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有怪物!”
“救命啊!——”
一村民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大呼救命,奋力朝这边跑来。
月光下,四周漆黑一片,仅能看见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像银亮的蛇般盘踞在这座山上。
庄泽宇和庄叔背着行李,在幽暗的夜色中凭借着月光前行,他俩黑色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斜映在这条在夜色中发亮的小路上。
风吹得一旁的树木沙沙作响。
“唉?二叔,好像有人在喊救命,你听到了吗?”。
身着白色绸缎长袍的年轻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庄叔。
庄叔满脸疲惫,神情疑惑,摸了摸夹杂着银色的长胡子,“可能是我老了,耳朵不太好使喽!”
"就在前面,我们再往前面走再看看",庄泽宇指着路口拐弯处的那一棵树,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他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庄叔步履有些艰难,拄着一根小木棍,紧跟其后,背着装了一些吃食和水的简易包袱,月光映射在他黝黑的脸上,泛出星点光亮。
庄叔已年过半百,两鬓和胡须已有些斑白,纵使庄叔素日健步如飞,可到今日长途跋涉一整天后,整个人都身心俱疲。
庄泽宇刚到拐弯处,就和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
那人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受到了强烈的惊吓,整个人瑟瑟发抖,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扭头往后面望了一眼。
“快跑,后面有怪物会伤人,我们村已经有几个人都遇害了”,村民气喘吁吁的说道,音色有些许沙哑。
庄叔听后不由的退后几步。
庄泽宇将绑在背后的木棍迅速取下,杵在地上发出咚的响声,木棍有一米左右,经过平日的磨炼,已经光滑发亮,是用来防身的武器。
在这两年的寻找哥哥下落的途中,不免会在野外遇到野兽和劫匪的袭击,这木棍已经成为称手的武器,庄泽宇时时刻刻都将它带在身上。
庄泽宇虽然看着面若书生,宽大的衣袖下隐藏着浑身的腱子肉,发力时力量极大。
“二叔,你们先藏在这树后,不要发出声音,我前去看看情况。”
“泽宇,你要注意安全,不可逞强!”庄叔攥紧了握在手里的小木棍,神情有些担忧。
“好,二叔放心,我去去就回,不会恋战。”庄泽宇手持木棍,疾步向前,两边的衣襟随风摆动起来。
忽然间,一头怪物从一片林子里冲出,身型硕大且速度极快,这个怪物长着巨长又粗壮的角,一只角上依稀可见挂着一只人胳膊,黑褐色的血液顺着角流到它的脖子上,渗入皮肤裂开的口子。
怪物看起来有些像牛,但体型要比普通牛大了好几倍。它的皮肤呈深黑色,皮肤像干旱的沼泽一样一块块裂开,牙齿长而尖锐,眼睛闪着猩红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早知道这样,就备一把利剑了”,庄泽宇后悔的思绪一闪而过。
来不及过多停留,怪物牛冲着庄泽宇猛力顶来,嘶吼一声,声音使空气都震动起来,仿佛要将他当成猎物撕开。
庄泽宇身姿矫健,走位灵活,完美地避开了多次顶撞,在一次冲来顶撞时,趁它冲过来的刹那,瞬间借木棒助力一跃而起,坐到它的脑袋上,两角正中间。
怪物仰头嘶吼,边跑边用力地左右摇晃脑袋,一头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尖锐的一只角深深刺进树里,怪物开始不断挣扎。
庄泽宇乘机迅速双手用力板着另一只角,单腿着地,蓄尽全身之力,向一旁猛力一摔,只听咔嚓一声,角已断裂,怪物被重重的摔倒在地,完全没有了再挣扎的力气。
它躺在在地上,重重的呼吸,眼睛缓慢的眨着,眼里猩红的光已全然不见。前方暗处还有几只一样的怪物牛,同样猩红的目光正盯着此处,随时可能冲过来,不禁令人心生胆寒。
庄泽宇迅速起身,准备原路返回,已不敢继续贸然前行,一方面寡不敌众,另一方面担心庄叔他们的安危。
来到庄叔这边,看到躲在树后庄叔和那个村民安然无恙,没有被袭击,庄泽宇深舒了一口气,跟庄叔说了前方情况。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庄泽宇看着庄叔,“我们原路返回,还是另寻去路。”
“后面小道往东走,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环湖小镇上,途中会经过一个悬崖上的独木桥,有些窄只能通一人,怪物不会追过去的”,那个村民说道。
“我对附近的地形比较熟悉,你们叫我福三就可以了,我可以带领你们过去,我们村子我是不敢再回去了”。
说罢,三人一同往东边的山后走去。
“福三,你们村子附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怪物?”
“我也尚不清楚,或许跟永夜之门有关,听村里的老一辈人说,一百多年前,离我们相隔几千公里外有一个村,叫林观子村,一夜之间村里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后面几天扩散到其他临近的村子,越来越多的人凭空消失,连接几天都是无穷无尽的漫长黑夜。”
“后来有江湖传言,说永夜之门被打开过,万恶的暗夜獠君被江湖神秘侠客打败后,它的精魂破裂后飞到五湖四海,躯体沉入林观子村附近的湖底。”
“那位神秘侠客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见过他的面貌,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福三一路上津津乐道,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顶的悬崖边上。
一道深邃裂缝将山头割裂成两半,独木桥似乎想尽全力将大地拼接回来,但在深邃的沟壑面前也无能为力,粗壮的绳索上固定着厚厚的陈旧木板,风一吹都感觉摇摇欲坠。
独木桥底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在此刻往下看一眼都得深吸一口凉气,白天经过都要小心翼翼,独木桥道宽半米,长也不过五六米,虽然建造年辰已久远,但未腐烂,人走在上面左右摇摆,也没有听说出现过意外,在福三的带领下,顺利通过了此桥。
越过铁索桥,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很有年代感的石碑,被野草遮住了一半,隐约浮现“云苍桥”三个字。
庄泽宇不禁想起“青苔古木萧萧,苍云秋水迢迢”这句诗。此时,虽有些不合时宜,脑海里已浮现出置身于深山之巅,脚下云雾缭绕的归隐画面。
“再往下走,就到环湖小镇了,我们先去那里歇歇脚。”福三指着离山脚不远处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