望的商业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