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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修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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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林大善人的善意
    房间内,陆九神念一动,一道乌光从眉心钻出,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那是一柄无把怪刃。那怪刃薄如蝉翼、刀身光滑如镜、漆黑如墨,刃口锋利异常,正是三柄怪刃中的暗夜。陆九操控着怪刃在这狭窄的房间里绕圈飞行,显然还不够熟练,怪刃在房间的天花板、四面木墙和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肉眼几不可见的微小划痕。不行,这样下去,房间迟早会被我拆了,得换个方法练习。



    陆九从床底的稻草垫中抽出一根稻草,放在床板上。他控制着怪刃小心地切割,尽量做到切出来的稻草长短一致,还不能切到下面的床板。此刻,陆九感觉自己是个专心的厨师。



    这样的练习虽然枯燥,但效果显著。仅过了三天,陆九操控暗夜飞行时,已经不会因为失控而破坏房间结构了。不过,以他目前的神魂境界也不能操控暗夜太久,毕竟这个过程也是要消耗神识的。



    “看来还是得以修为作根基,只有修为上去了,神魂境界才会跟着提升。”陆九将暗夜收回识海,自言自语道,“现在我已经有了些许自保之力,继续待在善事堂于我无益,而且梅溪村在永安城辖内,林朝瑾的敌人不知道会不会找来,还是得离远些才安全。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可以去当铺用玉瓶换些银子。”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神情木然的白发老者,语气生硬地说道:“杂事房刘管事让你过去。”



    说完也不等陆九询问,蹒跚着走了。



    陆九带着疑问来到杂事房,见刘管事正和一个面容柔和的中年人有说有笑地聊天,便站在门口等候。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正当陆九心里怀疑刘管事是不是压根就没有让自己来找他时,刘管事扭头道:“小子,别在门外傻站着,进来吧。”



    陆九进入房间,对刘管事拱手道:“陆九见过管事。”



    “好。这位是善事堂东主林员外。”刘管事满脸笑容地介绍。



    “陆九见过林员外。”陆九转身对着林员外拱手行礼。



    “陆九,听刘管事说你是孤儿,而且目前还没找到托身之所,可是这样?”林员外满脸慈和地问。



    “是的,先生。小子自小便与父母离散,目前除了善事堂,没有找到其它可供安身之地。”对这位林员外,陆九心中很是敬佩,所以他回答时也很恭敬。



    “既如此,我给你安排个前程,可好?”



    “谢过先生,还请先生明示。”



    “是这样,在海城我有个道门至交,前些日子来信让我帮忙找个衣钵传人。这几日我也见过几个如你一般的少年,但都不是很满意;今日见到你,我觉得你很合适,想安排你前往,你可愿意?”林员外期待地看着陆九,这几个月他是被那位好友整怕了。谁要是被人三天两头地写信指责不顾好友生死、不把几十年的交情当回事,想必也会火大。什么找衣钵传人,还不是在一个小道观待久了,想出去远游,又找不到人照看观中香火。每当想到这些,林员外可没少在心中腹诽自己的好友。



    “小子愿意。”机会送到眼前哪有不愿的。先去看看,如果不合适,到时再离开也不迟,陆九这样想着。



    “那好,这两天你别走远,最好在善事堂待着,我会安排马车送你过去。”林员外了了一桩心事,很是高兴,他满脸笑容地说道。



    陆九拱手称是,便告辞回了自己房间。接下来两天,他待在自己房间里安静地打坐修炼。打坐久了,他便起身操控暗夜切割稻草,过得倒也算充实。



    第三天早上,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穿过小巷、来到善事堂大院。听到院中声响,刘管事从杂事房出来,语气不满地对马车上的车夫说道:“我说刘三,又被你家婆娘的肚皮黏住了,怎么今天才来?”



    “实在对不住!昨天和王哥多喝了点酒,昏睡了一下午,把正事给忘了。”瘦弱车夫尴尬地笑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人叫来。”刘管事说着往里走去。



    刘管事来找陆九时,他已经整理妥当了。以他如今的耳力,刚才他们的大嗓门想不听见都难。



    等陆九来到院中,看着眼前修理过多次、车身略微倾斜的马车,他实在有些怀疑它能将自己顺利地送到海城。



    刘三掀起车厢的帘布,伸手示意陆九快点上车。这时,刘管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交给刘三,说道:“这是林员外给陈老道的信,记住路上别贪杯,误了员外的事,你可吃罪不起。”



    刘三收起信件,挥动马鞭,回头道:“放心!”



    随着马蹄的踢踏声响起,马车在一片“嘎吱、嘎吱”声中缓缓驶离善事堂,出了西城门,爬上向西延伸的官道。车厢内,陆九坐在褪色的毛毯上,透过车窗看着缓慢后退的林木。这一刻,他心中没有不舍,这些年到处流浪的生活,早已让他习惯了别离;此刻他只有期待,期待到海城后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一路上陆九除了观看车窗外的景色,就是躺在车厢内睡觉。有时,他也和车夫刘三聊天,但刘三对此显然不感兴趣。除了中途要在客栈休息叫他下车外,刘三基本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



    三个月后,马车停在一条山道旁。刘三下车拴好马,掀开车帘道:“小子,快下车,我们快到了。”



    密林中的山道上,陆九跟在刘三身后在斑驳的阳光下穿行。他时不时停下脚步,好奇地观察周围陌生的环境。半个时辰后,一处溪涧旁。刘三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交给陆九,又指着对面古色古香的寺庙说道:“那便是三花观,门口坐着看书的便是陈老道,我给你的信件记得交给他。我的马车还在山脚下,就不和你过去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陆九口中称谢,目送他离去。等刘三的身影完全消失,他转身朝三花观走去。



    三花观大门外的阶梯上。阳光下,须发皆白的陈老道随意地坐在石阶上,手里捧着一本古籍看得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陆九的到来。



    陆九没有出声打扰。他在旁边找了个阳光充足的石阶,枕着棉被躺下,悠然享受起温暖的阳光。很快,舟车劳顿的他便不自觉地沉沉睡去。



    陈老道回头看了看沉睡中的陆九,无声地笑了笑,继续埋头阅读手中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