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厚厚的头套,劫匪还是被咬得“噢”地一声叫了出来。
上一秒他已经快乐得要高潮了,下一刻就被高潮对象咬住了脖子。
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操操操,他妈的……”
劫匪脸上蒙着面罩,与苏年脖颈相交,却不能咬回去,一嘴好牙无用武之地,只能气得干叫唤。
“找死、找死!”
“快来帮老子。”
劫匪对着大厅里四个角里的同伙喊。
听到命令,靠进大厅窗户的一个劫匪,将怀里的步枪往身则一甩,从腰间拔出手枪,猫着腰向大厅中间挺进。
见状,苏年心里暗叫不妙。
“这王八旦可够听话的。”
谁知那人刚从窗户里露头。
嘭得一声沉闷声响。
此人脑袋上炸开一蓬血花,整个人侧飞出去,然后了无生息,黑红色的血液淌了一地。
刚好侧摔在人质们边上,见此情景,人们骇得惊声叫起来,声音尖锐,就像指甲划抠玻璃。
不少人很机智,趁着这时候故意捣乱,想根趁劫匪不注意逃出去。
虽然还在双手抱头,但屁股已经撅了起来,够得着猫着腰逃跑的双腿高度。
劫匪男怒极,叫道:“找死!”
“开枪、给老子开枪。”他向着剩下的三个劫匪喊,喊一嗓子,脖子就传来钻心的疼。
劫匪又使劲抖了两下,还是没能把苏年抖下去。
大厅里剩下三个劫匪听令,再也不敢冒头,端着枪对着头顶就开始突突,房顶的砖石块簌簌掉下。
大厅里刚啸叫起来的声音又被迅速压了回去,一个个撅起来的屁股又落下。
“不用管我,向我开枪!”
劫匪男的声音最先在苏年耳边响起。
苏年依旧死死不松手,眼角的余光看向剩下三人。
就见几个劫匪纷纷举起枪对准了他。
“老子就是死也不能松手。”
苏年一横心,抱得更紧,嘴咬得更用力。
“啪!”
一声枪响,苏年感到大腿一凉,旋即钻心的疼痛从大腿传递到大脑。
劫匪们是顾及怀中男人,才故意没打要害的地方。
苏年左腿中弹,变得软软无力,但仍自死命抱着,不松手,如果杯里没有这个劫匪,给他要害地方来一枪,他就得当场去世。
苏年恶狠狠地想。
几乎同一时刻,怀里的男人也是一阵巅栗。很快苏年反应过来,这发子弹不止击中自己,怀里的人儿也吃了枪子。
还没来得及高兴,劫匪的重心不稳,向后躺去。
这一躺不要紧,两人前后结构变成了左右结构。苏年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了。
但是不能松手,一但松手,更加方便对方开枪。
两难!
怎么办?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心里生成又被推翻。
完全无计可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厅靠向大街的窗户,玻璃轰然爆碎,碎裂的玻璃茬子散落一地。
数十个特战队员身上挂着绳扣,锵然而至,深黑色的战靴将地上的玻璃碾成碎屑,手中的的枪管里火舌吞吐。
两人一组,对着大厅里几个劫匪藏身的位置就是一阵扫射。
仅一个照面。
剩下的三个劫匪没开两枪就浑身是血倒是血泊中。
见此情景,苏年怀里的男人睚眦欲裂,骤然爆发出一股沛然大力,苏年双臂如灌了铅,他的力气本来就差着男人许多,情急之下缠斗一会儿还行,过了这一会儿,早就有些坚持不住,沛然大力一顶,苏年的怀中抱妹杀就此宣告失败。
劫匪脱离了苏年的怀抱,他腿上的子弹伤比苏年的还重,猪队友伤敌一千,自伤一万,迅速环顾了一圈,看到猪队友已经死清利了,死得活该。
劫匪表情狰狞,因为他现在躺着,被众多人质包围才没凉了,时间紧急,毫不犹豫,劫匪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开始拨遥控器的盖子。
苏年大腿疼得厉害,大腿靠近膝盖的地方此时正在往外渗血,将牛仔裤染红一片。
转头就看到身旁的变态在拨弄遥控器。
猛然想起大厅四周挂着的精装炸弹,一下子一股凉气从尾椎蹿到后脑勺。
“淦!二十四K纯亡命徒啊。”
苏年忍着腿疼,抬起没受伤的右腿,猛力踹向劫匪的双手,把他踹得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法对准引爆按钮。
大动作扯动腿伤,爆发出剧烈的疼痛,瞬间浮出一身细汗。
苏年强忍着疼还要动手,就看到已经有特战队员跑过来了。
嘭嘭两枪。
劫匪前胸前和脑门儿上各中一枪,手一撒,遥控器摔落到地上,苏年定睛一看,遥控器上的小屏幕闪动,就差最后一下发送了。
看着大厅里各处红点闪烁的炸弹,苏年感觉到一股尿意涌动。
如果真的爆炸,怕不是要炸成灰灰。
劫匪的黑色面罩上血液洇开,一片暗红。这个嚣张变态的男人活过了三章,终于在第四章倒下。
胡悦看着这个大腿淌血的少年,一脸的震惊,他竟然真的牵制住了劫匪。
如果不是他,治安署不回悍然出手,如果不是他,炸弹就被引爆了。
想到这里,胡悦用敬佩又感激的眼光看着苏年。
苏年一手捂着大腿,屁股往过挪,想要揭开面罩,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这么屌。手刚伸到一半,啪的一声,这人脑门上又是一枪,炸开一蓬血花。
接着有人拖住苏年的胳膊,向银行外拖去,拉得苏年胳膊生疼。
“这里有人质受伤,需要救治,需要救治!”
说着人们组织着人质们快速向外边撒离,有个中年人没有秩序,不管不顾地向外跑,被一个特战队员一脚踹翻到地上。
“听从命令。”
一队人救人质,另外两队特战队员静默地打着战术手势,向银行深处进发。
苏年看到鱼贯而入的特战队员,知道银行里剩下的匪徒大概率是凉了。
还有部分匪徒在银行里。
不过这都不关自己什么事儿了。
苏年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大腿,阻止血流出来,任由一个战术迷彩抓着自己衣领,向外面拖去。
苏年躺在救护车上作了简单的包扎,腿上不再向外渗血,悠悠地吐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不对,银行里还有监控,自己死而复生必然会被拍下来。
苏年松懈的精神骤然一紧。