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李书舟看着空荡荡的宿舍,赞叹了一声,三个舍友真给力,一大早上,三个舍友竟然没有一个翘课的。
“现在仅是大二,往后日子,他们便会懂得翘课的快乐。”
李书舟起床简单收拾一番,赶往校医院。
谨遵医嘱,两天换一次药,今天到了换药时刻了。
校医院是一幢三层小楼,一层挂号排队,李书舟跛着一条腿,在这里属于重症患者。
挂完号坐在走道的长椅上排队等候。
一抬头看到夏茜低着头,眉头紧锁,也在椅子上等候。
夏莤闻声抬头,她虽然生病,但妆容不散,修长的睫毛下一双带雾的双眸,琼鼻樱唇,额前几丝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将她衬托的楚楚可怜。
今天她穿一件宽松的休闲裤,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上身是一件宽松的T袖,衣服虽然宽松,但是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线条竟然意外的显身材。
“夏茜。”李书舟打了一声招呼。
夏茜抬头看到李书舟,又看了一下李书舟的腿,哼着应了一声,便又低下了头。
对于这个样貌出众但又家世寒酸的同学,现在的夏茜选择的是无视,之前的青涩的暧昧,是她自己不懂事,在长青大学两年见识了不少家世出众的同学,再看李书舟,就只剩不错的样貌了。
李书舟见她冷冷淡淡,自嘲一笑,也不再多话。
这时就见夏茜低着头,走进了挂着内分泌牌子的医务室。
李书舟看了一眼,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亲戚来了。
然后发现她的小手提包拉在了椅子上,想了一下,别人捡到交给失物招领,还挺麻烦,李书舟顺手拿起来。
就在此时,自己外科的号到了。
李书舟进去换药。
问明白了情况,医生开始给李书舟换药,撕开昨天医院的包扎,带着大眼镜的医生看了两眼,说道:“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拆线了!”
李书舟不动声色的应下,幸亏自己有感觉到伤口不像昨天那么疼,医生惯例问第几次换药的时候,自己嘟囔两句其他的蒙混过关,否则很难解释,昨天才缝的伤口,今天就能拆线。
自己这身体果然已经变得不一般了。
夏茜过于痛经才来校医院,拿到开药的单子,往包里一放,才发现自己的包包拉在了外面。
急忙出门,眼睛在刚才坐过的地方一扫,包包不见了。
被人拿走了,还是送去失物招领处了?
夏茜着急的往外走,正好看到李书舟从外科医务室出来,手里正好拎着她的包包。
“拿过来。”夏茜冷冷的说道。
她以为是李书舟故意拿着她的包包,好和自己搭讪。
他不会真的以为和自己有过几天短暂的暧昧就能配的上自己吗?
先前李书舟还是非常知道进退的,发了几次消息自己没理会,他见了自己就主动不说话,眼神躲闪也不敢看自己。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认不清自己了。
昨天盯着自己看,今天竟然拿着自己的包包,妄图和自己搭讪。
被自己刻意忘记的几日暧昧的记忆,又一次开始攻击自己,让夏茜感觉无比羞耻。
“李书舟,你不要再这样了,我们俩不可能的,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李书舟瞬间明白了夏茜的意思,开始尴尬,手里的包包瞬间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他顿了一下,把包包递了过去,转头便走。
夏茜这位傲娇的班花美女,自己带着提防,把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儿给想歪了。
李书舟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校医院。
看着李书舟的背影,夏茜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误解什么了,但转念一想,这样能让他死心也好,便彻底放下了这件事。
……
回到宿舍里,几个舍友还没回来。
李书舟坐在床上,开始观想脑海中祭坛上浮现的经络和文字。
——《抱元诀》
“三一合元,六一合气,都无形象,窈窈冥冥,是为太易,元气未形;渐谓太初,元气始萌;次谓太始,形气始端;又谓太素,形气有质;复谓太极,质变有气;气未分形,结胚象卵……”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书舟渐渐感觉到身体周围暖洋洋的,像是桑拿房的水汽刚刚蒸上来一样。
这便是书里讲的元气?
李书舟正准备引元气入体。
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他陡然睁开眼睛。
然后看到三个舍友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郑思卓说道:“你在干嘛呢?”
“什么干嘛?”然后李书舟看了一下自己,发现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五心向天的盘坐,干笑一声,强行解释道:“我就坐坐。”
看李书舟确实没什么事儿,三人放心了。
郑思卓撇撇嘴说道:“你这坐坐也太吓人了,真怕你一掌拍死我。”
“我就说没事,就是被抢银行的吓到了。有的人别看表面上没问题,但是心理上留下了创伤,看不出来的。”周琪一本正经的分析道:“所以要我看,李书舟,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呀,我觉得你情况挺严重。”
吕宏道:“我看没啥事,咱们再观察两天,不行的话,再送心理医生。”
李书舟表示赞同:“再观察两天,没事的话就不用去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理智的心理创伤,几人也便不再讨论李书舟有心理疾病这个可能性。
李书舟先把盒饭包装打开,盒饭很丰盛,牛肉、鸡腿、蔬菜、米饭,应有尽有。
包装袋里的东西就很奇怪了,最上边的耗牛壮骨粉,再往下是一罐奶粉。有一盒肾宝,盒子上一个只穿着裤衩的精壮男抚肾弯腰。还有一盒补血的,盒子上一个美貌女子举着小瓶子红光满面。
李书舟拿起壮骨粉和奶粉。
“这个是什么意思?”
吕宏把哑铃从左手换到右手,一脸得意:“这个我弄的,你现在最缺的是肌肉,像我一样,所以给你弄点入门的。”
说着吕宏又秀了一下他颤抖的胸大肌。
胸大肌我只看妹子的……李书舟看了看吕宏床下两罐蛋白粉,表示理解。
李书舟把补肾的盒子举起来:“这个是什么意思?”
周琪自告奋勇:“又不懂了吧。古医有云,精及肾之血,你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肾亏,我这是对症下药。”
我愿称你为懂王……
李书舟面无表情地拿起女人补血的盒子:“这个呢。”
“和这俩货不一样,我这是正儿八经的!”郑思卓一脸严肃。
你会写正儿八经这四个字吗……
郑思卓解释道:“我问柜员了,人家这东西不区分男女,你尽管放心吃好了。”
补血盒子广告里,美丽女人捂着平坦的小腹,秀色可餐,上面写着广告语——“做女人,真好!”
郑思卓三个人解释完之后,相互看了一眼,心虚得开始各忙各的,实际情况是,他们去养生店里看了一圈,别的东西都不认识,就这三类最熟悉,随手便买了。
李书舟饿的不行,坐下开始狼吞虎咽的吃饭。
吃饱后,心满意足的说道:“谁带的饭,吃的真饱,谢了啊。”
郑思卓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三人有些意外的看向神色自然的李书舟,这小子经历银行事件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变得自信了,多了些张扬的气质。
先前宿舍哥几个知道李书舟的经济情况,对他多有照顾,不过李书舟多少有些敏感,总是有些扭捏,搞得大家多少有些不自在。
像现在这样一顿饭而已,吃完抹脸一笑,大家都挺自在,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