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经理又给郑义三人道了歉,转身对苗雪和李书舟道:“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万经理的十平米大小的办公室空空旷旷,她怒气冲冲的盯着面前的二人。
苗雪低着头惴惴不安,李书舟神游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苗雪,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今天你又因为家里的烂事儿和客户起冲突,你说怎么办吧。”
苗雪喃喃道:“这不怪我,是他们非要找过来,我也没办法。”
“有没有办法是你的事儿,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一次了,但是这次还犯,你就不能怪我了。”
李书舟说道:“万经理,这件事我全看在眼里,是郑义手脚不干净,有错在先。”
看见李书舟替苗雪帮腔,万经理十分恼怒,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别以为上了长清大学就了不起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大学生,今天你就给我滚。”
她对李书舟一点情面也没留。
“这么看我干什么?你还敢打我吗,我就坐在这里,你倒是试试。”
李书舟嗤笑了一下终是没有理会。
苗雪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件事儿都是我引起的,和李书舟没关系,他勤工俭学也不容易,万经理留下他吧。”
“你以为你就能留下,你今天就去办离职。”
“万经理,何必这样呢。”李书舟沉声说道:“小雪姐的情况你都知道,没了这份工作,你能看的下去吗,郑义几个只是几个无赖而已,何必呢,随便放几天假,等过了自然就没事儿了。”
“她什么情况关我屁事儿?我话已经说完了,你们出去吧。”
苗雪不死心啜泣着求情。
万经理不耐烦的挥手:“再不出去,我就喊保安过来了。”
……
京都城东有一面雁栖湖,围湖错落着别墅群。
其中一座别墅门前,立着一块不规则形状的大石,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邓”字。
别墅大厅挑高接近四米,在临窗那里,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发福的老人,坐在泥炉旁边不急不缓的泡茶。
另一边带着紫框眼镜,有点婴儿肥的邓琴,手里把玩着一个车小巧的红泥茶杯,一边看着老人泡茶。
老人问道:“小琴,近来没有犯病吗。”
“犯了,不过这次醒来后没有头疼。”
“哦?”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怎么回事儿,是有好转了吗?”
“不知道,是学校里的一个同学叫醒我的,他说他能替我看病。”
老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快仔细说一说发生了什么。”
邓琴便简单的把在图书馆里发生的说了一下,当听到李书舟准确的说出自己孙女有病的时候,老人瞬间认真起来。
老人子女众多,但他最疼这个有这怪病的孙女,此时听说这个同学这么神奇,立即吩咐道:
“快,给这位同学打电话,请他过来看看。”
邓琴嘟着嘴说道:“爷爷,你没听我说嘛,他是个色狼。”
说着把学校论坛的帖子往前一递。
老人一辈子见多了各种事情,根本不信在自家孙女的说法,把老花镜从脖子上取下来带到眼睛上,翻了几页,说道:“这不是已经辟谣了吗,你们图书馆电脑中毒了。”
老人又想了一下:“不行,需要我亲自打电话,让你爸亲自去请人家过来,打电话让你爸回来,管个泰铭酒店有什么忙的,还天天去。”
邓琴说是不管用其实只是和她爷爷撒娇,见到自己有治愈的希望,她比谁都怕希望落空,这时候反而患得患失,不敢打电话找李书舟,生怕空欢喜一场。
老人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清了清嗓子,拿起电话给李书舟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听。
泰铭酒店更衣室内,李书舟的手机锁在柜子里,发出欢喜嘹亮的手机铃声。
李书舟和苗雪从万经理的办公室出来。
苗雪一出门就软软的靠着墙根蹲下,家中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要抚养,外面还有几个催债的无赖,现在收入还不错的工作也丢了。
一时间万念俱灰,捂着脸啜泣起来。
看着这一幕,李书舟有些手足无措:“小雪姐,对不起,我不该出手教训郑义,如果不是我,说不定万经理不会开除你。”
苗雪哽咽着止住了啜泣:“和你没关系,有个主管,想和我好,被万经理知道了,她是怕我真的和主管好了,顶替她的位置,这才针对我,我以为我拒绝了就没事了,没想到……”
李书舟无奈的看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女孩子最怕遇人不淑,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偏偏遇上了极品渣男。
“小雪姐,工作的事儿我暂时还没有办法,不过追债的,如果他们真的还在外面等着,我想今天晚上就能彻底解决。”
苗雪抬起头,看到这个年轻在校大学生一脸自信,不像是在瞎说:“怎么解决,他们可都是无赖啊。”
李书舟笑了一下,抓住苗雪的手臂:“走,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找你。”
李书舟这样,苗雪也不相信,但是她也没有反对。
她隐隐猜出来李书舟要和郑义动手,但毕竟是年轻人不懂事,像郑义这样的无赖是不会和你单打独斗的,和他们动手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但今天李书舟和郑义因为自己已经结下了梁子,需要自己去让郑义不要牵连李书舟,他还只是个大学生,和社会人员结仇的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
至于自己。
苗雪苦笑了一下。
就算郑义把怒火发泄到李书舟身上,他还是不会放过自己,何必牵连他人呢。
苗雪用脖子上的丝巾把眼角的泪水蘸干,在更衣室换完衣服,直接从酒店侧门出去。
李书舟看到手机上有两通陌生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没有理会。
……
露天停车场里。
郑义坐在一辆小车里,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
两辆车的车窗都打开,冒出袅袅的烟气,抽烟的人自己也受不了,纷纷把头伸出窗外透气。
一个圆寸头的青年对郑义说道:“郑哥,对面就一个人,值得我们这么大的阵仗吗。”
郑义捏了捏自己发青的手腕,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道:“那小子练过,都把家伙准备好了,今天非得卸他一条胳膊。”
正说着话。
郑义便看到小弟已经从侧门截住苗雪和那个男服务员,正往这边走。
他把烟头狠狠扔在地下。
“兄弟们,我们准备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